第94章 這一次拉你過來，是給你好處的
韓衛民聽得有點汗顏，後世三輪車的車斗里，還真的可以放上一張板子，就可以當做椅子來用。
平時不用的時候掀起來，用的時候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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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覺自己一個重生人士，還不如一個普通小姑娘的思路開闊。
記下來，等有需求了就給他們加上。
現在用三輪運貨的多，載客的少，所以車斗里的座板，還是要等一段時間。
下午，韓衛民沒有多少活，畢竟他就等著噴漆就好。
所以，趁著現在手中有錢，他立即去了一趟自行車配件公司，給他們結了七百塊錢。
給了這麼一大筆錢，他發現裡面那位銷售大姐，給的笑容都變得親切了很多。
「你小子是個能人！」
最後大姐不吝表揚，直接把能人這個頭銜，扣在了他的腦袋上。
「好好干，明年爭取讓姐姐多賺點錢。」
韓衛民感覺很奇怪，現在不是有計劃的銷售嗎？
這樣多做事情也不多賺錢，可是現在看情況，事情可不是這樣的。
也許是看到了韓衛民的迷惑：銷售大姐笑著道：「不用奇怪：我們最近推行了一種新的銷售制度。」
「如果我們的業務做得好，也是有獎金可以拿的。」
韓衛民立即明白了，這不就是鼓勵銷售的手段嗎？
經過提醒，他還真想起來了，好像就是在70年代末到80年代初，獎金制度才恢復的。
此時的獎金，按工資總額一定比例提取。
但是整體有「封頂」限制。
一般不超過2—3個月標準工資，銷售員業績突出可獲得對應獎勵。
這可不是件小事，原來他們沒在意，是因為感覺銷售額做不上去。
而突然間出現的韓衛民，卻幫他們解決了問題。
韓衛民那邊需要大批量的自行車配件，那他們的銷售成績可不就能快速提升？
到時候，他們也不奢望一下子獎勵兩三個月的標準工資，但是獎勵個十塊八塊的應該很容易。
這可就是他三分之一，或者是一半的月工資了，這筆獎金絕對不是小數目。
這也是銷售大姐，肯給韓衛民好臉的原因。
而對於韓衛民來說，也許以後拿配件的難度，比他想像當中要容易的多。
當然，這也是相對容易，如果沒有街道支持，恐怕事情不會這麼順利。
因為配件公司就算是想要多賣出配件，也不一定敢賣給私人。
現在韓衛民這邊，可是有當地街道背書。
弄明白這一點，韓衛民就感覺，此時好像已經是幹事業的大好時代？
口袋空空的走出配件公司，韓衛民感覺他還需要多賺點錢。
最近積累的錢，一下子都送給配件公司了。
「明天還能收回六百塊！」
一想到這一點，韓衛民就安心了。
回到店裡，接著就是組裝、噴漆，這一次是連著完成了四輛三輪車的製造。
而他們這邊剛剛完工，劉主任就帶著人來了。
「你這個地方太小了，晚上都沒有地方存放這些三輪車啊！」
來到店裡，立即看到並排排列的四輛單輪車，劉主任表示滿意。
所以，他也開始關心起這邊以後的發展。
韓衛民其實早就看上了一個院子，但是他一直沒提。
「我也感覺有點小了，但是現在還能湊合，畢竟每天製造出來的三輪車，都被你們提走了。」
劉主任微微一笑道：「這麼幾輛車，肯定容易處理。」
「時間長了，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像現在一樣被人哄搶。」
