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館。
茶館掌柜看見並肩走來的溫丹丹和謝映棠二人,連忙笑著迎了上來。
「溫姑娘,謝姑娘,還是二號包廂吧,這邊請。」
溫丹丹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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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的太客氣了。」
她和謝映棠率先走上階梯。
李川本打算跟在後面,一起上樓。
沒曾想,卻被茶館掌柜攔住。
茶館掌柜看見李川,露出一個更加燦爛的笑容:
「李公子!二號房,上邊請!」
李川看著茶館掌柜,笑問道:
「掌柜的,上次來你還不記得我的名字,這次反倒還記住了?」
茶館掌柜連忙擺手:
「李公子這就說笑了!」
「你突破外罡,在姜公子身上贏了兩千個貢獻點。」
「在整個核心區排名也躍升至第三,那傳的叫一個沸沸揚揚!」
「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吶!」
李川笑道:
「掌柜的,這就太誇張了。」
茶館掌柜趕緊將李川送到了二號房門前,拱手道:
「我年紀大了,上次一時間忘記你的名字,招待不周,還望見諒!」
李川搖頭道:
「掌柜的不必如此,我本也不放在心上。」
他的確不在意,只是見到這一幕,忽的有些感慨。
上次來茶館時,這位掌管半晌沒叫出他的名字。
如今自己突破外罡,不僅能名姓,甚至還專門點出此事來解釋,生怕與他結了仇怨。
這就是外罡...…
茶館掌柜又一拱手,待李川走進二號房內,才將門合上。
他笑著搖了搖頭,走回門口。
雖說他在這外門中能開個茶館,家中也是有著關係,完全不用害怕得罪李川。
但現如今,李川都已是外罡。
若是不出意外,很有可能成為內門弟子。
和以往謝映棠的附屬,完全不是一個級別。
現在的李川,有了潛力。
面對這樣有潛力的人。
自己與他無冤無仇,沒有利益糾葛。
又何必吃飽了撐的,將人給得罪了呢?
誰清楚,李川日後會不會有著不錯的發展?
二號房內,謝映棠為李川和溫丹丹都倒上一杯茶水。
溫丹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向李川問道:
「李川,你藏的可夠深的啊!」
「你的真罡根本就不是寒淵真罡,而是玄金真罡吧!」
李川臉上掛著淡笑,回應道:
「想要進入內門,兩道真罡融合而成的寒淵真罡,自然是不夠用了。」
「之所以融合成玄金真罡,也是無奈之舉。」
「實在是排在前五的人太過強大。」
溫丹丹翻了個白眼:
「你都已經外罡,如今排名第三了,還好意思說我們太強?」
「不對啊!」溫丹丹猛地將茶杯拍在桌上,看向李川,「你前幾個月,修煉的進度不是還落後於我嗎?」「為何現在,我還卡在瓶頸處,你卻已突破外罡?!」
「這一切,到底是為什麼?」
李川淡淡開口道:
「突破外罡,我總結出了兩個字的訣竅。」
溫丹丹眼睛一亮,豎起耳朵準備聽講。
就連謝映棠端起茶杯的手,也不由頓住。
顯然,她對李川也很好奇,想聽一聽這所謂的「訣竅」。
「這兩個字,就是努力。」
「努力?」溫丹丹側了側頭,臉上露出不可置信之色。
她甚至以為自己聽錯了。
可看到對面的李川,神色淡然的點點頭。
她臉上的疑惑之色更深:
「這....就是你說的訣竅?」
「我每天在練武上,起碼花費六個時辰,已經算是很努力了吧,為什麼還是不行?」
謝映棠也有些疑惑。
他們三人都是府城出身,並不像姜昭宇這種世家嫡子,從小便有著優渥的資源。
哪怕她和溫丹丹出身流風府,但相較於李川,也只是眼界好了些許罷了。
所有的練武資源,還是要靠著她們自己打拚而來。
能走到這一步,幾乎不可能不努力。
李川肯定也知道這一點.. ……也就是說,還有自己不了解的地方?
