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你...練成了銀骨？！
【技藝：金鐘罩（大成）】
【熟練度：1/3000】
「這......就是銀骨嗎？」李川晃了晃手。
忽的，他隨意抓了一塊鐵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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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哢吧！」
在他的握持，揉搓下，鐵石忽然發出極其扭曲的聲音。
鬆開手，簌簌的鐵石碎屑落下。
先前那塊鵝蛋大小的鐵石，竟被他捏成了粉末！
「感覺，我的骨頭內充斥著力量。」
李川心中明了。
先前那瓶天馬精血，被他的骨質完全吸收了。
同時，也帶來了一場淬鍊，蛻變！
藉助這股力量，李川發現自己無論是出拳，亦或者出刀，出鏢，威力都上升不少。
這就是橫練武學的作用。
體魄的提升，能作用於方方面面。
若說真氣是內練，讓人脫胎換骨。
橫練便是外練，以肉身成聖。
「若是有一天，我內練外練都登峰造極，又會是怎樣的光景？」
「一拳打死罡勁？不，遠遠不夠！」
李川無聲的笑了笑，只覺通體舒暢。
相較於真氣的提升，體魄的提升反倒更加明朗。
在生活的方方面面，都能察覺到不同。
就像現在。
「啪。」
李川本想兩指撚起茶杯，喝口茶水。
可剛鑄就銀骨，還有些沒適應增強的力量。
那精美的茶杯，頓時就被捏碎了。
李川無奈搖了搖頭：
「新的身體，還得適應一陣子。」
念及至此，李川找來一塊玄鐵樁子，打出一記又一記的藏鋒七沖。
不知過去多久，日落月升，月落日升。
終於。
「呼！」
李川雙腳踩在雞蛋上，開始有些晃悠，雞蛋眼見著就要承受不住。
但最終，還是穩定了下來，讓他穩穩噹噹的站在上面。
在旁邊，是無數散掉的蛋液。
「用一天時間，終於適應了新的力量。」
「李師兄。」
咚咚的敲門聲傳來，聲音很是輕柔。
李川還沒開門，就已經猜到了來人。
正是蕭念雪！
「怎麼了？」李川問道。
蕭念雪有些雀躍道：
「李師兄，你爭來的那批天寶礦，鑄了九把下等寶刀給我們。」
「靠著這些優勢，化勁，還有我們抱丹初期都成功擊敗了鎮岳拳門，拿下了一處星塵草！」
李川微微頷首，這也算讓他心安了。
之前被他挪用的那批冰晶礦，如今卻讓那些利益受損的弟子得了更多好處。
「那批冰晶礦，有你的份？」李川指了指蕭念雪腰間的嶄新長刀。
蕭念雪點了點頭：
「是呀！」
李川沉默了。
原來那批冰晶礦也有蕭念雪的一份，但她從來沒說過。
李川看蕭念雪還想說些什麼，問道：
「還有什麼想說的？」
少女並不在意礦石得失，而是有些怯生生的，小聲道：
「你說過要帶我去聽風樓的！」
李川笑道：
「我記得，走吧。」
上次蕭念雪囊中羞澀，卻還給他塞了二千兩銀子。
這件事，他又怎麼會忘？
聽到肯定的答覆，蕭念雪顯得有些開心，輕輕的哼著歌謠。
但看到李川投來的目光，她的臉頰又有些緋紅，忽的止住了。
李川啞然失笑。
這小師妹倒是挺可愛的。
聽風樓就在天刀城內，兩人出了天刀門，不過一刻鐘便走到了。
聽風樓很是氣派，攏共有九層樓，在最頂上掛著巨大的牌匾。
據說，這是門主關山親自題的字。
雖然沒有祖師那麼凌厲的殺伐氣，但又有一股獨有的霸道。
很符合「霸刀」關山之名。
聽風樓乃是整座天刀城中，最氣派的酒樓，外面有許多大家族的弟子在排著隊。
平日裡，一個個都囂張跋扈的，但到了聽風樓前，卻心甘情願的排著隊。
不是他們想排隊，而是聽風樓的存在太強大。
能在天刀城內占據這麼大一塊空地，實力可想而知。
李川在懷中摸索一陣，本想出示自己的首席令牌。