韓衛民自然知道，成績還沒出來的時候，他最好不要提太多的要求。
「那就看看情況再說。」
劉主任對於韓衛民更加看好了，有現在的成績，居然一點也不翹尾巴？
這對於年輕人來說，真的是難能可貴。
「我看這些三輪車的油漆都沒幹，最好還是找個地方晾曬一下。」
「這樣，你們對面那座院子，就先給你們用著。」
「就是院子的門不在這邊，需要繞點路。」
韓衛民看向對面，他看中的院子，還真不是這座。
而是隔壁於家租賃的院子，老於就租了一間房，其他的房子可都空著呢！
其實，他都想要去打聽一下，看看那座院子賣不賣。
要是賣，韓衛民還真想買下來。
就是那座院子比較大，因為有後罩房。
雖然他沒進去過，但是怎麼也應該是一座三進的大院子。
現在劉主任給了不同的選擇，韓衛民也不會拒絕。
現在只是臨時使用，連開個後門都做不到，但是以後可就難說了。
「行，那就先用著，就是三輪車放在裡面，晚上沒人看著安全嗎？」
劉主任立即道：「那是原來肉聯廠的廠房，現在已經廢棄，拆遷還需要一段時間。」
「所以，你們只能臨時用著。」
「至於安全，那邊我們街道安排了人晚上值班，還養了兩條狗。」
韓衛民放心了，只要有人看著就好。
那現在他遇到的難題，劉主任就全都解決了。
可在劉主任這裡，韓衛民這邊的麻煩可真不少。
「今天居然真的生產出來四輛三輪車，還真是讓我感覺有點意外。」
「不是不相信你，而是感覺有點快。」
「可你們是真的做到了，那我也應該做好自己的事情。」
「等明天早上，三輪車的油漆乾的差不多，我就把兩輛三輪車送出去。」
「到時候，他們沒準就可以用這些三輪車來給你送貨。」
「至於鋼管，最近我們整個區里都在更換自來水管。」
「原來的那些老式水管，都需要換成鍍鋅管。」
「既然以後都不需要，這樣更換下來的鋼管就沒用了。」
「我們自己可以處理掉，這就給了你機會。」
「現在以我的面子，能賒欠一部分過來，我看也放在廢棄的肉聯廠吧？」
韓衛民自然不會反對：「可以，我們這邊每天最少要用七八十米。」
「按照一百米計算的話，一天就要消耗價值一百元的鋼管，所以需求量還是很大的。」
「我想，不管是哪個街道，他們要是賣到廢品收購站，價格都不會太高吧？」
劉主任讚許的道：「我就是用這個理由去談判的。」
「我們給一噸一千塊錢，要知道新的薄壁鋼管，一寸常規規格的，國家統一定價為每噸1200元。」
「而同期普通鋼材的基礎價格，現在才每噸400—600元之間。」
「所以，一公斤一塊錢，絕對是高價了。」
「有這個價格，他們肯定捨不得直接賣給廢品站。」
韓衛民不敢苟同，因為價格再低，你買不到也是白搭！
不過，聽到劉主任這話，他就放心了，只要各個街道肯賒給他就好。
他也沒想到，造三輪車居然也能消耗那麼多鋼管。
不要看一天的消耗量不大，但是天長日久下來，這消耗量是真心不低。
比如一個月，他就能消耗掉三千米。
普通鋼管一根才六米，這就需要五百根！
想一想，他們整個街道能更換下來三千米鋼管嗎？
最多也就是這些了，而這些也就是他一個月的用量。
要想支持一年多生產，那就必須要有十二條街道。
可這只是每天生產四輛三輪的用量，要是繼續增加產量，那鋼管的消耗量很容易就翻倍。
所以，還是需要打通鋼鐵廠的渠道。
這個也需要劉主任來幫忙，而現在韓衛民也不能提。
畢竟他造車的時間太短，還沒有讓劉主任見到更多的利潤。
談好了原材料供應，以後每天按部就班的幹活就好。
