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玄冥真氣驚世人!
「呼!」
當李川對著那個黑瘦男子發問時,整個武館中的人都安靜了下來。
唯有蕭瑟的秋風嗚嗚的吹過,帶起幾片飄落的葉子。
黑瘦男子露出一個似笑似哭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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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小的正是於斯年。」
「什麼?!」瘦猴驚叫出聲,難以置信的看著於斯年。
這個一直被他嗤笑『假努力』,『裝模作樣』的黑瘦男子。
竟然能讓站在三元府年輕一輩頂端的李川,開口叫一聲於師兄?!
其他弟子也都盡皆失色,瞪大雙眼,只感覺世界被顛覆了。
你有這層關係,早說不就是了,谷館主都要對你笑臉有加!
穀梁鴻面色一變,難以想像,招收的數百名學徒中。
竟然有人與李川有這一層關係?
穀梁鴻低聲道:
「李首席,你且先去敘敘舊,武館中的事我來操持便是。」
「那個於......於什麼來著?」
穀梁鴻話到嘴邊,忽然沒記起來於斯年的名字。
像於斯年這樣的暗勁弟子,出身普通,根骨平凡,哪怕勤勉有加,但終究難入他的眼。
李川笑了笑,補充道:
「於斯年。」
「對對對,斯年啊,李首席找你有話說!」
穀梁鴻朝於斯年招了招手,臉上露出一個笑容。
並非討好,但比以往的疏離已熱情許多。
於斯年有些受寵若驚。
他從未看見抱丹後期,金骨武館館主穀梁鴻,對自己有如此溫和的笑臉。
他忸怩著衣角,有些侷促的走到李川身前。
穀梁鴻嗬嗬一笑:
「李首席慢慢聊,我先去帶一帶這幫學徒,省得吵鬧。」
穀梁鴻走後,兩人間的氣氛顯得有些沉悶。
於斯年不知說些什麼,但覺得這種場合,哪能要李川先開口呢?
他擡起頭,不敢直視李川的眼睛,低聲道:
「阿......李......李首席。」
他本想開口叫一聲阿川,但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來。
眼前這個人,雖然面孔和他記憶里那個刻苦,單薄的身影一般無二。
但身份地位,亦或者是氣度,都已天差地別。
他只是站在這裡,就已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哪怕是被他視為高天的穀梁鴻,面對他時也要露出些許討好之色。
他怎麼也無法把這個人,和那個跟他勾肩搭背,互相訴說著各自理想,信念的外院弟子聯繫起來。
他們之間,仿佛有了一層可悲的厚障壁。
李川並未說話,視線飄向遠方,看起來也沒有跟他敘舊的意思。
於斯年有些釋然,又有些失落。
權力,當真會讓人變得面目全非麼?
以前的秦風是這樣,李川......也要這樣嗎?
他不奢求李川能跟他稱兄道弟,只想跟故人聊一聊過往。
嗬......李師弟是什麼身份,哪有時間跟我閒聊?
於斯年這般想著。
忽然。
「啪!」
李川將右手搭在他的肩頭上,隨和的笑了笑:
「於師兄,五年沒見,怎麼變得這般生分?」
「以前見面叫我阿川,現在卻叫我李首席?」
李川沒有客套的裝模作樣,也沒有假惺惺的說一些體面話。
他只是隨意的開了個玩笑,就瞬間讓氣氛緩和了起來。
於斯年忽的擡起頭,認真的瞧了李川幾眼,也笑了起來:
「你好像變了,又好像沒變。」
變的是,那個卑微的少年,如今已經變得顯赫無比。
沒變的是,他還是那個他。
李川帶著於斯年,找了兩張竹椅坐下。
「這些年,你怎麼樣?當時你突破暗勁失敗,聽說你回去操持家中營生。」
「但後來我離開安寧縣時,才發現你家全都搬離了安寧縣。」