不料，在門前迎客的小二卻連忙走近，低著頭恭敬道：
「李首席，您是三元六傑，不必排隊，直接上去便好。」
聞言，其他在排隊的少爺小姐，都不由露出艷羨的目光。
但對於李川不必排隊，他們卻都認為是理所當然。
說罷，便有一個貌美小婢湊上前來：
「李首席，這邊請。」
李川有些詫異，上次來時，好像都沒有這個待遇。
蕭念雪輕笑一聲：
「李師兄，你敗侯敬昭的消息都傳開了，聽說這聽風樓連夜購買了你的畫像，讓這些小二觀摩記住，生怕怠慢了你。」
這個舉動倒是讓李川有些沒想到。
不過細細思量倒也合理。
之前他雖說是三元六傑，但只是排在最末，隨時可能會被後起之秀替換掉。
畢竟不是沒有前車之鑑。
萬靈，李景辭都是這麼下來的。
誰也不敢保證，他是不是曇花一現。
但現在，伴隨著他打敗侯敬昭，這位置是徹底坐實了。
李川帶著蕭念雪上樓後，看到一個熟悉身影，蕭遠。
「你先上去，我敘舊兩句就來。」
李川與蕭遠敘舊完，上去卻發現一個面容俊朗的男子站在蕭念雪身前。
蕭念雪臉上露出害怕之色，連連擺手。
男子有些尷尬，卻很有風度的拱手道別。
「怎麼了？」李川上前問道。
蕭念雪有些不好意思道：
「這個人，剛剛問我叫什麼名字，想認識一下，我連忙拒絕了。」
被搭訕了？
李川一愣，定睛在蕭念雪臉上瞧了瞧。
膚白若雪，是一張小巧精緻的鵝蛋臉。
但真正讓她脫穎而出的，反而是那一對單眼皮。
按常理來說，單眼皮的女生眼睛都會有些小，可蕭念雪卻並非這樣。
眼睛反倒水汪汪的。
李川有些感慨。
之前怎麼沒發現，小師妹長得還有點好看？
「坐吧，不喜歡拒絕便是了，沒什麼大不了。」
李川遞給蕭念雪一張菜單：
「想要什麼，你自己點吧。」
李川摸了摸荷包，裡面又充盈起來了。
吃個幾千兩銀子，問題都不大。
蕭念雪拿過菜單後，看到上面的價格不由捂住小嘴，翻了又翻。
好一陣子後，蕭念雪揚了揚手。
頓時，貌美小婢便小跑著過來。
蕭念雪低聲與她溝通了一陣，在菜單上指指點點。
忽然，李川心生不妙之感。
蕭念雪都快把一整面的菜都給指了。
李川下意識摸了摸荷包，現在不確定夠不夠了......
難不成，最後還要借錢付款？！
在有些擔憂的等待下，菜很快就上來了。
貌美小婢介紹道：
「李首席，蕭姑娘，這是兩碗玉米排骨湯，乃是選用猛獸『梅花豬』的上好排骨熬製而成，對滋補氣血有不小的作用。」
「兩碗共計四百兩銀子。」
李川訝異道：
「菜上齊了？」
「上齊了。」
李川看向蕭念雪：
「你先前不是點了這麼多菜，怎麼就這兩個？」
蕭念雪啊了一聲，「我的意思是那些都不要。」
「為什麼？」李川挑了挑眉。
他還以為，蕭念雪不說賺他的錢，好歹也要把那二千兩吃回本吧。
沒想到，最後卻只是兩碗玉米排骨湯。
蕭念雪小聲道：
「太......太貴了，我覺得不值當。」
李川接過菜單一看，最貴的不過一千五百兩銀子。
對他來說，不過是一兩碗寒玉湯罷了。
下一趟海，都能買好幾份了。
念及至此，他有些想笑，又忽的有些心酸。
小師妹，怎麼懂事的讓人心疼呢。
李川隨意道：
「碧波浮翠羹，白玉盤絲炙，還有這山家三脆都各來一份。」
蕭念雪回憶著先前的價格，不由驚呼一聲。
加起來，都四千兩銀子了呀！
她還想說些什麼，卻被李川打斷了。
李川笑了笑：
「不必說了，就這些吧。」
聽風樓上菜很快，盞茶功夫就來了。
李川擡頭，剛想叫蕭念雪開吃，卻發現她眼中似有淚花閃爍。
「李師兄......你對我真好。」蕭念雪小聲道，滿是感動。
李川無奈搖了搖頭：
「四千兩銀子就把你收買了？你可是八品根骨，過幾年自己就能隨便買了。」
「趕緊吃吧。」
「嗯......」蕭念雪應了下來，小口小口的吃著。
李川也在吃，但感覺蕭念雪總是若有若無的在看他。
可等他看回去時，蕭念雪又假裝低下頭。
只是臉頰上那朵紅暈，怎麼也沒散去。
「壞了！」李川心中一驚。
