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說英雄誰是英雄!
「玉虛花......與你......有緣?」俊美男子舔了舔有些開裂的嘴唇。
一時之間,他甚至沒有反應過來,李川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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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自己手上的玉虛花,為何會與他有緣?
難道,還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隱秘?!
就連三個持斧小弟,動作都不由慢了半拍。
這話聽著怪怪的,但又說不出怪在哪裡。
可看老大都不由困惑,他們也不敢輕舉妄動。
「兄這是何意?」俊美男子沉聲道。
李川淡淡而笑:
「把你手上的玉虛花交出來,我可以繞你們一命。」
「我李某人,向來講道義,只劫財,不害命。」
「轟!」仿佛驚雷炸響之聲,在俊美男子腦中顯現。
他終於意識到了,李川那句「與我有緣」,並非故弄玄虛。
而是......要搶他們此行最大的收穫,玉虛花!
到底誰才是令人聞風喪膽的匪徒?!
明白這一點後,俊美男子頓時氣笑了:
「耍我們?」
「看來你們三元府這些人,當真是不清楚。」
「混天八人眾的恐怖!」
俊美男子話音落下的瞬間,其他三位小弟便目露凶光。
他們能感覺到,老大很生氣!
這個認不清時勢的男人,該死!
「殺!」
抱丹圓滿的氣息,頓時從三人身上升騰起來。
即便他們並非名門大派,練的也不是最頂級的功法。
但此刻的修為,已經說明了一切!
「咻!」
三人分別從三個方向,共同朝李川俯衝而來。
僅是三兩個呼吸,與李川的距離便被拉近許多。
其中一位矮瘦男子冷聲道:
「他用刀的,肉身薄弱,近他的身!」
「讓他......有力無處使!」
吐出最後一個字時,他也高高舉起短斧。
強大的真氣在短斧上不斷攀援,氣息節節升高!
三人的動作出奇的協同,竟同時積蓄完畢。
剎那間,三柄短斧重重砸下!
三面夾擊之勢,看似唯一剩下的方向,其實俊美男子也早已悄然包了過來。
正等待著他主動往這邊逃跑!
這是死局!
矮瘦男子嘴角勾起一個嗜血的弧度。
他很期待,李川接下來會作何表情呢?
是即將面對死亡的恐懼,還是對先前戲弄之舉的後悔?
他擡眸望去。
卻發現,與自己想的不太一樣。
為何,這個黑袍男人的神情,沒有絲毫變化?
為什麼,憑什麼?
他最賴以生存的步法無處施展,被近身後長刀的作用也失去大半。
怎麼跟他們抗衡?
還是說,放棄抵抗了?
不過這個疑惑並未停留太久,因為很快就有了解答。
「嗡!」
矮瘦男子瞳孔急劇縮小!
李川身上,竟然泛起了銀色的光芒?
這是什麼?!
回應他的,是一個在眼中急劇放大的拳頭!
是一記樸實到不能再樸實的沖拳。
甚至都不是頂尖武學。
但......
在銀骨的增幅下,普通的沖拳,威力瞬間放大!
李川的拳頭砸在矮瘦男子的臉上。
緊接著,便是極其誇張的形變,讓他的頭顱瞬間扭曲。
最後......
「嗙!」
矮瘦男子的頭顱像西瓜一樣,陡然炸開!
「四哥!」
其他兩名小弟悲痛大吼,眼中閃著仇恨的光芒。
揮出的短斧,氣力更甚!
可就在這時,正欲瓮中捉鱉的俊美男子大喊一聲:
「是銀骨,不能跟他硬拚!」
「收斧!」
可這句提醒,終究來的太晚了。
「咚!」
兩柄斧頭同時砍在李川的軀幹上。
如洪鐘大呂般的相交聲,頓時炸響!
「這這這?!」兩人看著毫髮無損的李川,不由驚恐的互相對視一眼。
這還是人類嗎?!
「來我這!布陣合圍,尚有一戰之力!」
俊美男子飛速向前,想支援二人。
但正如他的提醒一樣,依舊是太晚了。
李川腳下一錯,整個人便疾馳而去,拉出一道殘影!
「砰!砰!」
兩拳過後,又是兩顆大好的頭顱炸開!