謝映棠心中這般想著,悄然將茶杯放下,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李川吹了吹杯中茶水,氤氳的霧氣將他的臉龐籠罩的若隱若現。
他淡淡道:
「那是因為,你還不夠努力。」
「一天六個時辰算什麼?」
「六個時辰. ...…算什麼?!」溫丹丹神色一滯,像是世界觀被衝擊了一般。
「原來...我還卡在瓶頸上,是因為我不夠努力麼?」
「的確,一天有十二個時辰,我卻只用了一半的時間來練武,的確有些少了。」溫丹丹低聲喃喃。「如果我一天能練七個時辰,八個時辰,肯定會比現在要強!」
「我悟了!」溫丹丹越說,眼睛就越亮。
到這句話時,她的語氣中已經充滿了興奮,仿佛看到一條通天大道,在朝自己招手。
「原來....李公子的訣竅,是「天道酬勤』四個字。」謝映棠抿著唇角,看向李川。
這一刻,她對於李川又有了新的認知。
圓滿的歸塵刀法,反超眾人突破外罡的練武速度,原來都是這麼來的!
李川笑容一僵,神色有了些許變化。
但溫丹丹和謝映棠二人都沉浸在他先前的話語裡,並沒有發現異樣。
李川的表情很快恢復正常。
他沉穩的點點頭,目露讚賞之色,看著二人:
「我這人沒什麼訣竅,唯有勤奮二字,是我畢生的信條。」
「天道酬勤,是真的。」
溫丹丹深以為然的點點頭:
「從今往後,我每天要練八個時辰的武。」
「我發誓,絕對不去看別人唱戲了!」
溫丹丹如是道。
李川猛地一拍手掌,朗聲道:
「對,就是這樣!」
「對,就是這樣!」溫丹丹又複述了一遍,眼神堅毅。
李川看著溫丹丹那仿佛被薰陶過的眼神,想著努力些也沒壞事,索性也不打擊她了。
「李川,先前是我看錯了你,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一個人。」溫丹丹忽然開口。
她神色認真道:
「如果是這樣,那我允許你和映棠好上!」
「之前我是覺得你為人太過執拗輕浮,才執意反對你們兩個。」
「沒有料到,你說過的話都做到了,那我也不該對你有著偏見。」
李川有些詫異:
「原來你對我的敵意,來自此處?」
「不過你想多了,我對謝姑娘並沒有愛慕之意。」
「在如今階段,努力變強才是我的目標。」
溫丹丹更加詫異道:
「映棠生的溫婉美麗,為人又十分善良,這不是你們男人最喜歡的類型嗎?」
「你不會口是心非吧?」
李川笑了笑,沒有說話,只是神色依舊淡然。
溫丹丹沉默了,她看出來了,李川說的都是真心話。
他的向武之心,遠比自己想像的堅定。
謝映棠瞪了溫丹丹一眼:
「丹丹,我和李公子只是朋友關係,你想哪去了?」
「我看你是戲曲看多了!」
說罷,謝映棠看向李川,感慨道:
「似李公子這般心性堅韌之人,連我好像也沒見過第二個。」
「不過我很好奇,為何李公子在遴選的心性關,成績並不是很好?」
溫丹丹隨口猜測道:
「可能是他裝的,這人就喜歡藏拙。」
溫丹丹從沒想過,自己隨口一說,竟然精準的猜中了真相。
不過這些事情,李川自然不會將真實情況說出來。
他笑著解釋道:
「是後面經歷了一些事情,才堅定了練武的想法。」
謝映棠和溫丹丹二人也不疑有他,這種事情的確很常見。
人的品性並非一成不變,每逢重大變故,都會有改變,甚至劇變。
懦弱者變堅強,怠惰者變勤奮,都是有可能的事情。
說話間,茶館的點心也擺上來了。
桂花糕,芋頭餅,梅子湯。