於斯年用力搓了搓黝黑的臉,似乎想把上面那些汗漬給洗刷掉。
「我回家後,先是跟著我爹經營鋪子,但後來安寧縣格局變動,站錯了隊,被縣令和王家給趕走了。」
「在附近的新鄉,黃平縣輾轉,卻也難以找到生計。」
「最後陰差陽錯下,來到了三元府。」
「我爹說,他看了形形色色的人,終於清楚在這個世道,最重要的不是錢,而是拳。」
於斯年怔怔的看著遠方:
「到那時,我才發現他已經病重了,其實還有的治。」
「但他沒選擇治,而是變賣全部家產,把我送進了金骨武館。」
「他自己,就獨自的留在了那個小小的土墳里。」
於斯年笑了笑:
「你知道嗎,原來三元府里的土,也是要收錢的。」
「一個土墳就要收十兩銀子,我爹捨不得,就自己跑去荒郊野嶺,把自己埋進去了。」
李川默默的聽著:
「後來呢?」
於斯年神色平靜:
「後來啊,我就在這金骨武館練武,有我爹留的那筆錢,也僥倖突破到了暗勁。」
「館主說,如果我足夠努力的話,也許在四十歲能摸到化勁的門檻。」
「現在我二十七歲,還有十三年。」
他的語氣和神色一樣平靜,將這些年的奔波,顛沛流離輕鬆地說出來。
這才是下等根骨的真實寫照,也是武道界長久以來,根骨論的最好詮釋。
根骨天定,武道亦是天定。
你出生時,武道的盡頭就已經註定了。
李川微微頷首,換了個話題:
「這金骨武館,招收的是各個縣出來的人吧,有沒有什麼熟人在這裡?」
於斯年想了想:
「大師兄唐翔來過這裡,說來有些好笑。」
「當時我見到唐翔,問他為什麼不在松風武館好好待著,做他的大師兄,按理說他已經是化勁了,在安寧縣也算是一方人物。」
「你知道他怎麼說的嗎?他說看到你突破抱丹後,回到縣城時的風光,讓他一輩子都難以忘懷。」
說到這,於斯年眼神複雜地看了李川一眼。
有些人,有些事,只是存在,就已經影響了一大批人。
於斯年笑了起來:
「他說也想來追尋武道之路,再攀高峰。」
「不過一年後他就回去了,在金骨武館他被穀梁鴻訓的跟孫子似得。」
「在安寧縣威風慣了,哪裡受得了這種委屈?」
李川輕笑一聲:
「倒是很符合他的性格。」
「還有羅正,羅師兄也曾經來過這裡。」
「羅正,松風武館的羅正?!」
李川眼神一閃,追問道:
「他什麼時候來的,在什麼地方?」
羅正離開安寧縣時,羅家有三千兩銀子,他給了自己一千兩。
這份情,李川一直想找機會報答。
但多方打聽之下,也無法找到羅家的消息。
於斯年嘆了口氣:
「羅師兄比我早到,天賦也比我好許多,我來的時候他已經突破化勁了。」
「我來不久,他就走了,聽說是拜入了海興府的青陽門,不知最後怎麼樣了。」
海興府,青陽門。
李川在心中默念這六個字,將其記下。
「阿川,其實你當上天刀門首席的時候,我就知道你了。」
「但我只是個平平無奇的暗勁弟子,也沒想著去打擾你。」
「沒曾想,陰差陽錯之下竟能在這裡碰見你。」
於斯年有些唏噓:
「真好,真好啊。」
他望了眼天色,笑著道:
「時候不早了,不能因為我耽擱了你的時間。」
「快去教一教那幫人,我也好偷學幾招!」
李川起身,拍了拍袍子,再次回到了武館的高之上。
下的弟子瞬間安靜下來,哪怕是再頑皮的學徒,也都豎起耳朵,不願錯過任何一個字。
「起如鋼銼,落如鉤竿;寧教一思進,莫教一思停。」
「練骨不練肉,練膜不練皮;鐵打的骨架,水做的身段。」
……
……
「打人如掛畫,發勁如透骨。」
「出拳如射箭,回手如拔絲;寧折寸骨,不泄半氣。」
……
……
「沉如鐵牛耕地,墜似鐵鎖橫江。」
「大動不如小動,小動不如不動,不動之動,乃是生機」
三個時辰,李川從基礎的站樁,扎馬步講起。
而後帶到練法,打法,有關練武的門路教的一應俱全。
他身修多門頂尖武學,又練了絕世內功玄冥沉淵錄,講起這些簡直是信手拈來。
三言兩語間,便讓無數學徒沉浸下來。
直到日頭西斜,上的聲音緩緩停下,他們才猛然意識到。
三個時辰,就這麼過去了!