像兩朵血腥的煙花般。
「不!」俊美男子堪堪趕到,正欲伸手支援。
可伸出的手,卻只接到了一枚激射而出的骨頭茬子。
喪失三個弟兄的痛苦,讓他幾欲瘋狂。
但他很快又強行冷靜下來,將快要炸開的胸腔壓抑住。
他清楚,眼前這個男人。
絕非只會身法的懦弱之人。
而是專精煉體的體修高手!
一身橫練,已有幾分登峰造極的味道了!
想必距離那所謂的「三元六傑」,也相差不多。
這種人,他必須使出全部實力,方能戰勝!
「唰!」
俊美男子將摺扇展開,朝裡面灌入真氣。
隱約,能看見隱有森森寒光閃爍!
這柄看似普通的摺扇,竟也是一把中等寶兵!
俊美男子一個箭步,俯衝至李川近前。
而後手腕猛地一抖,摺扇頓時揮去。
其威力之迅猛,甚至將空氣都割開一道波紋!
「不帶拳套,肉身如何能抗中等寶兵?!」
俊美男子心中冷笑!
李川如此托大,明明肉身是最強悍的手段,卻連拳套都不穿戴上?
當真是找死!
可惜了,這麼一具精壯的體魄。
終究,要慘死在我的摺扇之下!
可下一刻,俊美男子的眼眸便瞬間瞪大。
「哢!」
一聲脆響,在他手中爆開。
只見他引以為傲的摺扇,在那柄幽藍長刀的斬擊下。
竟......
被砍成兩截!
「上等寶刀?!」
「你到底是誰?!」
俊美男子心中震怖,猛地看向李川。
抱丹便能持有上等寶刀,絕非常人。
難不成......是那三元六傑?!
「唰!」
刀光一閃而逝。
俊美男子下意識摸了摸脖子,有些癢。
而後,他便感覺自己突然變高了,看到的視野越來越廣闊。
他低頭一看,卻發現一具無頭屍體定在原地。
那是我的屍體?
嗬......我到底招惹了什麼人?
下一刻,他的視線便充斥著黑暗。
「砰。」
俊美男子的頭顱墜落在地,依稀還能從他臉上看出先前的戲謔之色。
就是這戲謔,不知是對李川,還是對自己。
失去頭顱的控制,無頭屍體緩緩倒下。
腰間掛著的那朵玉虛花,被風一吹,眼見著要掉在地上。
忽然,一隻手將其接過。
「價值三萬兩的寶材,倒是我第一次見。」
「看來這連通三府的吞骨黑澤,被稱作五大寶地,並非沒有原因。」
李川將玉虛花小心收入玉盒中,將其放在包裹內。
接著,在四人身上摸索一陣。
「一萬三千兩的銀票,還有.....狂獸決?」
李川眯了眯眼睛,簡單翻閱了一陣。
【技藝「狂獸決」已收錄】
【技藝:狂獸決(入門)】
【熟練度:1/1500】
【效用:干涉猛獸意志,使得其初步發狂,可控五隻抱丹後期妖獸。】
李川心中一動:
「看來,先前那批疾風狼,就是被他們操控而來。」
「我就說怎麼會如此奇怪,沒由來的便成為他們的攻擊目標!」
「不過,若是被我學了去......恐怕會有大用!」
李川眼中射出精光。
這狂獸決看似雞肋,只是讓猛獸初步發狂,而且也只能控制五隻抱丹後期的妖獸。
但實際上,這門功法能發揮出怎樣的作用,全看如何操作!
像俊美男子先前那樣,驅使猛獸分散敵方陣型,便是一種使用方式。
那還有沒有別的用法?
必然有!
即便如今,他只能讓猛獸初步發狂,也只能影響五頭抱丹後期的妖獸。
但切記,這只是入門!
俊美男子先前控十數頭疾風狼,可能就是小成。
再往上,大成,甚至圓滿!
那能夠影響的猛獸數量,想必是一個恐怖的數字。
屆時,鋪天蓋地的抱丹後期妖獸衝擊過來。
哪怕是外罡,也要暫避鋒芒!
