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消息傳出,三門派皆驚!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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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汐腦中,似有驚雷炸響!
一時之間,她的面色完全怔住,手中長劍斜指。
卻再也沒有出劍的目標了。
一切都發生的太快,太快。
從即將擊殺崩山牛,獲取勝利,以一敵二奪得九陽木。
轉瞬之間,就......敗了?
這個男人從陰影中踏出,以一個所有人都沒有意料的速度出刀。
對......刀。
還有先前那種古怪的感覺,仿佛整個世界都變慢了。
刀勢!
這兩個字,在楚汐腦中驀地蹦出。
「這不是天河刀勢,是絕影刀法?」
「刀勢名為無痕?」
楚汐看向李川,詢問道。
見李川微微頷首,她的眼神有些久違的訝異。
「同時掌握兩個刀勢......所有人都小瞧你了,包括我。」
楚汐自己,也是不久前才將兩門劍法練至極境。
李川比她習武的時間晚,卻和她掌握兩個勢之力的時間相差無幾。
「你很不錯。」楚汐看向李川,目光真誠。
她是帶著真心的讚揚,而非陰陽怪氣。
她深知,要做到這一步,並不容易。
從此,李川獲得了她的認可。
在她心中的地位,從一個難以往她項背的人物,變成了潛在的競爭對手。
「你們贏了,願賭服輸。」經歷過開始的震驚,訝異後,楚汐表現的很坦然。
雖說是沈嫣然加李川二人,擊敗了她一人。
而且,也沒有像打擂那樣的正面對決。
但輸了就是輸了。
楚汐將長劍收起,率先朝雲荒劍門走去。
「李兄......」沈嫣然的面色有些複雜,「這便是,你一直以來隱藏的實力麼?」
「二十六歲,卻已將兩門頂尖刀法練至了極境。」
沈嫣然深深的看了李川一眼:
「你藏的可真有夠深的,我和你認識快一年,直到今天才知曉你的底細。」
沈嫣然輕輕吐出一口濁氣,有一種終於揭開謎團的暢快之感。
李川到底有多強,這個問題讓她好奇了整整一年!
如今,答案終於揭曉了!
沈嫣然挑了挑眉毛。
再度看向李川,只覺這個男人在她眼中沒有任何秘密。
看著李川依舊平淡的面色,沈嫣然心中不由暗笑。
還裝?
「九陽木你怎麼帶回去,還有我的上等寶甲,何時交付?」
李川淡淡問道。
上等寶甲是說好要交給他的,已經是屬於他的東西了。
自然沒有什麼不好意思問的。
沈嫣然上前一步,絲線從指尖射出,將九陽木纏住。
接著,她手腕翻動,絲線根根繃直。
「噗!」
大片黑泥被濺起,這一小株九陽木,竟被她連根拔起!
就這麼吊在空中,也不用什麼東西套著。
看著李川疑惑的目光,沈嫣然笑道:
「九陽木雖然珍貴,但並非像其他寶材那般脆弱。」
「能在吞骨黑澤中長存,生命力極其旺盛,不要損傷到即可。」
「至於上等寶甲,回去後,我親自上門給你送去。」
李川微微頷首:
「的確,若是這九陽木不能暴露在外,你也不可能用來做機關傀儡。」
至於上等寶甲,他沒有問。
也不需要問。
雖說珍貴,但此事關山,宋清歡都清楚,不可能貪墨掉此物。
而且沈嫣然是個聰明的女人。
清楚這麼做,會帶來什麼後果。
兩人並肩向前走著,卻心思各異。
李川略帶深意的掃了沈嫣然一眼。
她肩膀上的那隻木蝴蝶,依舊像一個靜止的死物般。
哪怕先前沈嫣然在與楚汐的爭鬥中,盡顯頹勢。
但李川能感知到,沈嫣然還留了殺招沒用。
這並不是一個簡單的女人。
而在他身旁的沈嫣然,內心更是不斷的翻湧著。
她再度回憶起先前李川出劍。
雖然強,但最多也就是楚汐那個層次,甚至可能還要差一些。
沈嫣然想起一年前,兩人初次相見。
「他身上的那抹心悸感,當真只有兩道刀勢?」
……
……
雲荒劍門,茶話會現場。
日頭逐漸西斜,卻仍不見人影出現。
雲荒劍門的眾弟子,頓時議論紛紛。
「為何去了那麼久,難道是出了什麼意外了?」
「不可能,附近都派了好幾個長老,來確保安全!」
「算算時間,肯定找到崩山牛了,估計是楚師姐正和那二人爭鬥!」
「哈!兩個人又如何,你沒聽楚師姐說的,她以一敵二,並不難度!」
雖然有不同的聲音,但眾弟子的看法基本一致。
楚汐,不是李川和沈嫣然二人就能對付的。
實力上的差距,不是多一個人,少一個人便能彌補。
坐於主位的晏知秋,湊到蕭霓裳耳邊,輕笑一聲:
「蕭掌門,這批九陽木恐怕妥了。」
她乃罡勁長老,對事物的本質看的通透。
沈嫣然的感知明顯強於楚汐,帶著李川一定會先找到崩山牛。
如果他們一路順暢,現在早就該回來了。
拖得越久,說明他們一定沒有在楚汐到來前,將崩山牛解決。
甚至,三人已經正面遭遇了!