怎麼感覺不對勁，純粹的師兄妹關係好像有點變味了？
趁著蕭念雪離席時，他偷偷翻看那本被她隨身攜帶的「江湖情仇錄。」
小書上還帶著蕭念雪獨有的茉莉花香，其中一頁還做了折角。
李川翻到那邊，隨意看了看，頓時驚出一身冷汗！
折角的下一頁，竟然寫的是師兄妹相戀的劇情！
什麼垃圾書！
李川悄然把那幾頁描寫情愛的給撕了，免得帶壞蕭念雪。
折角應當是做記號，說明蕭念雪還沒看到那。
做完這一切後，李川又將江湖情仇錄放了回去。
吃完結帳後，兩人一起回到了天刀門，分道揚鑣。
蕭念雪有些無聊，又拿出江湖情仇錄翻了翻。
「咦，怎麼少了幾頁，我記得才剛看過不久啊！」
蕭念雪有些茫然。
……
……
李川回到首席院落後不久，宋亦塵便來了。
他舉著一張報紙，興奮道：
「李師兄，你看看這一期的江湖邸報！」
「排在第二的，便是你擊敗侯敬昭的消息！」
「最新一期的三元六傑也出來了！」
李川接過江湖邸報一看，發現頭條是葉風眠，丁熾炎擊殺護法幽魂。
而在下面，便是他於沉月谷中，斷侯敬昭一臂的事跡。
再下面，附錄了幾行大字。
「三元六傑名錄！」
「韓拓，楚汐，韓毅，沈嫣然，李川，侯敬昭。」
顯然，名字的前後不是按姓氏，而是按實力。
「李師兄，有好幾個勢力方才送上拜帖，想邀請你赴宴呢！」
宋亦塵揮了揮手中的燙金請柬。
李川面色平淡：
「幫我回絕了吧，後面有誰邀請亦是如此。」
這些人情往來，只會消耗掉他寶貴的練武時間。
而且他很清楚，這一切變化都是來源於他的實力。
只有實力，才是根本。
你沒有實力，沒有價值，哪怕赴宴又如何？
但若有本事，不赴宴又能影響什麼？
說到底，他行事還是依據「利益」二字來考量的。
這些無益的宴會，不值得他廢心神。
宋亦塵恭聲道：
「我這就幫李師兄回絕，不過還有一件要事。」
「雲墨門的首席『沈嫣然』，先前讓我傳話，想見李師兄一面。」
說罷，他悄然瞥了李川兩眼，心中有些羨慕。
為什麼李師兄什麼也沒幹，就有這麼多女人圍在他身邊？
一個個的，還都是頂好的美女。
白昭，蕭念雪，沈嫣然......
放出去，哪個不是所謂的天之驕女？
而他，明明費勁心思追求，常常送禮寒暄，反倒什麼也沒撈著！
天道不公啊！
「讓她過來。」李川淡淡道。
沈嫣然來找他，自然是因為上次的合作之事。
為此，沈嫣然還付出了「絕音墨燕」作為定金，聘禮。
在面對蒙書三人上，還是幫了他大忙的。
往後行走江湖，也算是多了一個依仗。
他才剛泡好一壺茶的功夫，沈嫣然就已到了。
她一襲淡藍長裙，肩膀上有一隻標誌性的木蝴蝶。
氣質成熟，眼角有一顆淚痣，與蕭念雪是截然不同的風格。
成熟，聰明，是李川對她的兩個印象。
「李兄。」沈嫣然拱手道。
「沈姑娘，請坐。」李川雙手虛引。
「嘩啦啦」，李川為沈嫣然倒了杯茶，笑道，「沈姑娘可是為上次之事而來？」
沈嫣然接過茶杯，道了聲謝，而後輕點螓首：
「正是如此。」
「在談此事前，先祝賀李兄敗侯敬昭，再進一位，居於三元六傑第五。」
「第六的位置常有變動，但第五卻常年沒有換人了。」
「李兄的實力，毋庸置疑。」
沈嫣然美眸凝望著李川，眼中閃過忌憚之色。
她能感覺到，李川身上又發生了一些變化。
那股若有若無的危機感，變得強烈了不少。
「擊敗侯敬昭，絕非他的真實實力！」
沈嫣然心頭微震，做出了篤定的結論。
她感知極強，鮮有失誤。
雖然不清楚李川具體有多強，但肯定不會是表面上那麼簡單。
「僥倖罷了，還請沈姑娘詳細說一說吧。」李川把話題拋給了她。
沈嫣然也不磨嘰，直入主題：
「我先說李兄最關心的問題吧，那是一批『九陽木』，對我雲墨門和雲荒劍門都有大用。」
「但對於天刀門，或者說對於李兄，恐怕只能賣了換錢。」
「為此，若我雲墨門在李兄的幫助下成功獲得，那便將本該給李兄的九陽木換成一件......」
沈嫣然沉吟了下：
「一件上等寶甲！」