「這可是寶貝!」
李川眸光閃動,將狂獸決給燒成了灰,不留任何痕跡。
「耽擱了些許時間,該追上沈嫣然了。」
李川喚出噬心蟲,處理掉四人的屍首。
【吞噬血肉,御蟲術熟練度大增!】
【吞噬血肉,御蟲術熟練度大增!】
【吞噬血肉,御蟲術熟練度大增!】
很快,便只剩四具枯骨了。
將所有痕跡消弭後,李川身形一閃,幾個起落間便消失不見。
在他走後不久,一襲青衫的楚汐經過此地。
她剛踏足其中時,面色便瞬間嚴肅,乃至謹慎起來。
「先前,這裡發生過一場戰鬥。」
「殘存的些許氣息,竟然讓我都感到威脅?」
「難道是罡勁?」
楚汐柳眉皺起,加快腳步:
「這神秘人不知是正是邪。」
「必須要儘快解決崩山牛,免得徒生意外!」
楚汐的面色有些凝重,快步離開此地。
……
……
走出幾里地的李川,看著一望無際的黑沼澤。
仿佛往哪個方向走,都沒有任何區別。
不知是他走錯了還是怎麼,沒有看到沈嫣然留下的痕跡。
李川忽的沉默了。
他好像......迷路了!
……
……
「九陽木,就在這裡!」
沈嫣然面色一喜,望著遠處的「奇觀」。
漫無邊際的黑沼澤中,竟長出了一棵鮮艷赤紅的小樹。
它盡情地播撒著光輝,將這片無趣的區域照亮。
用它做成的機關傀儡,天然就能強上一截。
她們駕馭機關之人,不需要像其他武夫一樣。
刀槍棍棒這些上等寶兵,對她們而言無用。
或者說,這九陽木製成的機關傀儡,就是她們的上等寶兵!
對任何一個使用機關術的人,都是極大的誘惑。
但面對這份看似唾手可得的誘惑,沈嫣然卻保持著冷靜。
「崩山牛,還未現身?」沈嫣然控制著木鳶,飛到天上。
同時,她的雙眸也在不斷地掃視著,想找出崩山牛的存在。
「在我後面?」沈嫣然眸子瞬間一凝,身形陡然翻轉。
「啪啪啪!」
一頭土灰色的巨牛,在黑澤中狂奔,四蹄濺起一片又一片的污泥。
但這絲毫不影響它的速度!
「來得好!」
沈嫣然輕笑一聲,倏地張開十指。
「咻咻咻!」
繞指柔!
十根透明絲線,從她手中激射而出,將崩山牛死死的纏住。
但崩山牛乃是抱丹圓滿的猛獸。
又因其體魄強悍,比尋常抱丹圓滿的人類,還要強橫不少。
只需要五根便能將蟾蜍豹死死定住的絲線。
如今用上十根,卻也只能減緩崩山牛的沖勢。
但,這就夠了!
「射!」沈嫣然輕吟一聲,雙指併攏向下揮動。
陡然間,在空中盤旋的木鳶,便張開腹部,露出裡面的機關弩。
「刷刷刷!」
密集的破風聲傳來,一根又一根的鋒銳細針射出,直直地扎入崩山牛的身體內。
崩山牛吃痛喊叫一聲,但行動並未受到什麼影響。
相較於它龐大的身軀,這些小傷不值一提!
依舊向前衝鋒!
沈嫣然身體一側,擦著崩山牛的牛角躲過。
她暗嘆口氣。
對於這種皮糙肉厚的猛獸,自己的殺傷力的確有些不夠了。
如果李川在旁邊,有他的幫助,應當是很好解決的。
自己在途中留下了不少痕跡,想必他很快就能到了!
就是不清楚,能不能趕在楚汐之前解決掉崩山牛?
否則,恐怕又要迎來一場惡戰!
對於這批珍貴的九陽木,沈嫣然不想承擔失去的風險。
「啪啪啪!」
思索間,崩山牛再一次發起進攻。
沈嫣然與它纏鬥著,不斷在它身上累加著傷勢。
但對於崩山牛來說,這個傷勢累加的速度,太慢了。
到現在,僅是行動遲緩了不少,但距離重傷還有不少距離。
更別提死亡了!