一旦正面遭遇,最後的勝者必定是楚汐,毫無疑問!
蕭霓裳身為外罡,自然能明白晏知秋話中的含義。
她能明白,關山,宋清歡也能明白。
看著二人有些凝重的神色,蕭霓裳冷笑一聲,睨了關山一眼。
似乎在說,你們這對狗男女,哪怕串通又如何?
終究難敵絕對實力!
「有人出來了!」
忽然,有人指著吞骨黑澤的入口,大聲叫道。
「似乎是一位女子身影?」
「後面還跟著一個男的,手上沒有任何東西?」
「那一定是沈嫣然和李川了!」
「看來,楚師姐贏了!」
眾弟子頓時歡呼起來,用一波波聲音迎接著楚汐的回歸。
可當人影走出白霧後,所有人陡然一寂。
「怎麼......會是楚師姐?!」
「是我看錯了嗎?」
在那白霧之後,是一位面色冷淡的青衫女子。
不是楚汐,又能是誰?
而在他身後,便是一襲黑袍,神色平靜的李川。
緊接著,一個一手提崩山牛頭,一手提九陽木的身影,顯現出來!
「是沈嫣然?」
「竟然是他們贏了?!」
雲荒劍門眾人,有些不可置信,不由驚呼出聲。
韓拓眯了眯眼,將有些疑惑的目光投到楚汐身上。
似乎在問,為何會這樣?
楚汐掃視全場,面色冷淡道:
「我與沈嫣然鏖戰關頭,李川出手,將崩山牛的頭顱砍下。」
「轟!」
楚汐這句話一出,人群頓時像炸開的油鍋。
人們紛紛指責沈嫣然勝之不武,若是單打獨鬥,早就輸了!
但,這是早已說定的規則,並沒有任何能夠指摘的地方。
一切都合乎規矩。
可偏偏,蕭霓裳卻是冷眼旁觀,任由事態發展。
但韓拓卻是不受影響,饒有興致的問道:
「你難道反應不過來?」
楚汐冷淡道:
「他掌握了無痕刀勢。」
僅是這短短的幾個字,卻突然讓眾弟子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天河刀勢,還有......無痕刀勢?!
沒有任何人指揮,但眾弟子的目光不約而同的投到李川身上。
也就是說,李川掌握了兩門極境刀法?
整個三元府的年輕一輩,也只有韓拓和楚汐二人做到了!
而如今,排位僅是第五的李川,竟然也做到了?
而且還親手將本屬於楚汐的勝利給奪走了?
晏知秋的面色,忽然變的難看起來。
她先前分析的那些話語,如今就像巴掌一樣,抽在臉上。
所謂「神算子」的名號,反倒像嘲弄她智慧的笑話。
一次,又一次的算錯!
蕭霓裳看向宋清歡和關山,眼中卻沒有了先前的得意。
她從鼻息間擠出一聲冷哼,沒有再說話的興致。
宋清歡輕笑一聲:
「蕭姐姐,承讓。」
關山沉吟片刻,淡淡道:
「其興也勃焉,其亡......也忽焉。」
姜玄戈詫異看向關山。
這大老粗,怎麼能說出這般有哲理的話語?
難道,是我看錯他了?
得到這個回復的韓拓,面色平淡。
他主動站起身,走到李川身旁,淡笑道:
「有些本事,再接再厲。」
面對奪走雲荒劍門勝利的李川,他卻並無氣憤之色。
在他眼裡,在一年多以前,楚汐被他親手打敗時。
整個三元府,就並無值得自己擔憂之人。
他的舞,註定在平沙州,在金剛宗。
所謂的姜昭武,他也並不放在眼裡。
若真敢來挑戰,他不會留情。
而坐在對面的姜昭武,望著李川的平靜面色,卻忽的皺了皺眉頭。
先前他對李川並無好惡,但如今卻有了。
李川讓楚汐吃癟,天然就讓他不喜。
但無論這些人怎麼想,一件事情是註定的。
這個消息,定然會以極快的速度,傳遍整個三元府!
