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差最後一把。」
又是一個月過去，李玄的進展喜人。
他心念一動，七把劍胚從身前升起，在背後緩緩環繞。
劍身尚未開鋒，各自流轉的光華卻已不同，隨著混沌之力貫入，劍意在七把劍之間往複流轉。
這些劍胚本身算不上多麼厲害的神兵，卻都是從道火中淬鍊而出，承載著他參悟的道則之力。
等到八劍齊備，便能進一步完善混沌劍法，通向至尊法。
李玄看了片刻，將劍胚收起，來到洞天外。
今日的鐵料已經備好，他照例掄起重錘，在雷火之間完成鍛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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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收手，王珀便找了過來。
李玄看向他，還未開口，王珀已經擺起手來。
「李道友，這次不是找你喝酒，含光峰的凌天練就了劍道天心，整個太衡劍宗都在同樂，我來叫你一起去看看。」
「劍道天心？」
李玄一怔。
這還真夠巧的。
在元始天域，劍道天心僅有他一人擁有，其他劍修連門檻都摸不到。
仙域就是仙域，哪怕是在下轄的劍界，也有相應的修煉之法。
當然，有法門，不代表人人都能練成。
王珀口中的凌天，同樣是第六境，擁有天罡劍體，如今在此基礎上，終於踏入劍道天心的虛境。
消息傳開，各脈都有人前往含光峰慶賀。
「去看看。」
李玄也來了興趣，將重錘收好，與王珀一同離開。
含光峰，劍宗三大主脈之一。
此刻峰上紫氣東來，霞光萬丈，往來劍光穿過雲海，落向各處殿宇。
山間長橋上，各脈修士結伴而行，談論的都是凌天覺醒劍道天心之事，連迎客的弟子都滿臉喜色。
李玄與王珀剛剛落下，旁邊便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李長老。」
程靈曦從幾名同門之間走來，一眼便認出了他。
她一襲青白仙裙，衣上銀紋映著霞光，愈發襯得肌膚瑩潤。
白玉冠下，幾縷青絲垂在頰邊，清亮眼眸望向李玄，唇邊帶著淺淺笑意。
自從李玄加入劍宗，她的稱呼也從前輩變成了長老。
「王長老。」
她又向王珀打了聲招呼，隨後看向李玄。
「這些日子在鑄神峰，可還習慣？」
「挺好，很適合我。」
李玄笑著點頭，與她說起幾句峰中的事情。
旁邊，王珀看著兩人交談，臉色漸漸微妙起來。
難怪自己幾次相邀，李道友說什麼都不肯再去，原來惦記著掌教之女。
老牛吃嫩草啊。
王珀很識趣，找了個理由先行離開。
李玄沒往別處想，談話間，心思都在劍道天心上。
程靈曦臉上帶著笑意，說起凌天覺醒劍道天心，語氣中也頗有振奮。
劍道天心在劍界，同樣是不得了的象徵。
百年來，凌天還是唯一一個覺醒之人。
李玄聽得有些意外。
他原以為，既然有修煉之法，這邊掌握劍道天心的人，怎麼也該多一些。
「劍界可有將劍道天心修煉到化境的人？」
程靈曦一怔，隨即苦笑。
「長老有所不知，劍道天心達到靈境，便可稱為劍聖，整個劍界，也找不出十位。至於化境，那都是傳說中的人物了。」
李玄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如此說來，自己這劍道天心的真境，放在劍界也不算差。
劍道天心達到真境，在劍界便可獲得劍尊的稱號。
程靈曦望向峰頂，眉眼間的笑意更濃了些。
「如今凌師兄覺醒劍道天心，倒是不用再擔心劍神宮找上門了。」
劍神宮！
那是劍界的絕對霸主，宮主更是這一界的界主。
與大界不同，小界有界主，劍神宮在劍界的地位，自然也非其他勢力可比。
為穩固自身地位，劍神宮隔三差五便會造訪各大勢力，以各種名義進行爭鋒。
李玄眼前一亮。
這不正是自己要找的機會？
不過，聽程靈曦的語氣，這切磋顯然沒有那麼簡單。
「他們來切磋，還另有規矩？」
「劍神宮的那位劍尊，以尋人陪練為名，挑戰各家劍修。」
程靈曦說到這裡，臉上的笑意淡了些。
「輸了的人，要將本命劍留在劍神宮。」
李玄眉頭微動。
對劍修而言，本命劍可不只是隨身兵器。
「雙方較量十招，每落敗一招，本命劍便要留在劍神宮一年。」
李玄立馬明白這樣做的用意。
失去本命劍，劍修的實力與修行都會受到影響。
尤其對於正在精進之中的人，十年時間，足以錯失許多機會。
劍神宮正是通過這種方式，確保自身在劍界的無上地位。
說是陪練，其他勢力卻要為此付出代價。
「原本馬上便要輪到我們太衡劍宗，好在凌師兄及時覺醒了劍道天心。」
程靈曦輕輕舒了一口氣。
凌天本就擁有天罡劍體，如今再有劍道天心相助，在程靈曦看來，足以與那位劍尊一爭。
這也是各脈如此高興的原因。
說話間，兩人已經來到凌天的洞天之外。
入口清光流轉，前來慶賀的人陸續出示令牌，由守在外面的含光峰弟子引入其中。
程靈曦走上前，李玄取出自己的客卿令牌。
那名弟子接過看了一眼，神情卻有些尷尬。
「這位長老，還請在外慶賀。」
李玄伸手接回令牌，尚未說話，程靈曦便皺起眉頭。
「他是和我一起的。」
「師姐，凌師兄有言在先，不允許客卿長老進入他的洞天。」
那名弟子面露難色，沒有讓開道路。
「……」
李玄看了眼手中的令牌，不是很意外。
這些日子下來，客卿與正式長老的區別，他早就看在眼裡。
一樣是第六境，正式長老乾的活更少，領取的供奉卻更多，還能修習宗門傳承。客卿則要按約定做事，額外領取材料，也得另算價錢。
倒是沒想到，來慶賀一番，還要分個內外。
不過，他本就是過來看看，進不進去，也無所謂。
他聳了聳肩，正要開口，程靈曦卻先應了一聲。
「那好。」
她轉過身，挽起李玄的衣袖。
「長老，我帶你去其他地方逛一逛。」
說完，她便帶著李玄離開入口，也不再進入洞天為凌天慶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