穀梁鴻抱拳道:
「天色將晚,李首席不若在此地歇息一晚,我去看花樓中定個包廂!」
李川笑著拒絕道:
「不必勞煩谷館主了,在下還有要務,不得在外久留。」
「我那於師兄,根骨雖差,但為人忠厚,練武也夠勤勉,還望谷館主照拂一二。」
穀梁鴻連聲道: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待李川身形遠逝後,穀梁鴻在一眾學徒中,將於斯年叫了出來。
「斯年啊,來我這一趟。」
其餘弟子眼中帶著艷羨。
「於......師兄,恐怕是得了谷館主的看重,一朝得勢,山雞也要變鳳凰。」
「誰讓他和李首席是師兄弟呢?」
「谷館主,您找我?」於斯年走了過去。
穀梁鴻溫和的笑了笑:
「不必緊張,我就是想問問你和李首席曾經有什麼淵源?」
於斯年將二人間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講了出來,沒有任何添油加醋。
在聽到他曾幫著李川對練半年後,穀梁鴻眼中閃過瞭然,慎重之色。
聽完後,穀梁鴻沉吟片刻,笑道:
「往後,你不必跟他們一起練武,可以隨我修行。」
「此乃舍利丸,往後我每七日會給你一顆,你大抵服用兩年,便能突破化勁了。」
「斯年,斯年?」
「弟子在。」
於斯年回了一句,眼神卻還是有些恍惚。
被他視作天塹的門檻,竟然可以這麼簡單就踩過去了。
李川不必多說什麼,只是簡單的交代一句,就足以讓他的生活發生天翻地覆的改變。
……
……
地底秘道。
牆上掛著昏黃的煤油燈,一閃一閃,映照出兩個黑袍身影。
一個坐著,一個跪著。
「我需要出去。」端坐的黑袍身影,傳出沙啞的聲音。
跪著的黑影低聲道:
「幽魂護法,如今五門七派對聖宗的警惕之心到達頂峰,憑空出現一個罡勁,絕對會引來懷疑。」
幽魂笑了笑:
「頂峰?這才是個開始,大幕剛剛拉起。」
「如今分壇的各個護法皆有要事,只有我能騰出手腳。」
「北風壇主把我扶上這個位置,不是讓我干坐著。」
跪地身影顫了顫,勸道:
「可您突破罡勁的消息早就走漏了,三元府的罡勁數量一直沒有變動,陡然多出一個.......」
「恐怕就連五門的門主,都會親自下場查探。」
「為什麼,一定是憑空,一定是多出一個?」幽魂沒有辯解,只是沙啞一笑。
「您的意思是?!」跪地身影聲調都有些變了。
「好了,這些事情不是你該了解的。」幽魂站起身,拂了拂寬大黑袍,走入陰影之中。
跪地之人,死死盯住地上的塵土,心中思緒紛飛。
幽魂護法,曾經是跟著北風壇主做事的。
北風壇主又最擅易容變形,幽魂護法恐怕也得了精髓。
想到某種可能後,他的身體便控制不住的顫抖起來。
如果真是這樣,那整個三元府,都可能會陷入動盪,劇震!
乃至,真正的變天!
……
……
「蒙大哥,我們在這真的能等到他嗎?」
三個兜著黑色面罩的彪壯男子,潛伏在一處灌木叢中。
蒙書罵了一聲:
「廢話!這是從府城回天刀門最近的路!」
「他又不知道會有人想來打探他的消息,好端端的怎麼會繞路走!」
另一人嗤笑道:
「老三,你問的什麼問題,把大哥都搞得惱火。」
「問題不是他來不來,而是我們怎麼打探到周長老想要的消息。」
老三撓了撓頭:
「對啊,怎麼打探?他又不是名不見經傳的普通人,總不能把他擒下來問吧?」
蒙書搖了搖頭:
「此乃下策,乃是不得已之舉。」
「周長老交代我們的,是悄然查探,看他與周公子的死到底有沒有關係。」
「若無必要,不要得罪他,暗中窺探他的行蹤,看能不能分析出有用的東西。」
老二皺了皺眉:
「大哥,那這必然不是一次查探能發現的,恐怕往後還要來多次,若是被發現了怎麼辦?」
「聽說他實力不菲,若真的打起來,恐怕我們也不會好過......」
蒙書冷笑一聲:
「周長老跟我說的是,能不被發現最好,若是不行,發現也就發現了。」
「他若想仗勢欺人,有周長老頂著天刀門的壓力。」
「若想靠自身實力,我們三個都貫通了十一道正經。」
「呈合圍之勢,他如何能奈何得了我們?!」
老三點點頭:
「的確,我們三個合圍,打過他都沒問題,更別提全身而退了!」
老二也是微微頷首:
「的確,就算真的打不過,想跑還是很容易的。」
「而且他能不能發現我們都是另說!」
「我們被周長老一手培養,隱匿氣息,潛行蹤跡之法早已爐火純青!
