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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沈嫣然:李川是怪物嗎?!

  第214章 沈嫣然:李川是怪物嗎?!

  當李川說出這句話時,沈嫣然臉上的笑容頓時一滯。

  剎那間,整個院落就被一種無形的壓力籠罩著!

  「哢。」

  她肩頭上那隻木蝴蝶,開始僵硬的扇動著翅膀,發出像老舊木偶那樣的咯吱聲。

  看起來,僅是一隻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木製品。

  可只要清楚這隻木蝴蝶主人身份者,沒有誰敢輕視。

  哪怕是楚汐,哪怕是韓拓!

  面如這如潮水般的壓迫,李川僅是淡淡放下茶杯,面色絲毫不變。

  一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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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息。

  木蝴蝶已然震動了翅膀!

  三息!

  「嘩啦啦!」

  籠罩整座院落的壓力,像浪潮一般來到,又像浪潮一般離去。

  僅是眨眼間,就恢復到了平靜。

  「李兄也太過嚴肅了些,我是來找你幫忙的,又怎能與你斗上一場?」

  沈嫣然露出淺笑,仿佛先前什麼也沒發生過。

  李川輕笑一聲:

  「沈姑娘怎麼看著有些緊張?」

  聽到這句話,沈嫣然端著茶杯的手不自主的晃動了一下,一滴茶水濺到她的衣裙上。

  沈嫣然笑容不變:

  「剛突破不久,氣息有些不穩,讓李兄見笑了。」

  李川不在意的點點頭,給沈嫣然再次滿上一杯茶水。

  沈嫣然望著滾燙茶水的氤氳霧氣,藏在桌下的左手卻微微顫抖著。

  額角的髮絲有些黏在臉上,不知是不是霧氣熏的。

  方才她啟用機關術,是真的起了要試探李川實力的心思。

  可就在木蝴蝶振動的瞬間,那個恐怖的瞬間。

  哪怕李川看著毫無動作,但作為當事人的她,卻感到一股排山倒海的傾軋之力。

  這股壓力甚至讓她有些.......窒息!

  就仿佛在面前的不是一個人類,而是一隻兇猛巨獸般!

  在那一刻,她退縮了。

  她並非害怕自己打不過,而是怕若再執意試探,恐怕會無法收場。

  畢竟,正如她自己所說,她是來找幫手的。

  有些事情,點到為止即可。

  李川神色平和,淡淡而笑:

  「我先前只是同沈姑娘說個笑話,不必當真。」

  「素來聽說李兄是個風趣的男人,看來傳言不假!」

  就這般,兩人又談笑了幾句,似乎都遺忘了方才的劍拔弩張。

  喝完一杯茶後,沈嫣然遞給李川一隻巴掌大的木燕,介紹道:

  「李兄,此乃我雲墨門特產的『絕音墨燕』。」

  「你滴血與它建立聯繫後,便能控制其在你四周空中盤旋,若有異常你便馬上能得知。」

  「如今三元府動盪不安,魔門,山越,水匪層出不窮,五門七派間的內鬥也日益嚴重。」

  「出門在外,李兄若能有這樣一隻絕影墨燕,想必能夠放心許多。」

  「此物在我雲墨門,也絕屬珍稀機關,連我也僅有兩隻。」

  沈嫣然輕笑一聲:

  「以此作為請求李兄幫助的聘禮,不知能否讓李兄滿意?」

  李川接過絕音墨燕,仔細端詳了一陣。

  巴掌大小,整體呈現破敗的死灰色,看著平平無奇。

  哪怕拿在手上,如果不清楚底細,李川都會認為這只是一個普通的木製品,發現不了任何端倪。

  可絕音墨燕的威名他自是聽說過的,乃是以百年的陰沉死木製成,能夠極好的隱藏身形。

  速度快,隱蔽性強,還能查探四周信息。

  這無疑是讓許多山野散修都夢寐以求的幫手。

  可與其強大功效匹配的,是它昂貴的造價,與珍稀程度,在外根本不會流通。

  哪怕在雲墨門內,也只有寥寥幾個首席,能有資格擁有一個。

  沈嫣然並未騙他,拿出這隻絕音墨燕算得上是極有誠意了。

  李川將絕音墨燕收下,罕見的露出溫和笑容:

  「沈姑娘太客氣了,這個忙,不是不能幫。」

  沈嫣然接著道:

  「李兄不要誤會,這僅是聘禮,若你能助我雲墨門制住雲荒劍門。」

  「那處資源點,我的收穫與你均分!」

  李川面色一正,嚴肅道:

  「沈姑娘,雲墨門與天刀門乃世代交好。」

  「雲荒劍門仗勢欺人,恃強凌弱,這個忙我必須要幫!」

  沈嫣然嘴角一抽,若非顧忌自己的成熟形象,她甚至想翻一個白眼。

  怎麼有人翻臉比翻書還快?

  先前還是頭擇人慾噬的凶獸,現在就笑意吟吟起來了?

  「和這種男人打交道,絕對不能靠諸如美色等無用之物。」

  「必須得是落到實地的好處,才能讓其滿意!」

  沈嫣然暗暗對李川做了一番分析,並將其記在心裡。

  若是有外人知曉她的內心想法,定會瞠目結舌,驚掉大牙。

  堂堂三元六傑中排位第四的沈嫣然,對墊底的李川竟然要如此慎重的揣摩,分析?

  可惜,這一幕很有可能永遠也不會被人知曉。

  喝完三杯茶後,沈嫣然起身告辭。

  「李兄,此行我乃是隱藏身形而來。」

  「在與雲荒劍門正式爭奪資源點前,此事不宜被楚汐知曉,以防其早做準備。」

  李川微微頷首:

  「此事只有你知我知,天知地知。」

  「個中尺度,我自會把握清楚。」

  沈嫣然拿出黑色斗笠戴上,接著深深的望了李川一眼:

  「李兄,日後再見。」

  說罷,她一步踏出,身上的氣息頓時歸隱而去。

  任誰也看不出來,此人竟是三元六傑第四的沈嫣然。

  李川看著沈嫣然離去的背影,臉上的淡笑漸漸斂去。

  他皺起眉頭:

  「為何她的態度變化如此之快?」

  沈嫣然在試探前後,態度有了明顯的轉變。

  之前還有些輕慢的開著李川玩笑,可後面明顯收斂許多。

  從略顯隨意,到鄭重,乃至慎重。

  「按理說我明明還未顯露氣息,只是動了出手的念頭,她是不應該知曉的。」

  「難道她的感知如此強大,僅有絲毫泄露就能讓其察覺到?」

  李川眸光閃爍,喚出混元玉籙。

  【技藝:藏元功(圓滿)】

  「看來,有機會要開始尋找更好的匿息功法了。」

  「不然碰見這種感知強的,我自以為隱藏的很好,但在他們眼裡就像是夜中明燈般。」

  想一想那等場景,不僅頗具喜感,而且也不太美妙。

  李川搖了搖頭,目前來看其實也還好。

  就連韓拓,楚汐都沒能察覺異樣。

  也就是沈嫣然的感知太強,才能看出些端倪。

  還是先練一練內功重要。

  念及至此,李川如往常一般拿起一顆紅鳳丹,往嘴裡塞去。

  將紅鳳丹吞入腹中,他運作玄冥沉淵錄,想煉化其藥力來疏通正經。

  可很快他就發現,不對勁!

