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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突破極境,掌握刀意!

  姜昭宇住所。

  姜昭宇提著小銅壺,手腕懸得極穩。

  一線沸水貼著盞壁淋下去,茶葉在盞中翻了個身,浮浮沉沉,慢慢舒展開來。

  他神色平靜,甚至稱得上閒適。

  可若有人湊近了看,便會發現他那雙眼睛裡沒有半分喝茶的興致,只有一抹冷光。

  李川從他手中贏了兩千貢獻點。

  錢是小事。

  姜家隨便一條商路,一個月流水都不止這個數。

  可當著任平生、馬扶風那一群人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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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令牌里劃出去兩千點,劃給一個三元府出來的泥腿子。

  這筆帳,就不是錢能算的了。

  姜昭宇端起茶盞,淡淡抿了一口。

  茶是好茶,入口卻發苦。

  他想起當時那些人的臉。

  任平生低著頭,眼珠子卻在往上翻。

  還有那些平日裡圍著他轉的、喊他姜師兄喊得最勤快的,一個個屏著氣不敢出聲。

  外山核心區就這麼大,一句閒話,半天就能傳遍。

  姜昭宇,輸給了李川。

  靜下來後,那口氣還是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憑什麼?

  一個三元府出來的東西。

  三元府……姜昭宇眼神又冷了幾分。

  他弟弟姜昭武,當年就是折在三元府那片地界的。

  姜昭武天分尋常,家裡沒人在意,只有他這個做兄長的記得。

  所以從那時起,三元府出來的人,在他眼裡就沒有一個乾淨的。

  泥腿子就是泥腿子,爬得再高,骨頭縫裡也是泥。

  可現在,這個泥腿子成了外罡,排到了第三,還讓他當眾劃了兩千貢獻點。

  姜昭宇又抿了一口茶,隨即把茶盞往石桌上一拍。

  「啪。」

  聲音不大,茶水卻濺出來一小片,泅濕了桌面。

  他擡起眼,望向東邊。

  那個方向,隔著幾間屋子和一道山脊,是李川的住處。

  家族裡,有人教過他另一句話:殺人不一定要用刀。

  外山大比,三個月後,前五晉升內門。

  姜昭宇的嘴角,慢慢挑起一點弧度。

  一個剛破外罡的人,一個在核心區風頭正勁、人人都以為他晉升內門十拿九穩的人。

  如果最後,偏偏進不了內門呢?

  「一個外罡……」姜昭宇低聲自語,指腹在濕了的桌面上慢慢划過,「進不了內門,那才有意思。」他重新提起銅壺,給自己續了一盞茶。

  這一盞,喝起來不苦了。

  李川出了茶館,沿著青石道往百珍堂走。

  日頭偏西,道旁的松影拉得老長。他步子不快,心思卻轉得不慢。

  姜昭宇當眾認帳,一句狠話沒放。

  李川兩世為人,太明白這種人了。

  放狠話的不可怕,不放狠話的才要命。

  那兩千貢獻點,姜昭宇不會甘心,定會算帳。

  用什麼方式不知道,但時間大概率就卡在這三個月里。

  「境界、打法、兵器。」李川在心裡把這三樣又過了一遍。

  境界上,先天太白真罡藏著,真到生死關頭不怕任何人。

  兵器差著一口氣,月隱長刀漸漸有些跟不上,但靈寶上萬貢獻點,急不來。

  真正能在大比前搶出來的,是打法。

  歸塵刀法,圓滿。

  再往上,就是極境。

  極境,即是能夠領悟刀意。

  刀意是什麼?

