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人前顯聖!
李川將朱重燁迎進院中,笑問道:
「朱峰主怎麼得閒來找我?」
朱重燁哈哈一笑:
「自然是為了給你送刀,明知故問!」
李川被揭穿心思,也不羞赧,只是笑道:
「朱峰主不是說讓人差過來嗎,親自來也太勞煩你了。」
朱重燁搖搖頭: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超流暢 】
「本來說是前兩天就鍛好給你的,多拖了些時間,我親自來為好。」
李川抱拳道:
「那便多謝朱峰主了。」
說罷,他在朱重燁身上掃視一眼,卻沒發現有任何一把刀。
念及至此,他好奇道:
「朱峰主,難道你們罡勁有別的收納物品的手段?」
「我那把霜無痕應當不小才是,怎得一點痕跡都沒瞧見?」
朱重燁朝李川挑了挑眉:
「很快就來了。」
就在這時,一個圓臉女弟子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
「朱峰主,你走的太快了!」
朱重燁撓了撓眉毛:
「偶爾沒留神,就容易把你給忘了。」
圓臉女弟子怒道:
「偶爾不留神,經常偶爾!」
朱重燁有些尷尬的向李川介紹道:
「這是王翠花,我鍛兵時的下手,平日裡就心直口快,不必搭理她。」
王翠花......也沒穿大棉襖啊。
臉圓圓的,眼神也比較清澈,看著的確沒什麼心機。
李川視線下移,看到王翠花手中拿著一柄長刀。
雖說被刀鞘包著,但李川一眼就認出來了,這是霜無痕。
這就是朱重燁說的快到了?
李川先前還在想,朱重燁人都在這裡了,刀怎麼還能憑空到來。
現在才發現,原來是這麼個快到了.......
王翠花看了李川一眼,臉上的怒色收斂了起來,問了聲好:
「李首席!」
李川亦是回了一禮:
「翠花師妹好。」
朱重燁將霜無痕拿起,遞到李川手中:
「耽擱了兩天,不是我忘了此事,而是在等一批礦石。」
「給你用淨鋼和九曲鋼加固後,我想到你估摸著也把太白玄陰魄給煉化了。」
「這霜無痕雖然耐用,但恐怕也不太合你玄冥庚金真氣的相性。」
「故而多等了一批冰晶礦,給你加進去了,效果應當比之前好不少,你試試。」
李川接過霜無痕,噌的一聲將其拔了出來,仔細的觀摩著。
在加入淨鋼和九曲鋼兩種鋼材重鍛後,霜無痕的刀身看著鋥亮了不少。
上面的七個小豁口,也被盡皆修復了。
李川試著將玄冥庚金真氣灌入霜無痕中,發現毫無問題。
再也不用小心翼翼,生怕其破碎了。
加上冰晶礦後,本來顏色有些幽深的霜無痕,如今也透亮了許多。
「的確,玄冥庚金真氣在裡面流轉的順暢了許多。」
順暢,就代表真氣的傳導更快,刀招自然也更快,更強。
李川抱拳感激道:
「霜無痕好用多了,多謝朱峰主!」
對他來說,這完全是意外之喜。
本來他對霜無痕的要求就是,能用就夠了。
到時候把天寶礦奪下,換一把更好的上等寶兵。
但說是這麼說,誰又會不喜歡一把更趁手的兵器呢?
王翠花嘀咕一句:
「冰晶礦本來都能給不少化勁弟子打造下等寶兵了,價值不菲,能不好用嗎?」
朱重燁瞪了她一眼。
王翠花撇了撇嘴,也沒有再說。
朱重燁拍了拍李川的肩膀:
「我給你加了冰晶礦,就是希望你這把霜無痕用的趁手,不必眼巴巴的等著那未知的上等寶兵。」
「畢竟兩個月後的天寶礦之戰,本就懸而未決。」
「若你再想著,只有贏下這一戰才有資格獲得好兵器,壓力未免會太大了。」
「對門內來說,你平平安安的便是最好。」
李川張口欲言,最後卻化為一句:
「弟子知曉。」
朱重燁笑著寬慰一句:
「我也是從年輕時候過來的,放寬心,不必給自己擔太多責任。」
「復興天刀門,是我們這些長輩的責任。」
說罷,他便轉身笑道:
「走了,翠花!」
王翠花才剛走出李川的院子,就忍不住抱怨道:
「朱峰主,您這也太性情了。」
「您不清楚,我們一峰那五個化勁弟子,就等著這批冰晶礦鑄就的下等寶兵。」
「有了這批下等寶兵,他們才好跟鎮岳拳門那幾個化勁爭鬥。」
「你這樣一搞,李首席是舒服了,但他們沒有趁手的兵器,恐怕打不過鎮岳拳門那一批人。」
「要是輸了,他們能拿到的練武資源也少了,最終苦的是他們呀!」
