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世家天驕？斬！
黑影緩緩轉頭，露出一張溫和的面孔。
姜昭武瞳孔微縮：
「是你？！」
「你殺了楚汐？」
李川平靜的掃了姜昭武一眼，接著看向自己身上的天羅寶甲。
天羅寶甲上面的玄金蛛絲，經過這麼一炸，瞬間緊繃起來。
但還沒有斷裂的跡象，並未真正受損，僅需要一些時間恢復，便能完好如初。
「一顆震山丸，相當於內罡全力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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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我有這上等寶甲，恐怕如今已是重傷瀕死。」
「姜公子，此事你需要給我一個解釋。」
李川面色平淡道。
姜昭武冷笑一聲：
「給你解釋？」
「我姜昭武行事，何須向你解釋！」
「還有收起你那幅要死不活的模樣，當真以為我怕你不成！」
「噌——」李川並沒有因他的語氣感到憤怒，只是將月隱再次抽了出來。
姜昭武冷哼一聲：
「我乃平沙州姜家嫡系，一身橫練功夫爐火純青。」
「整個三元府都是我的獵場，敢向我出刀？」
「找死！」
姜昭武長嘯一聲，渾身筋肉爆起，像一頭人形巨獸！
頂尖橫練武學！不動明王身！
姜昭武腳下猛踏，頓時踩出一個深坑！
「嗡！」
他的身形，在空中拉出一道殘影。
攜著無可匹敵之勢，朝李川轟來！
這是極致的肉身，蠻不講理的打法！
可面對這恐怖一拳，李川卻是皺了皺眉：
「什麼野狗？」
兩道真氣霎時漫開，灌到月隱長刀內。
「唰！」
皚皚白雪中，一道幽藍刀光一閃而逝。
下一瞬，姜昭武便面色呆滯的看著自己的右臂。
那裡，出現了一道像鏡面一樣的光滑切痕。
「咚！」
他的右臂，齊根而斷，掉到雪地中！
猩紅的血液流出，疼痛像是開了閘的洪水，經由手臂沖向大腦。
「啊！」
姜昭武捂著右臂，充滿倨傲的臉龐，頓時扭的跟麻花一樣。
李川輕笑一聲：
「整個三元府都是你的獵場？」
「就你這等實力，連楚汐都不一定打得過。」
「你怎麼敢說出，要挑遍三元六傑的？」
李川握著刀柄，隨意的翻轉手腕，帶著溫和笑容。
就這麼一步，一步的朝姜昭武走去。
他背後每多一個腳印，就意味著姜昭武離死亡越來越近。
姜昭武的面色青紅交加，冷靜的分析道：
「你不能殺我。」
「連蕭霓裳都不敢動我，你若殺我，整個天刀門都將被傾覆！」
他說的並非假話。
即便姜家受金剛宗的管制，不能隨意侵犯三元府的本土勢力。
但一個嫡系，被天刀門首席擊殺。
天刀門絕對要付出巨大的代價！
就算不被覆滅，但也半死不活。
李川瞥了他一眼，有些無奈道：
「你們姜家，養出的都是你這種人？」
「蕭霓裳不敢動你，那是眾目睽睽之下。」
「如今我殺了你，又有誰知道？」
「你！」姜昭武剛想反駁，但看著四周鋪天蓋地的白茫。
看不見盡頭，沒有任何人煙。
僅有幾頭疾風狼，在遠處遊走著，卻懾於李川的氣息，不敢上前。
「在這裡，我的身份地位都失去了意義......沒有人會來幫我。」
想到這一層，恐懼像螞蟻一樣爬上了他的身體。
姜昭武勉強一笑，從懷中掏出一瓶赤鳶精血：
「你放我一馬，今日的事我保證不會說出去，這瓶赤鳶精血就當是謝禮了。」
「你不是想要嗎，我也不要你的銀子了，免費送給你。」
姜昭武盡力擠出一個，他自認為諂媚的笑容。
李川沉默一瞬，似有意動。
有戲！
姜昭武心中大喜，連忙道：
「我守口如瓶，你大可以放心！」
「今日之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我身上還有兩瓶赤鳶精血，一併送你了！」
「待我回到姜家，還可以多拿幾瓶給你！」
姜昭武已經豁出去了。
他是莽，但不是傻。
李川那盤旋的兩道真氣，是他無論如何也匹敵不了的。
我這些條件，應當足以讓他心動了吧？
姜昭武這樣想著。
就見李川面露淡笑，語氣平和：
「你這條命，我可以給你。」
「但要建立在你是我朋友的基礎上。」
「可你先前用震山丸炸我，怎麼也算不得朋友。」
「你若真想要命，一百萬兩銀子一條，買不買？」
「嗡！」姜昭武心臟似乎被狠狠的揪了一下。
看著李川面上的淡笑，他意識到了，絕對沒有何談的機會。
跑！
姜昭武剛轉身。
「嗤！！！」
刀鋒穿過皮膚，穿過血肉，最後穿過心臟。
「嗬，嗬！」
姜昭武轉過頭，死死的盯著李川。
「殺了我，你不可能不留下痕跡。」
「玄戈族老一定....一定會發現的！」
李川收回長刀，從他身上摸出三瓶赤鳶精血，平靜道：
「這就不勞你費心了。」
姜昭武迎面躺在地上，惡狠狠的想著，李川絕不可能天衣無縫！
可下一刻，他就聽到密集的踏地聲傳來。
他拚盡全力擡起頭，卻發現是五頭疾風狼，正朝他跑來。
望著疾風狼眼中淡淡的紅光，姜昭武瞳孔驟縮，想到了什麼：
「不！不！」
利齒咬過血肉，咬過骨頭。
隨著而來的，是一浪比一浪高的慘叫聲。
但最終，都被風雪撕成了碎片，徹底消弭在天地間。
李川望著這一幕，心中並無波瀾。
若非他有天羅寶甲阻擋，那顆震山丸，是真的會讓他重傷的。
這無異於生死仇敵。
至於處理痕跡？
這可是他最擅長的。
「狂獸決還真的挺好用。」看著比平日兇殘許多的疾風狼，李川有些感慨。
他可以用噬心蟲，嫁禍魔宗。
但姜昭武身份敏感，若是傳出去被魔宗害死，說不定會引來姜家討伐魔宗。
看似討伐魔宗是好事......