「上次我們去監視一個內罡,都沒被發現,更何況是他?」
「噤聲,他來了!」蒙書低吼一句,三人瞬間安靜下來。
透過灌木叢的縫隙,蒙書隱隱能看到一個黑袍身影。
他細緻的觀察著紋路,面上忽的一喜。
對上了,就是潛鱗黑袍!
整個三元府也就三件,又在這個時候出現,定是李川無誤了!
看著李川神色淡然,徑直往前行走,仿佛沒有察覺任何異常,蒙書臉上帶著冷笑。
三元六傑又如何?
除了感知最盛的沈嫣然,哪怕韓拓來也不好使。
再強,還能強的過之前那個內罡高手?
李川,已是瓮中之鱉!
看著李川身形漸漸隱入茂密的叢林,蒙書看了兩個兄弟一眼,朝前揮了揮手。
兩人頓時會了意,由老三率先往前跟去。
「大......大哥......」老三有些驚恐道。
「噓!噤聲!不要打草驚蛇!」蒙書低吼道。
「大哥你來看看,人不見了!」
蒙書猛地衝上前去,掃視四周,發現除了影影綽綽的樹木,什麼也沒了。
「我們被發現了!」
……
……
不遠處,李川站在一顆大樹的樹冠之上。
他伸出右手,將絕音墨燕收回,眉頭緊皺。
「這幾個人......跟著我作甚?而且潛行匿蹤之法的確了得。」
「若非我有沈嫣然送的這絕音墨燕,還真發現不了!」
三人實力都不弱,甚至可以說很強,這樣跟在他身後,是查探蹤跡,還是意圖謀害?!
「這讓我很不安啊......」李川眯起眼睛,冷光一閃。
想不清楚身份,他索性不想了。
鬼鬼祟祟的,先打死再說!
……
……
「被發現了,怎麼可能?!」老三面色大驚,「我們的匿蹤之法,連內罡都難以發現啊!」
「會不會,他只是單純有事,才快步離開了?」
蒙書眼神凝重,搖了搖頭:
「不能抱有任何僥倖,我們剛監視,他就走了,極大可能是因為我們。」
「就算他沒發現,也要當他發現了來應對。」
「不能再跟了!」
老三惋惜道:
「可這樣,周長老的差怎麼交?」
「難道跟他說,我們無能,被李川發現,無法完成任務?」
這時,老二出來說話了,聲音略帶驚恐:
「如果連這種事情都做不好,那我們還有什麼存在的意義?」
「在周長老眼裡,李川能發現,那其他三元六傑也能發現,甚至抱丹圓滿也不在話下。」
「我們三個拿了這麼多資源,卻百無一用......」
三人對視一眼,皆明白了各自的意思。
如果工具,都起不到工具的作用,那只能被遺棄,甚至銷毀了。
老三沉聲道:
「大哥,要不我們跑吧?」
蒙書臉上一黑,大罵道:
「跑什麼!我們吃了周長老的毒丹,沒有解藥都活不過一個月!」
聞言,二人眼中都帶著些畏懼。
作為丹堂長老,周澤林用毒的本事可謂一絕!
很有可能的是,他們輾轉各府,都無法成功解開。
最後,只能成為一具冰冷的屍體!
「此事不能讓周長老知道!」蒙書眼神一冷,「這件事,只能有我們三人知曉。」
「那完不成的任務,怎麼交代?」老二問道。
「嗬......」蒙書嘴角扯出一個有些嗜血的笑容,「誰說只有暗自查探這一條路?」
老三有些興奮道:
「大哥,你是說......」
「沒錯!」蒙書面色狠辣,「找個機會,在他的必經之路上布下迷魂香,無色無味,他無法察覺!」
「而後,再餵他喝『吐心水』,讓他一五一十的交代與周公子的過節!」
老二眉頭一擰,「若與周公子的死沒關係呢,怎麼善後?」
「蠢貨!」蒙書痛罵一句,「有沒有關係,是我們說了算!」
「再說了,周長老本來就對李川多有懷疑,我們此舉正好中其下懷,把李川的頭顱帶回去,他不信也得信。」
蒙書臉上閃過狠厲之色,「這老東西掌控著我們的命,我們又何嘗不是蒙住了他的眼睛!」
「就這個辦法,什麼時候實行!」老三有些激動。
蒙書搖了搖頭。
「不急,此次打草驚蛇,恐怕讓他有所警惕,先等幾個月。」
「好飯不怕晚,好事不能急!」
老三臉上帶著笑容,還想說什麼。
忽的,蒙書瞳孔驟縮,大吼道:
「閃開!」
「什麼?」老三沒反應過來,但還是下意識的閃動身體。
可,太慢了。
「嘭!!!」
他胸口炸出一道猩紅的血花。
而在他背後,一柄三棱梭死死的釘在地面,發出彈響!