沈嫣然心中一沉。
糟了。
拖得越近,楚汐便越有可能趕過來。
為何李川,拖了如此長的時間,還未趕到?
不可能沒有看到自己留下的痕跡......
難道,是他臨時變卦,背信棄義,不打算履行承諾了?
亦或者是不想與楚汐為敵?
不,不可能。
沈嫣然否定了這些想法。
如果這樣的話,李川開始就沒必要答應下來!
說明,他可能真的遇到麻煩了......
到底是什麼麻煩呢,能困住李川這麼久?!
一瞬間,沈嫣然想了很多。
「踏。」
忽然,沈嫣然的耳朵動了一下。
有人類的腳步聲!
她暗鬆口氣,李川終於找到她了。
可隨著腳步聲臨近,沈嫣然卻逐漸發覺到了不對勁。
這不是李川的腳步聲!
趁著與崩山牛纏鬥的間隙,她用餘光掃了一眼。
就這一眼,便讓沈嫣然嘆了口氣。
來人面色冷淡,一襲飄逸青衫,腰間掛著一柄長劍。
不是楚汐,還能是誰?
楚汐看著沈嫣然,又在四處搜尋片刻。
發覺真的只有沈嫣然一人後,楚汐忽的一笑:
「嫣然妹妹。」
「看來,你選錯了人。」
「能請動李川這種無利不起早之人,想必你付出的代價不小吧?」
「很可惜,付出了這麼多代價,卻還是要無疾而終。」
楚汐清冷的臉上,出現一抹不加掩飾的笑容。
接著,她也不靠近,就這麼環抱雙臂。
遠遠的看著沈嫣然,與崩山牛纏鬥。
顯然,是抱著坐山觀虎鬥,在關鍵時刻再下場撿便宜的想法。
沈嫣然冷哼一聲:
「豈能如你所願!」
她身形一閃,竟直接往楚汐那邊跑去。
楚汐面色一怔,不過並沒有多少畏懼之色。
區區崩山牛罷了。
「錚!」
面對迎面而來的崩山牛,楚汐出劍了。
孤月劍法!
剎那間,似乎有一道月牙閃過。
「哞!」
崩山牛吃痛大吼,身軀不停的抖動著。
它的背部,不知何時去掉了一大塊血肉。
切口,光滑如鏡!
見狀,沈嫣然眼中露出凝重之色。
就這一劍,便能看出楚汐年輕一輩第二人的功底。
崩山牛出眾的防禦,堅韌的石皮,對她來說就像沒有一樣。
接下來,三人便混做一團。
楚汐想直接斬殺崩山牛,但沈嫣然不斷的干擾她,不讓其得逞。
雖說干擾的確有效,但崩山牛的傷勢也不斷的累加著。
不多時,崩山牛便奄奄一息起來。
越打,沈嫣然的心就越沉。
按這樣來說,崩山牛的最後一擊,一定是被楚汐收下。
自己沒有搶奪成功的希望。
李川......還能趕來嗎?
「叮!」
楚汐抓住機會,格開沈嫣然放出的細針。
接著劃出一道劍光,把沈嫣然逼退戰場!
在這一瞬間,她便完全的與崩山牛兩兩相對,沒有人能夠阻礙!
勝利,近在咫尺!
楚汐淡笑一聲:
「嫣然妹妹,信錯了人,這便是代價。」
看著傷痕累累,有些奄奄一息的崩山牛,楚汐面色冷淡。
只需要再出一劍,勝利便會被她收入囊中。
兩個三元六傑,第四加第五。
又如何?
就像她對韓拓說的。
「無妨,我自一劍當之。」
這是曾經年輕一輩第一人的傲氣。
她以前,便是旁人不可仰望的高天。
現在,依舊是這樣!
孤月劍法!
就在此時,異變陡生!
楚汐瞳孔驟然收縮。
李川不知何時,出現在了近前。
也不見他有什麼拔刀的動作。
可......
莫名的威壓,如水銀般瀉開,籠罩四周。
楚汐心頭震動,怎麼回事?
為什麼,眼前的一切都變慢了?
不對,是刀勢!
下一刻,一抹幽藍的刀光閃過。
崩山牛的碩大牛頭,便瞬間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