  李川想起關山當年在天刀門後山說過的話。

  刀勢,練到深處,一刀出,威壓如山,尋常人心神一亂,招式就散了。

  可那終究只是威壓,意志堅定之輩,咬咬牙就能頂過去。

  刀意不同。

  領悟刀意者,一刀斬出。

  斬的不只是皮肉,還有對方的心神。

  沒有掌握「意」的人對上刀意。

  就像睜著眼睛的人被人隔空濛住了眼,十成實力,能使出六七成就算硬骨頭。

  那不是威壓,是實打實的壓制,是隔著一整個層次的壓制。

  這叫做壓勝。

  放眼整個外山核心區,沒有一個人掌握「意」。

  姜昭宇的劍法圓滿,謝映棠的劍法也圓滿,可圓滿和極境之間,是天翻地覆。

  「大比之前,歸塵刀法,必須極境。」

  李川心中念叨著,下定決心。

  百珍堂到了。

  李川徑直往裡走。

  他今天來,目標明確。

  極品練刀石。

  那塊石頭就擺在東側的玉架上。

  巴掌大小,通體青黑,表面沒有任何紋路。

  卻隱隱透著一種沉甸甸的鋒銳之感。

  仿佛不是一塊石頭,而是一柄收在鞘里的刀。

  下方一張標牌,字不多。

  「極品練刀石。溫養刀道,錘鍊真意,可增幅真術修煉。售價:五千貢獻點。」

  五千。

  李川站在架前,靜靜看了一會兒。

  精品練刀石五百點,這東西翻了十倍。

  貴嗎?貴。

  但他很清楚自己在買什麼。

  圓滿到極境,要的就是那一線「真意」。

  而這塊石頭,恰恰是奔著真意去的。

  買了它,改變是什麼?

  改變就是,買了它。

  在外山大比前,必能讓歸塵刀法突破到極境。

  李川取出令牌,按在柜上:

  「這塊練刀石,我要了。」

  櫃弟子親自過來交割。

  五千點劃出去,令牌上的數字從五千六百七十,跳成了六百七十。

  櫃弟子眼皮不易察覺地跳了一下。

  他做這行久了,看得出這一筆怕是掏空了這位師兄的家底。

  他心裡轉著念頭,臉上卻半點不露,雙手把錦盒奉上:

  「師兄慢走。」

  李川沒解釋什麼,接過錦盒,轉身出門。

  家底空不空,從來不必說給外人聽。

  回到住處,李川門上房門,打開錦盒。

  那塊青黑色的石頭靜靜躺在襯布上。

  他伸出手,把它貼在了左手手背。

  只是一貼.. ....李川的眉毛就挑了起來。

  一股冰涼的、細密的銳意,順著手背的皮肉絲絲滲進來。

  不傷人,卻像有千百柄小得看不見的刀,在他的血脈和神魂之間來回遊走、打磨。

  他甚至覺得自己對「刀」這個字的感知,都清晰了一層。

  「好東西。」李川低聲道,「一貼上去,感覺就不一樣了。具體有多強,得試試。」

  他起身,取下月隱長刀,站在原地。

  呼吸放緩,氣血沉降,龍脊之力自脊骨無聲流轉。

  一刀,斬出。

  刀光斂而不散,落地無塵。

  腦海中,混元玉篆的面板隨之一亮一

  【歸塵刀法】

  【層次:圓滿】

  【熟練度:1780/20000】

  李川握著刀,站在原地,好半晌沒動。

  二十點。

  一刀,二十點。

  要知道自打圓滿之後,同樣一刀,熟練度漲幅不過幾點。

  圓滿之上每一分精進都難如登天。

  而現在,一刀頂過去數刀還有餘。

  李川低頭看了看貼在手背的練刀石,慢慢吐出一口氣,眼中有光在燒。

  一天十刀是身體的極限,但鑄就龍脊後還能再添幾刀。這麼算下來. ..…

  李川收刀入鞘,嘴角微揚起來,「有它在,大比之前,極境,穩了。」

  自那日起,李川的日子簡單得像一根拉直的線。

  天不亮,院中刀光已起。一刀落,塵埃歸寂。

  【極品練刀石增幅,習練歸塵刀法,熟練度+20】

  日上三竿,刀再起,斬碎晨霧。

  【極品練刀石增幅,習練歸塵刀法,熟練度+20】

  午後丹殿,三爐銀月丹,丹香滿室。

  傍晚歸來,極罡丹入腹,混沌衍天功緩緩流轉。

  雨天練,晴天練。

  手背上那塊青黑的石頭,銳意日日滲入血肉,李川只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在慢慢變成一柄刀。收在鞘里,安安靜靜,卻越磨越亮。