老三咬著牙,獰笑一聲,「還好,我躲過了心臟!」
他說完後,卻發現大哥和二哥的表情有些呆滯。
這明明是好事,他們為什麼不笑呢?
老三心中想法才剛落下,擡起頭。
就看到一柄青綠色的蛇牙梭,與周遭的樹木似乎融為了一體。
沒有任何破風聲,也沒有森森寒光。
就是快,快到極致!
「嘭!!!」
又一朵血花炸開,在他的心臟處。
這一次,他沒有躲過。
「老三!」
「三弟!」
蒙書和老二目眥欲裂,大吼一聲。
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道:
「跑!!!」
這蛇牙梭,分明是上等寶器。
僅是兩枚,便帶走老三性命,決然不能力敵!
應當先逃命,再伺機報仇,萬萬不可把性命丟在此地!
兩人都是老江湖,反應也很機敏。
不過瞬息,便左右分開,各跑一處。
蒙書選的是左邊,狂奔幾步後,他發現身後似乎並未傳來什麼聲音。
沒有追我?那就是在老二那邊?
想到這個關鍵點,蒙書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李川當真是愚蠢至極。
追誰不好,偏偏追老二!
他們三人中,跑的最快,身法最好的就是老二了!
哪怕找個抱丹圓滿,也追不上他!
那兇手選錯了人,必定無功而返!
蒙書臉上還掛著笑,往右邊看了一眼。
「轟!!!」
他腦中似乎有驚雷炸響!
他看到了什麼?!
老二在前面奮力狂奔,幾步就拉開了極大距離。
可兔起鶻落間,一個殘影掠過。
他似乎無形無相,面對錯綜複雜的地形,卻如履平地。
繞過一個又一個障礙的同時,還保持著極快的爆發速度!
頂尖身法!
而緊隨其後的,便是黑影身上泛起金光。
接著,一拳......
就一拳。
硬生生的,將老二的頭顱。
打爆了?!
「嗡!!!」
蒙書的心跳頓時漏了半拍,無窮的恐懼湧上心頭。
下一刻,黑影轉過頭來,露出一張淡漠的面龐。
看到這張臉後,蒙書眼神赤紅:
「原來是你!小雜種,殺我二弟三弟!」
神秘黑影身份揭露後,他心中關於未知的恐懼頓時散去。
隨之轉變的,是一抹極致的怨恨,和鬆了口氣。
在三人中,他的戰力最強。
在周澤林的培養下,甚至比許多門派的首席,還要強。
看到李川的實力後,他清楚自己不可能打的過。
但接個幾招還是可以的。
藉助反衝之力,自己邊打邊退。
這裡距離府城不遠,只要到了府城,自己便能逃得性命!
屆時,不管真相如何,他都要一口咬死,李川就是殺害周衍的兇手!
二弟三弟都死了,周澤林不信也得信!
屆時,李川就會面臨一位罡勁的致命報復!
念頭落下後,蒙書不退反進,主動朝著李川迎擊!
接住一招,最少能跑三里!
這般想著,蒙書長嘯一聲,腰中長劍陡然出鞘!
千雲劍訣!千雲倒灌!
這一招,是他最自信的劍招,定能讓李川大吃一驚。
說不定,還能略占優勢!
可下一刻,蒙書臉上的自信之色瞬間凝固。
「轟!」
一股恐怖的氣息,頓時在李川身上升騰。
蒙書感覺自己瞬間墜入冰窖,渾身發冷,身體僵硬。
這是......玄冥庚金真氣!
蒙書眼神一狠,頓時施展禁術:燃血!
他身上的氣血,瞬間如狼煙般衝起。
隨之而來的,是逐漸活絡的筋肉,關節。
玄冥庚金真氣,不過如此!
「鐺!!!」
刀劍交錯的瞬間,半截劍刃飛出。
一柄長刀,不知何時插在他的腹中。
感受著撕扯般的疼痛,和那仿佛能凍結靈魂的徹骨寒意,蒙書神色呆滯。
李川面色平靜:
「玄冥庚金真氣之威,豈是你能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