王翠花絮絮叨叨的,與朱重燁的關係顯然不一般。
朱重燁嘆了口氣:
「你以為我不清楚,那都是我一峰的弟子,我比你還心疼。」
「但李川承載的壓力也不小,那侯敬昭是好相與之輩嗎?」
「萬靈還是三元六傑時,從來沒在他手上走過三十個回合。」
「我再不給他些支持怎麼行?」
王翠花沒有說話。
朱重燁忽的皺眉道:
「怎麼突然提起這件事,我不是讓你去說服那幾個弟子,他們有意見?」
「本來有,我剛說出去時險些鬧翻天。」王翠花搖搖頭,「不過我解釋清楚,是把這冰晶礦讓給李首席後,他們就頓時安靜下來,反而欣然同意。」
朱重燁嘆了口氣:
「唉,這幾個都是我一峰的好弟子,是我對不住他們。」
「但如今門內正陷入窘境,萬靈那一輩打不過其他門派的人,導致許多資源都只能拱手讓人。」
「練武少了資源,這些弟子的整體實力也就落後,天刀門也因此漸漸衰敗。」
「最近,甚至隱隱有被雲墨門超越的趨勢,這也是鎮岳拳門如此放肆的緣由。」
王翠花抿了抿嘴:
「朱峰主,我也只是隨口抱怨幾句罷了。」
「現在誰不清楚,李首席對門內的重要性,多讓些資源也是正常的。」
朱重燁欣慰道:
「你能這麼想就最好了,門內整體實力衰敗,大家都不好過。」
「每個人都有矛盾和複雜的心理,這不奇怪。」
「若李川能敗一兩個三元六傑,門內也會慢慢好起來。」
五門七派的資源爭鬥,基本都是靠下面的弟子來決定的,從暗勁到抱丹。
但真正起決定性作用的,還是最頂尖的那一撮人,也就是各個門派的首席。
化勁,抱丹,那都是小打小鬧,無非價值幾千上萬兩。
但他們若能贏,那為他們自己,為整個門派都能帶來巨大的收益。
本來天刀門也有個驚才絕艷的弟子,甚至有望復刻祖師當年的道路。
曾一度被視為整個天刀門的希望。
但......
朱重燁嘆息一聲,沒有再多說。
不遠處,準備給朱重燁送些薄禮,以此感謝他幫助的李川,在聽到這一切後,也默默止住了腳步。
他清楚,朱重燁這麼做,是出於公心。
若自己還上前送禮,反倒是對他的一種侮辱。
李川回到院中後,將霜無痕拔了出來。
使出絕影刀法,一刀又一刀的在練刀石上留下痕跡。
【習練絕影刀法,熟練度+1】
【習練絕影刀法,熟練度+1】
【習練絕影刀法,熟練度+1】
……
大抵一個時辰後,李川終於停下了練武。
這時,他的內衫都已完全濕透了。
可外面的潛鱗黑袍,卻依舊如新的一般。
這讓李川稍稍滿意,三千兩的袍子的確不同凡響。
不過更讓他滿意的是,霜無痕的確比之前好使了許多。
雖說還是不如上等寶刀那樣得心應手,但經過朱重燁的一番重鍛後。
夠用這二字,是完全能夠擔得上的。
自此,他終於滿足了練武的所有條件。
一個月的時間,如白駒過隙,悄然飛逝。
這一日,微涼的風吹過樹梢,將一片有些泛黃的葉子吹了下來。
葉子在空中打了個旋,最後落在李川的肩頭上。
「已是入秋了......」
李川喚出混元玉籙。
【技藝:玄冥沉淵錄(第一層)】
【熟練度:2703/4000】
【技藝:絕影刀法(圓滿)】
【熟練度:1795/5000】
【技藝:金鐘罩(小成)】
【熟練度:1081/1500】
【技藝:游隙無相步(小成)】
【熟練度:914/1500】
「按這個進度看來,在天寶礦之戰前,貫通十一道正經不成問題了。」
隨手將肩上的落葉拂去,李川忽的想起一件事。
「夏季已過,說起來我是春天就接了金骨武館的掛職,說是每個季度會去一趟......」
李川苦笑一聲,三個月的時間到了,其實他還算超了幾天。
金骨武館館主「穀梁鴻」雖然沒催他,也沒差人來說這件事情。
但掛職一事,本就是約定好的,自己既然拿了每月四千兩的月俸,自當主動履職。
雖說他就算不去,穀梁鴻為了不得罪他,恐怕也會照常給錢。
但李川心裡過意不去,他也不是這種沒信譽的人。
畢竟每三個月才去兩個時辰而已,花不了多少時間。
念及至此,李川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便踏上了去往府城的道路。
……
……
金骨武館。
穀梁鴻背負雙手,在高之上踱步。
他的目光像鷹隼一般掃視著下的數百名站樁的弟子。
有的,哪怕咬著牙,打著哆嗦也要堅持。