年輕一輩的格局,要再次發生變動!
關山將眾人反應收入眼底,哈哈大笑,拉著李川道:
「走了,沒看到這些擇人慾噬的眼神?」
「我怕你再留在此處,會被撕成碎片!」
「你是什麼意思!」蕭霓裳站起身,指著關山。
但這一次,關山卻並沒有解釋的欲望。
走出去後,他冷笑一聲:
「先前那般場景,她作為掌門竟不阻止,理她作甚?」
李川心中一暖。
他清楚,關山指的是開始的那個場景。
楚汐道出自己在關鍵時刻現身,撿了個便宜。
那時雲荒劍門的弟子主要聲討沈嫣然,但也有聲討李川的。
明明這是事先說好的規矩,沒有任何可指摘的地方。
可掌門人蕭霓裳,卻任由這些弟子發聲。
直到後來,楚汐說自己修成兩道刀勢,眾人的質疑這才煙消雲散。
可那也不是她的功勞。
「人心易變,她已不是那個她了,或許我也該放下了。」關山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忽的有些惆悵。
不過很快,他又咧嘴一笑:
「李小子,你那句話可真好用。」
「記不記得先前,我說出時,蕭霓裳的反應?」
「錯愕,愣神,不解!」
「該後悔失去我的,是她!」
李川啞然失笑。
老關雖名為霸刀,但許多時候卻有一顆孩童之心。
要不要找個時間,把唐詩三百首抄給他?
讓他裝個爽?
念及至此,李川沉吟片刻,忽然道:
「老關啊,我有一個好東西,保證讓你感興趣。」
關山沒有在乎老關的稱呼,他本身就是隨和的性子。
他笑道:
「什麼好東西,讓我聽聽。」
不過實際上,他卻並不以為意。
李川不過抱丹後期,見過多大的世界?
他所謂的好東西,哪怕是上等寶兵,對自己而言也不過等閒。
關山用哄小孩的語氣,配合發問道:
「是什麼?」
李川神秘道:
「是一本書。」
關山心中暗笑,一本書,那就是秘籍了。
功法,武學,他都已經臻至圓滿,只缺突破真元的契機。
秘籍於他而言,用處不大。
故而,關山意興闌珊道:
「不錯,拿來看看。」
李川嘴角扯起一抹笑容:
「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
關山起了興致:
「又哪來的好詩?」
「像這樣的,那本書籍里還有不少。」李川答道。
關山眼睛一亮:
「不錯,拿來看看!」
李川又吟道: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關山眼中射出精光:
「不錯!拿來看看!」
李川哈哈大笑,向前快步走去。
關山急的抓耳撓腮,問個不停。
其他事情無所謂。
但裝逼,怎麼能不管?
看著關山的猴急模樣,李川暗笑之餘,又有些感慨。
李白的文采,的確讓人震撼。
隨口吟出的詩句,哪怕在異世界依舊熠熠生輝。
聽說......還有一半的詩詞沒流傳下來?
不知是真是假......
……
……
用「下次一定」應付完關山後,李川回到了四峰首席院落。
終於清淨下來,李川也有時間盤點此行的收穫。
他將兩個包裹依次展開,把所有的戰利品的都在眼前展開。
「攏共價值一萬兩的兩頭猛獸,一萬三千兩銀票。」
「還有,價值三萬兩的玉虛花。」
李川看向紫色的玉虛花,有些妖艷。
但若不了解之人,怎麼也想不到,這竟然價值三萬兩白銀。
不是三千兩,而是三萬兩!
「一趟就賺了五萬三千兩銀子!」
「距離拿到刀道真解下冊,還有多久?」
李川數了數,也就五天時光。
五天前,白明給刀道真解開價三萬兩白銀。
那時,自己並沒有足夠的銀兩購買。
是白昭不由分說的,從白明手中奪過,遞給自己。
他還記得那個場景。
白明有些無奈,但也沒說什麼,放任白昭這麼做。
可這珍貴的刀道真解下冊,他怎麼可能好意思就這麼收下。
「那時的我,想著等到趕海奇術圓滿,才有本事將這三萬兩銀子還上。」
李川輕笑一聲。
誰能想到,世事如此奇妙。
僅是去了一趟吞骨黑澤,就遇到所謂的渾天八人眾。
上趕著,給他送了一朵玉虛花。
「這才幾天,就賺了五萬兩銀子。」
「哪怕以豪橫著稱的白明,賺錢的速度也不過如此吧?」
「不知我帶著銀票,出現在他面前時。」
「他會是何等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