但姜家若是派幾個真元境過來，那發生什麼事，可就由不得五門七派決定了。
如果只是被猛獸給吞食，那便與「人」沒關係了，是他自己犯蠢。
最多引來一陣調查。
但能查出什麼勁來？
又沒有什麼時光回溯的神通，只能在疾風狼肚子裡看到些血肉碎片。
僅此而已。
疾風狼殺的人，跟他李川有什麼關係？
他還能操控猛獸不成？
待疾風狼消滅掉最後的痕跡後，李川拍了拍手，將搜刮的戰利品帶上。
他再度檢查了一番，確保沒有遺留後，才警惕的掃視四周，倏然遠逝。
……
……
雲荒劍門。
「楚汐去哪了，我找她有要事。」
蕭霓裳來到晏知秋的院落中，問道。
晏知秋皺了皺眉：
「她還沒回來？」
「算算時辰，她去趙岩的墓旁，已有四五個時辰了。」
「四五個時辰？」蕭霓裳的聲調拉高了一度。
誰掃個墓，能掃四五個時辰？
這時，晏知秋也意識到了不對勁。
兩人對視一眼，沉聲道：
「出事了！」
蕭霓裳冷靜道：
「立刻發動整個雲荒劍門的弟子，外出尋找楚汐。」
「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晏知秋沉聲道：
「我馬上去辦。」
她焦急的走出門外，將楚汐失蹤的消息廣而告之。
聽到這個消息的門人，頓時炸開了鍋。
「失蹤了？楚師姐失蹤了？」
「失蹤四五個時辰，怎麼可能？難道楚師姐遭遇了不測？！」
「別耽擱了，快去找！」
楚汐身為雲荒劍門大師姐，年輕一輩第二號人物，積累下的威望極其恐怖。
得知這個消息後，只要在門內的弟子，哪怕在閉關的也立刻出關。
幾千名弟子，浩浩湯湯的衝出雲荒劍門，地毯式搜索楚汐的下落。
蕭霓裳和晏知秋率先來到趙岩之墓。
晏知秋看著墓旁的那隻千紙鶴，心生不妙之感：
「那是楚汐視若珍寶的東西，若不出事，她絕不會留在這裡！」
「這說明，事出緊急！」
蕭霓裳眼角一跳：
「群英會在即，怎會出如此差錯？」
「蕭掌門，還有一個壞消息。」
晏知秋忽然想到了什麼，才剛說話，就被其他弟子的驚叫聲打斷了。
有一名弟子急沖沖的跑過來，甚至臨到近前，還來了個踉蹌。
險些栽倒！
他面色煞白，喘的上氣不接下氣。
蕭霓裳冷聲道：
「冷靜些，有話好好說。」
「蕭掌門.....楚師姐她....楚師姐她。」
「她怎麼了，一個男人如此慌張，成何體統！」晏知秋責罵道。
弟子忍不住哭出聲：
「我們在一頭疾風狼的嘴邊，發現了楚師姐的令牌。
最後合力把疾風狼斬殺，剖開腹部，卻發現有楚師姐的服飾......」
「什麼？！」蕭霓裳眼睛瞪大，「帶我過去！」
弟子擦了把淚水，連忙在前面帶路。
見到蕭霓裳到來，一大群弟子連忙起身讓開。
蕭霓裳蹲到疾風狼的屍體前，看到了熟悉的令牌，還有熟悉的青衫。
她無力的閉上眼睛，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弟子令牌，乃是一個人身份的最好證明。
這具屍體已毫無疑問，正是楚汐的。
雲荒劍門兩大首席，撐起了年輕一輩，也撐起了雲荒劍門的脊樑。
眼下二去其一，無疑讓她十分痛心。
她沒由來的想到。
難道，這是雲荒劍門衰敗的開始？
忽的，蕭霓裳轉過頭去，望向晏知秋：
「你方才叫我做什麼，還有什麼壞消息？」
晏知秋眼神呆滯，顯然還沒有從這個消息中回過神來。
蕭霓裳連叫了她三聲，她這才反應過來。
晏知秋語氣沒什麼波瀾，聽不清悲喜：
「姜昭武也來找了楚汐，我先前問過其他弟子。」
「同樣沒人見到他的身影。」
「嗡！」又是一道驚雷在蕭霓裳腦中炸響。