  半個月後,夜裡。

  李川盤坐榻上,收功,睜眼,喚出混元玉篆。

  【歸塵刀法】

  【層次:圓滿】

  【熟練度:5680/20000】

  半個月,三千九百點。

  李川心中默算著。

  離大比還有兩個半月,照這個速度,莫說兩萬,便是再多些,也綽綽有餘。

  只要不出意外,只要讓他安安穩穩練下去。

  外山大比之前,歸塵刀法,極境必成。

  刀意在手,大比之上,誰人能敵?

  「咚!咚!咚!」

  門外驟然傳來一陣敲門聲,又急又重,一下一下,砸得門板嗡嗡作響。

  李川睜開眼,眉頭微皺。

  這個時辰,這種敲法?

  謝映棠從不會這樣敲門,溫丹丹嗓門大手卻輕,孔靈素更不可能。

  他認識的人里,沒有一個會用這種敲法。

  這不是訪客的敲法,這是上門拿人的敲法。

  李川起身,整了整衣袍,拉開了房門。

  門外站著四個人。

  當先一人,錦袍玉帶,眉目俊朗,正是姜昭宇。

  他身側立著一名身穿執法堂玄色服飾的執事,面沉如水。

  再後頭,兩名執法堂弟子按刀而立,神色冷漠,眼神像看一件東西。

  姜昭宇臉上帶著淡淡的戲謔,仿佛只是來串門喝茶。

  「李師弟,叨擾了。」

  他不緊不慢地開口,「馮晉元師兄失蹤多時,屍骨無存。

  我思來想去,他出事前後,行蹤種種,總覺得與你脫不開干係。

  茲事體大,我便請了執法堂的執事過來。

  依我看,還是把李師弟帶回堂中。

  好好審問一番,也好還你一個清白。」

  那執事目光落在李川臉上,聲音不高,卻透著一股官威:

  「李川,此事,可是如此?」

  李川眉頭皺起。

  來了。

  這就是姜昭宇的第一步棋嗎?

  只消把他往執法堂里一關,審問沒有十天半月出不來。

  練刀的進度一斷,大比之前的極境,就懸了。

  殺人不用刀,用的是規矩。

  夜風穿過院門,吹動李川的衣角。

  姜昭宇雙手抱胸,立在燈影邊緣,淡淡而笑,不發一言。

  夜風裡,執法堂執事往前踏了半步。

  「跟我走一趟吧。」

  他聲音不高,平平淡淡,「沒有事情,我自會放你出來。」

  李川站在門內,沒動。

  不能走。

  執法堂審案,關多久,全看人家心情。

  有沒有證據,也是他們說了算。

  真進了那道門,十天半月出不來,練刀的進度就全斷了。

  必須找幫手。

  李川腦子裡飛快過了一遍能用的關係。

  趙恆。

  任務堂的老執事,與自己有幾分香火情。

  看看能不能請他撐腰……

  可遠水解不了近渴,人就在門口站著。

  見李川遲遲不動,執事身後那兩名執法堂弟子對視一眼,按著刀柄,擡腳就要上前拿人。

  就在這時。

  「這是怎麼一回事?」

  一道清冷的女聲,從巷口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

  月色下,一名女子緩步走來,身上一襲丹袍,紋著丹殿的雲紋標記。

  袖口處的兩道金紋,尤為耀眼。

  孔靈素。

  執法堂執事的目光落在那件丹袍上,臉色頓時緩了下來,露出一抹笑。

  「原來是丹殿的煉丹師。」

  他語氣和善了不止一分:

  「是這樣,馮晉元失蹤一案,有人檢舉與這位弟子有關。

  茲事體大,請他回堂中問話,例行公事而已。」

  孔靈素眉頭皺起。

  例行公事?