送走劉主任，韓衛民渾身輕鬆。
等到第二天，交貨，繼續造車，接著去街道拿錢。
三天下來，十套自行車配件已經全部消耗光了。
就連從街道弄來的鋼管，也已經全部用光。
等到下午，沒有材料，韓衛民只能早早的關門。
這兩天確實有點忙碌，所以他打算今天晚上好好休息一下。
沒想到，他這邊剛剛到家，陳平就跟著進來了。
「你怎麼還找到家裡來了？」
韓衛民奇怪的看著陳平問道。
「三平子來了？快進來，這大晚上的，你也不嫌冷。」
洪成秀聽到有外人說話，立即從堂屋裡出來。
陳平立即跟洪成秀打招呼，寒暄過後，他才道：「今天我值夜班，正好巡邏過來。」
韓衛民問道：「有事？」
陳平立即跟洪成秀道歉：「大娘，我找五哥有事，今天我管飯，您就不用等他了。」
說著，他拉著韓衛民就向外走。
韓衛民哭笑不得，他今天回來，正打算說一說明天去接小妹放學的事情。
「媽，小妹明天放假吧？」
「到時候我去接她。」
洪成秀也沒想著拒絕，她只是叮囑道：「那明天我上班，就不騎三輪車。」
「這一次放寒假，你小妹的鋪蓋、書本都要帶回來，東西比較多。」
韓衛民立即擺手道：「不用，我有車用，你還是騎著去廠里請假吧！」
「如果沒有意外，我們明天就去住院，放心，不耽誤您上班，就下午過去。」
陳平立即道：「大娘，你放心，上一次給你看病的人是我四叔。」
洪成秀立即笑容滿面的道：「麻煩你了，等明天讓小五請客。」
陳平笑著道：「可別，現在我可求著五哥呢！」
「大娘，我們走了。」
「明天你請了假，直接去找我四叔，他會安排做一些檢查，我們儘快動手術。」
洪成秀笑著道：「之前我已經去做過一些檢查。」
「如果明天沒事，再去做一些基礎檢查，後天就可以動手術。」
陳平一愣，還可以這樣？
「大娘厲害，你這統籌安排做的不錯。」
韓衛民也極其詫異，他都沒想到，老媽居然還有這麼一手。
可想一想這倒是正常，因為他媽就不想多請假。
提前把檢查做完，到時候能縮短住院時間。
跟著陳平走出家門，來到巷子裡，就發現他家巷子口停著一輛偏三輪。
「小子，你們還真是貓有貓道。」
韓衛民認出來，說話的是老向。
他開玩笑的道：「自古以來狗就有狗道，貓自然有貓道。」
「我們行的是人道，這可是三善道之一！」
老向聽得愣住了，因為他聽不懂。
韓衛民可不想解釋，因為這涉及到六道輪迴，這個時候說這些事情不好。
不過，善道還是可以提一提的，畢竟不管什麼時候，你難道還能說不能行人道？
「向師傅，您找我有什麼事？」
老向回過神來，道：「沒什麼事，就是之前黑市自行車配件的事情。」
韓衛民奇怪的道：「這個還用問？像是這樣的事情，就從來沒有消失過吧？」
「偷自行車的人，什麼時候少了？」
老向搖頭道：「我說的不是這個，是你們這群小孩子的消息網絡。」
借著旁邊路燈的燈光，老向能看到韓衛民的臉色變了。
他所在的位置很巧妙，他能看到韓衛民的神色變化，可韓衛民他們從外面看向他，卻什麼都看不見。
雖然看不見老向的神色，可韓衛民還是知道，這傢伙不懷好意。
「想要整合一下？你認為可能嗎？」
「別人也不比我們傻，以前的人就想不到？」
「就算是我願意做，可你讓我怎麼做？到處發展下線？」
「或者是我有意無意的做個包打聽？」
「真要這麼做，那我肯定不得好死！」
最重要的是，以前也不是沒有百事通、包打聽這樣的人物出現，可是這些人最終都是什麼下場？
說完，韓衛民轉身就走。
陳平沒說什麼，只是跟在了韓衛民身後。