溫丹丹拿起一個芋頭餅,咬了一口,囁響:
「你要小心姜昭宇,這人睚眥必報。」
「你從他身上贏了兩千個貢獻點,以我對他的了解,他一定會找機會報復回來。」
謝映棠沉吟道:
「依我看,姜昭宇很有可能會想辦法,讓李公子進不了內門。」
李川還沒說話,溫丹丹反而詫異問道:
「怎麼可能?李川不是排名第三嗎?」
「哪怕後面還有人突破外罡,也不一定能把他擠出第五吧?」
謝映棠搖了搖頭:
「想晉升內門,不是看榜單排名,而是要看外山大比的比賽結果。」
「外山大比,其實就是一場比賽,一場擂賽。」
「依靠抽籤,兩兩間分出勝負,勝者進入下一輪。」
溫丹丹嘴巴微張:
「我理解你的意思了,如果李川抽到姜昭宇,那姜昭宇就可能率先送李川出局。」
謝映棠神色有些凝重,微微頷首:
「就是這個意思。」
李川挑了挑眉,沒想到這外山大比是這種形式。
這樣的話,想走到最後,除非實力極強,否則還需要一些運氣。
「謝姑娘,我有一個疑問,姜昭宇身為世家弟子,何必通過遴選進入金剛宗?」
「世家嫡系,想通過正常途徑進到金剛宗,應當是很容易的吧?」
謝映棠嘆了口氣,答道:
「以前我也覺得奇怪,直到我了解到外山大比的獎勵。」
「外山大比的頭名獎勵,乃是一萬個貢獻點,還有一把下品靈寶。」
溫丹丹驚訝道:
「什麼?!居然這麼多?」
李川也有些詫異,一萬個貢獻點就已經很多了。
而且還有一把下品靈寶!
要知道哪怕是下品靈寶,也遠超上等寶兵!
他的月隱長刀,如果和下品靈寶過招。
最多兩刀之內,刀就會碎。
差一些的上等寶兵,一刀都撐不住。
這還是材質上的領先。
更別提下品靈寶,對於外罡武夫來說,還有額外的增幅。
可以說,外罡武夫用上等寶兵,都有些束手束腳。
若用下品靈寶,一身實力不僅能全部發揮出來,甚至經過增幅後,還能更強。
需知一個武夫的戰力,由三個方面決定。
境界,打法,兵器。
三者一同配合,才能讓實力最強。
李川皺著眉頭:
「這獎勵如此豐厚,難怪姜昭宇要和我們一起參加遴選。」
溫丹丹又咬了一口芋頭糕:
「這種做法,真的合乎規矩嗎?」
「據我所知,這外山大比的獎勵,本來就是給我們這些府城來的人一個機遇。」
「誰最強,就能獲得一筆優渥的貢獻點和靈寶,在內門之路上走的更加順遂。」
「姜昭宇身為世家弟子......也能行?」
謝映棠神色無奈:
「規矩,這金剛宗哪有定死的規矩?」
「那分丹之事,姜昭宇所行之舉,擺明了針對李公子,難道合乎「規矩』二字?」
「說到底,實力,背景,才是規矩。」
「姜昭宇能通過這種方式進來,定是姜家捨棄了其他方面的利益,來換取姜昭宇進來。」
李川默默的聽著,吃著桂花糕。
謝映棠這番話很現實,甚至有些殘忍。
有背景的人,就是能享受優待。
「只是...…姜家費盡心思把姜昭宇送進來,就是篤定了他能拿到第一,能把損失的東西賺回來。」「若是他拿不到呢?」
李川神色平靜,微微眯起眼睛。
既然已經與姜昭宇結仇,那他也不會客氣。
外山大比的第一,獎勵是一萬個貢獻點和一把下品靈寶。
一萬個貢獻點,哪怕對於他這個二級煉丹師來說,都是很多了。
更別提下品靈寶。
他之前就想換取一把下品靈寶,但礙於一萬個貢獻點的售價太過昂貴,這才作罷。
如果能拿到外山大比的第一,就不用自己花錢去買了。
有他在,這第一還輪不到姜昭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