「若是不成，那絕音墨燕也當送給李兄了。」
「不知李兄，意下如何？」
上等寶甲？！
李川有些驚訝。
凡是沾了上等二字的，就沒有弱的。
像他的青淵蛇牙梭，還有即將拿到手的「月隱」，都對他的實力有極大幫助。
上等寶甲做工繁瑣，用料更多，而且又能用於保命，只會比攻擊型的寶兵更加珍貴。
而且......之前幽魂乍現，恰恰給李川提了個醒。
有兩道真氣，殺伐之力他是絕對夠了的。
但相較於殺伐，他的保命似乎弱了些。
當然，他指的弱，是相較於「罡勁」這個層次。
面對罡勁，他那些防禦就跟紙糊的一樣。
但有了上等寶甲就完全不同了！
穿著上等寶甲，他起碼能抗住罡勁一擊！
可不要小看這一擊，有了一擊的喘息功夫，他便能啟用「驚雷子」。
驚雷子相當於內罡一擊，能為他爭取許多逃跑的時間。
相當於，保命的手段就有了！
李川心中思忖：
「九陽木的確珍貴，價值不菲，但對我而言也的確無用，只能拿來換銀子。」
「可換來的那些銀子，絕對比不上上等寶甲，甚至連競拍的資格都沒有。」
「看來......雲墨門的確很需要這批九陽木，甚至不惜付出血本！」
沒錯，用上等寶甲換九陽木，絕對是他大賺特賺。
不過李川並未直接答應，而是沉吟片刻，才緩緩點頭：
「就按沈姑娘說的辦吧。」
「何時動身前往？」
沈嫣然笑道：
「兩月之後。」
「不過李兄可要小心些，在韓拓橫空出世前，楚汐乃是當之無愧的年輕一輩第一人，實力不容小覷。」
「哪怕近來因情傷所折磨，耽擱了些練武，但也仍舊是排位第二的強者。」
李川微微頷首，起了興致：
「既然楚汐這般強橫，沈姑娘為何選擇相信我？」
沈嫣然挑了挑眉：
「我能感知到，李兄比上次見面強悍了不少。」
李川心中明了，恐怕是銀骨所帶來的影響。
但他又有些鬱悶，在沈嫣然這種高感知的人眼裡，自己的確像黑夜中的明燈般。
僅為上乘武學的藏元功，哪怕圓滿，卻也瞞不住她。
這對於自己實現「苟道」，很是不利啊！
看來......去藏經閣選一門匿息功法很有必要了。
正好，我還有一次登上的機會。
又交談了幾句後，沈嫣然拱手道：
「李兄，我便先回去了。」
離開李川院落前，她不由回頭望了望，心中其實也有些沒底。
楚汐的確很強，遠非侯敬昭能夠比擬。
對於李川的實力，她有模糊的猜測，但畢竟不能清楚的知曉，也沒見過李川的全力。
到底能不能成，還是未知之數。
不過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既然選擇了找李川做幫手，她也不會再首鼠兩端。
……
……
「楚汐......藉此機會正好看看她的實力。」
李川眼中閃過冷光。
這楚汐，就像一隻煩人的蒼蠅一般，悄然試探過他幾次。
就因為那趙岩的事情。
若有機會，他不介意送她下去團聚！
「咚咚咚。」院門再次被敲響。
李川還以為是沈嫣然落下了什麼東西，但開門一看，卻發現是門主關山！
「關門主。」李川拱手問好。
關山定睛瞧了李川幾眼，面露滿意之色：
「你小子，不愧是師叔看重的人，做的不錯。」
「不過吧......」關山面露可惜之色，「你砍那侯敬昭一條胳膊，我看少了。」
「他想斷你一臂，你應當砍兩條才是！」
李川平靜道：
「以眼還眼以牙還牙，若是砍了兩條，恐怕關門主也不好收場。」
關山聞言，卻沒想到是這個答案：
「你倒是心細如髮，沒有被憤怒沖昏頭腦，很好。」
「對了，上次朱峰主把那瓶天馬精血給你了吧？」
「不知道你喝了沒有，我這次來是想告訴你，那瓶精血一般要分三次服用。」
「怕你不清楚，一下喝完，反而撐壞了身子骨！」
「畢竟那東西，以你的體魄恐怕遭不住。」
關山笑了笑，忽然嗅了嗅鼻子。
接著，他猛地抓住李川的大臂，險些失聲：
「你.....全喝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