老向也沒再開口，就這麼目送韓衛民離開。
等走遠了，陳平才小聲道：「我們晚上過來，就是不想引人注意。」
「還有，這件事情我們必須要問一下，你不要怪我師父！」
韓衛民沒說話，陳平繼續道：「有人看上這個信息渠道了，就是因為最近我三番兩次的立功。」
「我們做的太顯眼了，已經有人注意到這一點，所以，最近我一直沒去修車鋪子，也沒去小基地。」
「但是小基地那邊藏不住，現在就是有人想要打小基地那邊的主意。」
韓衛民終於停下腳步：「我們不參與！」
「要是有人想要利用這群年輕人，就讓他們自己去搭建渠道。」
「至於你這邊，我們互惠互利。」
陳平立即笑著掏出一把糧票：「給，五十斤糧票。」
「一毛錢一斤。」
現在韓衛民對於糧票的交易，已經很了解。
他一聽就知道，這是陳平從他的單位上收購的。
也只有自己人互通糧票，才是一毛錢一斤。
如果這些糧票進入票販子手中，再對外出售，那就是兩毛錢一斤。
畢竟不管是誰，弄到這麼多糧票都不容易，自然也要賺一筆。
所以，票販子收購糧票的價格，也不會太低。
他們賣出一斤糧票，恐怕也就只有五六分錢的利潤。
而這已經算是暴利。
「那我就收下了，周大壯那邊的渠道，也就只能用一次。」
「之所以讓他告訴你，就是害怕大壯受不了誘惑。」
陳平立即道：「我已經警告過他，通過黑市，他最多買一套二手自行車配件。」
韓衛民放心了，陳平的參與，就絕了以後的誘惑。
沒想到陳平繼續道：「大壯這邊，我倒是不擔心，我擔心的是李明他們。」
「他們幾個，雖然家庭條件比大壯家稍微好一點。」
「但是他們家的情況更複雜一些，要真算起來，他們更缺錢。」
說到這裡，陳平看向韓衛民：「真說起來，大壯的條件算好的，他最起碼不用分家出來。」
韓衛民都不想理會陳平了，這傢伙是影射誰呢？
他家兄弟多，他一個老五，肯定會被分出來唄？
李明他們幾個，家裡也是相同的情況。
在這一點上，反而是大壯的條件最好，他最起碼有房子住。
「行了，你知道這些情況就好。」
「看好李明他們，畢竟是一塊長大的兄弟，不能讓他們走了彎路。」
「對了，你今天找我到底想幹什麼？」
韓衛民看著前面的道路，他怎麼感覺不像是去小基地？
哎！要是家裡住宿條件好，他們哪裡能淪落到所謂的小基地之中？
真要說起來，小基地和橋洞子有什麼區別？
他們又跟後來的流浪漢有什麼區別？
韓衛民此時也想起來了，前世他為什麼早早的就冒著風險做倒爺？
都是被逼的啊！
「我們這是去瓷磚廠！」
陳平看到前面就是瓷磚廠了，才開口回答道。
韓衛民一怔，接著就笑起來：「你二哥又遇到問題了？」
陳平語氣平淡的道：「他什麼時候遇不到問題？」
「這一次拉你過來，是給你好處的！」
「總不能只有你給我好處？我一點也不回報吧？」
這時，他們已經來到瓷磚廠大門外，沒想到都晚上八點多了，瓷磚廠的大門居然還開著。
這絕對是有事啊！
既然陳平不說，韓衛民也不問。
走進瓷磚廠，沒有繼續向廠區走，而是來到了門口的傳達室。
「老牛，我放在這裡的東西呢？」
「在這呢！」
韓衛民跟著過去，一眼就看到了一排小電機。
陳平居然弄到了這麼多小型電機？
「這些都是從電風扇上拆卸下來的。」
「原來屬於鋼鐵廠，後來被人偷了，我們破了案，就留下了。」
說到這裡，陳平就笑的厲害，韓衛民在幫他，也等於幫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