楚汐身亡，還是她們門派內部的事情。
但堂堂姜家嫡系，卻死在她們地盤？
這又如何交代？
蕭霓裳捂了捂額頭：
「姜玄戈如何身在何地？」
晏知秋看向她身後，低聲道：
「你後面。」
晏知秋話音剛落，就聽到一道蘊藏著雷霆之怒的聲音。
「蕭掌門！此事你們需要給我一個解釋！」
姜玄戈走了過來，身上真罡外露，散發著極其危險的氣息。
蕭霓裳本就對姜家來人多有不滿，又正值門派喪事。
如今姜玄戈這般質問，她頓時就炸了。
「給你們解釋？我還想要你給我們解釋！」
「楚汐本來好好的，為何姜昭武去找她後，就入了疾風狼的肚子？！」
「你當真以為我雲荒劍門怕你不成！」
「此事就算狀告金剛宗，我們亦是有理！」
蕭霓裳一連串的發問，氣勢洶洶。
讓正值怒火的姜玄戈都被質問的啞了火。
最後，他死死的咬著牙，用力的指著蕭霓裳：
「這就是貴門派的態度？好，好的很！」
「我會親自稟告金剛宗，看如何處置此事！」
蕭霓裳冷笑一聲：
「晏長老，送客！」
如何處置？
還能怎麼處置？
兩人的屍首都被消化掉了，沒有任何痕跡留下。
除了定性為猛獸襲擊，還能怎麼樣？
……
……
「楚汐和姜昭武死了？死於疾風狼襲擊？」
「我的天......若非刊登在江湖邸報上，我都不敢相信。」
「聽著像是誰編出來的故事，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還真有可能，疾風狼一旦成群，連罡勁都有生命危險！」
天刀門內，許多弟子握著江湖邸報，震驚訝異之聲此起彼伏。
江湖邸報本是三日一版，但此事太過突然，又事關重大。
故而消息剛傳出時，便連忙印出，印出即售磬。
後面加印了好幾次，都有些不夠。
這個消息，對於一直小打小鬧的三元府，無疑是投下了一枚重磅炸彈。
州中世家嫡子！
最強門派的大師姐！三元六傑位列第二！
就這麼雙雙殞命！
其他的事情，與這兩件比起來都算不得什麼。
關山連忙將李川等四人召集到主殿中。
他神色嚴肅道：
「外面的事你們都清楚了吧？」
「楚汐和姜昭武都出事，被疾風狼襲擊而死。」
「據推測，起碼有四五十頭疾風狼一起出擊，就算內罡被包圍，都難逃一死。」
「藉此事我也想提醒你們，對外界的危險要始終抱有敬畏之心。」
李景辭深吸口氣：
「此事我已知曉，但實在難以相信......兩個抱丹圓滿，就這麼殞命了。」
「外界太過危險，我已決定不到罡勁不再出門！」
「唉！」一聲嘆息傳來。
眾人的視線追尋著嘆息聲的來源，最後聚集在李川臉上。
李川面色複雜：
「楚汐......我不久前才與她交過手，的確是一位實力強大的對手。」
「我正準備群英會與她一決高下，可突然傳來如此噩耗。」
「天妒英才，天妒英才啊！」
萬靈看向李川，眼中有些許敬佩之意：
「外界都傳李師弟你搶了楚汐的福源，對你有不少詆毀。」
「沒想到，李師弟卻不在乎這些話語，反而對楚汐充滿尊重。」
「此等開闊心胸，令人佩服！」
關山也露出詫異之色，沒想到李川還有這麼赤子之心的一面。
關山嘆了口氣：
「世事無常，你等多加小心吧。」
李川面露正色：
「弟子知曉，一定謹慎再謹慎！」
結束小會後，李川回到首席院落中。
關上門，外界的喧囂便頓時與他隔絕開來。
李川面色平靜，將懷中的赤鳶精血拿出一瓶。
火紅色的精血，散發著古樸強橫的氣息。
隔著瓶子，都能隱隱察覺到其強大的氣血。
李川沒有猶豫，立馬抿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