  大晚上帶著兩個按刀的弟子,堵在人家門口,這叫例行公事?

  她轉頭,與李川對視了一眼。

  李川什麼都沒說。

  但孔靈素看到了站在一旁、抱著雙臂笑而不語的姜昭宇。

  她就全明白了。

  「執事。」

  孔靈素開口,聲音不急不緩:

  「李川的為人,我信得過,他不是這樣的人。」

  「再者,外山大比在即,沒有實證,就把一個核心區弟子帶回去關押審問。」

  她頓了頓。

  「這,恐怕不合規矩吧。」

  執事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他心裡開始犯難。

  接這趟差事之前,他打聽過。

  李川,三元府出身,泥腿子一個,在宗門裡沒根沒底。

  姜昭宇呢?

  姜家嫡系,家世優渥,本人又是外罡強者。

  幫姜昭宇這麼個小忙,把一個沒背景的弟子帶回去關些時日。

  順水人情,穩賺不賠。

  可現在,冒出來一個丹殿的煉丹師。

  論地位,他一個執法堂執事,還真不用把一個二級煉丹師放在眼裡。

  真要硬拿人,孔靈素也攔不住。

  可話不是這麼說的。

  丹殿的人,能不結怨,就不結怨。

  他這把年紀,境界早就到了瓶頸,往後是要靠丹藥續力的。

  真把人得罪死了,日後去丹殿求丹,人家不給你使絆子。

  光是拖上你三五個月,就夠你喝一壺的。

  為姜昭宇辦這點小事,犯得上嗎?

  可要是就這麼灰溜溜地走了……

  執事又覺得臉上掛不住。

  他斟酌著措辭,正想打個官腔,先把場面圓過去。

  孔靈素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補了一句:

  「還有一事,執事恐怕不知。」

  「李川,也是丹殿在冊的二級煉丹師。」

  執事一怔。

  他看看孔靈素,又看看門內那個年輕人。

  二級煉丹師?

  這個三元府出來的、被人檢舉的弟子,是二級煉丹師?

  執事心裡的算盤,霎時撥得劈啪響。

  一個沒背景的泥腿子,關了就關了。

  可一個外罡境兼二級煉丹師……整個外山,找得出第二個嗎?

  這種人物,早晚要往上走。

  今日結了怨,來日人家進了內門、在丹殿站穩了腳跟,指不定就能讓他難受。

  姜昭宇的人情是人情。

  可姜昭宇又不會替他去丹殿求丹。

  念頭轉到這裡,執事心裡已經有了決斷。

  既然是這樣,就沒必要得罪李川。

  他臉上露出一個笑容。

  「原來是這樣。」

  「看來……這是一個誤會。」

  執事拱了拱手:

  「檢舉之事,查無實據,是我們唐突了。

  李川,孔丹師,多有叨擾,告辭。」

  說完,一揮手,帶著兩名弟子轉身就走,乾脆利落,半分不拖泥帶水。

  姜昭宇站在原地,神色鐵青。

  二級煉丹師!

  沒想到竟因為這件事讓他逃過一劫!

  姜昭宇盯著李川,深深看了一眼,什麼也沒說,拂袖而去。

  夜風拂過院門,巷子裡重新安靜下來。

  「多謝孔丹師。」

  李川朝孔靈素抱拳。

  「謝什麼。」孔靈素擺擺手,「舉手之勞罷了,上次你也幫了我。」

  她看了李川一眼,「說吧,怎麼回事?姜昭宇怎麼盯上你了?」

  「有些過節。」李川沒有細說。

  孔靈素也不追問。

  她只是皺了皺眉:

  「姜家在外門經營多年,執法堂、任務堂,都有他們的人情。今晚是我恰好撞見,下一次呢?」「你要小心姜昭宇。」

  李川再次抱拳:「記下了。」

  「行了。」孔靈素轉身,走出兩步,又停下。

  「有事,可以來丹殿找我。」

  李川點頭:「多謝孔丹師。」

  送走孔靈素,李川門上房門,久久沒動。

  心裡先是有些感慨。

  二級煉丹師。

  放在整個宗門,不算什麼了不得的身份。

  可就是這麼一個身份,讓執法堂的執事當場改口,讓姜昭宇的一步棋,落了空。

  這就是宗門,充斥著各種利益交織,每個人都有著自己的追求。

  拳頭是道理,身份也是道理。

  感慨過後,李川的眼中,寒光一點點浮了上來。

  姜昭宇這一手,他看得明明白白。

  不是要他的命。

  是要斷他的武道之路。

  把他關進執法堂,拖過外山大比,拖沒他晉升內門的機會。

  內門和外山,一道門檻,就是一輩子。

  這比殺了他還狠。

  「姜昭宇。」

  李川在心裡,把這個名字又過了一遍。

  這一次是執法堂,下一次呢?

  這種人,只要還站在那裡,就會一次一次地伸手。

  外山大比。

  不僅要堂堂正正地敗他,讓他進不了內門。

  日後,還要找機會,解決這個禍患。

  而這一切的前提,只有一個。

  儘快,將歸塵刀法,練至極境!

  自那夜起,李川的門就沒再開過。

  天不亮,院中刀光已起。

  一刀落,塵埃歸寂。

  【極品練刀石增幅,習練歸塵刀法,熟練度+20】

  日上三竿,刀再起。

  【極品練刀石增幅,習練歸塵刀法,熟練度+20】

  暮色四合,最後一刀收勢,李川汗透重衣。

  【極品練刀石增幅,習練歸塵刀法,熟練度+20】

  一天,又一天。

  手背上那塊青黑的石頭,銳意日日滲入血肉。

  一個月後。

  【歸塵刀法】

  【層次:圓滿】

  【熟練度:14080/20000】

  李川收刀,看著面板,呼吸沉穩。

  快了。

  又是二十餘日。

  這一夜,月色極好。

  李川立於院心,喚出混元玉篆。

  【歸塵刀法】

  【層次:圓滿】

  【熟練度:19980/20000】

  還差最後一刀。

  李川閉上眼。

  又是五十多個日夜,一萬四千餘點熟練度,七百餘刀。

  每一刀,都在這一刻,從他的血脈深處,緩緩浮起。

  塵起,塵落。

  塵歸於塵。

  李川睜開眼,握刀,出鞘。

  一刀,斬出。

  沒有刀風,沒有聲響。

  刀光划過的地方,連月色都仿佛靜了一瞬。

  【極品練刀石增幅,習練歸塵刀法,熟練度+20】

  【歸塵刀法熟練度圓滿,突破極境!】

  嗡!!!

  剎那間,李川只覺得腦海中有什麼東西,碎了。

  又有什麼東西,生了出來。

  歸塵刀法千百次揮砍的記憶,如江河倒卷,盡數湧入神魂。

  萬千刀光,在識海中收攏、凝聚,最後歸於一點。

  一道刀的「意」。

  無聲,無形。

  卻鋒銳得讓李川自己都心頭一凜。

  院中,落葉無風自斷。

  牆角的青石上,悄無聲息地多了一道細痕,深近一寸。

  【歸塵刀法(極境)】

  【效用:掌握刀道真意,面對未掌握意者,有天然壓勝,可使其頭暈目眩,心神恍惚】

  李川緩緩收刀。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此刻只要他一刀斬出,刀未至,「意」先至。

  未曾掌握「意」的人對上他,心神先亂,招式先散。

  十成實力,能剩六七成,都算硬骨頭。

  而整個外山核心區。

  無一人,掌握「意」。

  李川立於月下,長長吐出一口氣。

  白氣如箭,激出丈許。

  刀意,成了!

  準備充足,只待外山大比召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