有的,在雙腿劇烈顫抖時,就堅持不住,倒在地上。
還有的,站了一小會兒,就難以忍受疼痛,選擇停下休息。
穀梁鴻皺了皺眉,冷喝一聲:
「站如迎風樹,心如止水冰!」
「站樁,定的是形,鎖的是猿,養的是殺機!」
「形枯如木,神旺如火,我教過你們多少次!」
他臉上露出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你們都是來自各個縣的,想在這三元府中站穩腳跟,對你們來說本來就是不易之事。」
「你們根骨大都低劣,家底也不殷實,若連努力都沒了,拿什麼跟府城的這些大家弟子比!」
「我看過你們幾次,每次都一樣。」
「那些個家境稍好的,態度就散漫,反而是出身平凡的學徒,還更加努力!」
穀梁鴻提起一人:
「尤其是你,瘦猴,站一刻鐘就受不了,你練什麼武!」
看見瘦猴被提起,許多學徒暗笑出聲,顯然對瘦猴很是熟悉。
瘦猴擺了擺手,厚著臉皮嬉笑道:
「谷館主,我一個下等根骨,再努力又有什麼用?」
「我爹把我送進來,也不過是混個日子罷了。」
穀梁鴻指著人群中一個不起眼,但倔強的黑瘦弟子:
「他也是下等根骨,但比你努力的多!」
瘦猴順著穀梁鴻的手指看去,看到黑瘦弟子咬牙堅持,撇了撇嘴:
「堅持這麼久,也不見他突破化勁,和我有什麼區別?」
穀梁鴻搖了搖頭:
「他的毅力很足,但家境不好,差了些資源,不然未必不能化勁。」
「而且你要說下等根骨努力無用?」
「你不看看最新一期的三元六傑,李川也是從下等根骨一步步走上來的!」
「他也是出身安寧縣,在三元府中毫無根基,靠著自己的努力才闖出一番天地!」
瘦猴嗤笑一聲:
「李川又怎麼樣,你們總是喜歡拿一個人來舉例子。」
看著周遭弟子的認同,以及隱隱又燃起的動力,瘦猴心中就一陣不爽。
李川作為縣城出來的傑出代表,已經成為了金骨武館每個弟子的榜樣。
瘦猴不甘「同流合污」,冷笑一聲:
「李川,看到他我都不帶搭理的!」
「谷館主,門內練武耽擱了些時日,今天我會在這裡多待一個時辰。」
一道溫和而平靜的聲音響起。
眾人的視線不由自主的轉了過去。
而後,所有人都在這一刻屏住了呼吸,心臟砰砰直跳。
「李首席,你是我的榜樣!」
瘦猴臉上露出狂喜,快步擠到李川身前,使勁的揮著手,想引起李川的注意。
平日裡在嘴上說幾句得了。
真正見到三元六傑,站在整個三元府頂端的李川,誰不想急頭白臉的打個招呼?!
眾人鄙夷的看著瘦猴,暗自感慨他的厚顏無恥,卻都下意識的向前擠去。
穀梁鴻露出受寵若驚之色,連聲道:
「李首席太客氣了,你門內要務纏身,莫說晚幾天,晚上個把月也沒什麼!」
李川笑了笑:
「谷館主不必多說,我心意已決。」
聽到這句話,穀梁鴻感慨道:
「早就聽說李首席高義,為人忠厚,果然不假!」
李川嘴角笑容一僵。
他,為人忠厚?
到底是誰傳出來的......
腹誹一句後,李川臉上帶著淡笑,看著數百位學徒:
「先前我看諸位在練樁功,這站樁我確有些心得分享給大家。」
「虛領頂勁,氣沉丹田!」
「含胸拔背,沉肩墜肘!」
「其根在腳,發於腿,主宰於腰,形於手指!」
「站樁時,你們感悟這三句真言,想必會有不小收穫。」
李川沒有挑太高深的理論來說。
畢竟這數百名學徒,大都是來自各個縣的暗勁弟子,尚不通太多武理。
交些高深的,反而是害了他們。
需得因材施教。
既然收了錢,來到這裡,李川就還是想負責的。
聽了他的話後,不少學徒的確閉目沉思著,片刻後便露出恍然大悟之色。
「李首席不愧是三元六傑,隨口教的口訣,竟比谷館主的還好使?!」
「我也覺得,谷館主的聽起來很高深,但真正用起來反倒不知如何操作!」
有見識高一些的弟子煞有介事的解釋道:
「看似簡單,但卻返璞歸真,直指樁功本質!」
「李首席乃是臻至抱丹圓滿的人物,谷館主不過抱丹後期,怎能與他相提並論!」
聞言,穀梁鴻有些尷尬,又有些高興。
李川臉上帶著淡笑,在眾人臉上掃過。
忽然,看到一個黑瘦弟子時,他眉頭微微皺起。
「於......師兄?」
不知是不是他看錯了,這黑瘦弟子,
和那個,與他在松風武館一起對練半年的於斯年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