  紅鳳丹屬火相,性剛陽。

  其藥力一化開,遇見屬極陰的玄冥庚金真氣就霎時被消弭掉。

  相當於紅鳳丹完全沒起到效果。

  李川還未來得及心疼,又忽然感覺體內有微微的刺痛傳來。

  「紅鳳丹的藥力和玄冥庚金真氣衝突了!」

  李川眯起眼睛,果斷的用真氣將紅鳳丹逼出體內。

  「咳!」

  李川吐出破損的紅鳳丹,眼中露出一抹慶幸。

  若不是他當機立斷,做出取捨,恐怕要在體內折騰一陣子,說不定就會留下暗傷。

  「紅鳳丹是不能用了,聽說藥堂有一種賣價千兩的『寒玉湯』,性屬陰寒,應當正好適合我。」

  「雖說賣價高昂,但我如今可是有整整三萬兩存款的大戶!」

  「若是連練內功的藥湯都捨不得買,那這錢同廢紙何異?」

  李川很多時候表現的珍惜銀子,是因為他不想做無謂的花銷。

  但真正需要時,他也不會像守財奴一樣捨不得花。

  錢不是省出來的,而是賺出來的。

  就像他在化勁時,無論怎麼省也就是幾百上千兩銀子。

  可入抱丹後,他僅是搜山隊的月俸就有一千兩銀子了。

  想到此處,李川沒有直接去藥堂,而是先去到鍾子吟的院中。

  說明此行目的後,將其叫上,陪同他一起前往。

  鍾子吟與李川走在路上,笑道:

  「阿川,買個藥湯也要叫我一起去?」

  「這種景象,只有我以往上學堂時有過。」

  「尤其是那些女子,無論是如廁,還是吃飯,那都要手拉著手一起。」

  李川笑了笑:

  「鍾師兄突破抱丹後期後,時間這麼金貴,陪我去一趟藥堂都不成?」

  鍾子吟肘了李川一下:

  「別在這揶揄我!」

  「我還費勁巴拉的衝擊第九道正經,你都已經是三元六傑了!」

  鍾子吟面露怒色,但眉角卻微微揚起。

  「距離突破第九道正經,你還差多少?」

  「我先跟你說,我離第十一道正經不遠了,你再不抓點緊,連我的尾燈都瞧不見!」

  鍾子吟微微一愣,一時間沒明白尾燈是什麼意思。

  但結合李川的上下語境,卻自動將其翻譯了出來。

  不得不說,中文就是這麼神奇的語言。

  哪怕錯序,缺詞,似乎完全不影響意思的傳達。

  鍾子吟擺了擺手:

  「估摸著還要兩三個月吧,最近在攢銀子,準備買一顆五寶丹幫助沖關。」

  「我可不像你,有這麼多人趕著來送銀子。」

  李川挑了挑眉:

  「你不是得了知府的資助,五千兩銀子的五寶丹都買不起?」

  鍾子吟苦笑一聲:

  「我自己都能賺錢了,知府願意給,我也不好意思收了。」

  李川微微頷首,表示理解。

  這就是鍾子吟的性格,很樸實。

  交談間,兩人很快就來到了藥堂。

  走入藥堂前,李川忽的有種忐忑之感。

  之前每次來,幾乎都將他的荷包給掏了個乾淨。

  久而久之,對藥堂就形成了一種不好的印象。

  似乎進去,就代表著要「光溜溜」的出來。

  想到此處,李川摸了摸自己懷中的三萬兩銀票,瞬間心安了不少。

  三萬兩,完全夠他進好幾次藥堂了,還綽綽有餘。

  他也是狗大戶了!

  藥堂分好幾個的區域,有丹藥區,有藥湯區,也有寶材區。

  基本的設置理念便是,越往裡走,售賣的東西等越珍貴。

  李川進入藥湯區後,並未在開始處停留,而是徑直的往前走。

  銀髓湯,紅寶湯,金髓湯.......

  一份份藥湯在其眼前掠過。

  價值也從三十兩,一路上到了二百兩。

  這一舉動,不由引起了許多弟子側目。

  可李川走的太快,很多人都沒看清他的身形,只察覺到黑影一閃而過。

  玉絡湯,佛手湯.......

  佛手湯已經到了七百兩銀子。

  可李川依舊沒有停留的意思。

  這時,他已經吸引了許多好奇的目光。

  李川徑直走到寒玉湯前,準備伸手取下。

  就在此時,一隻手搭住了他。

  「這位師弟,如果不買,還請不要觸碰。」

  一個身著藥堂服飾的男弟子,面色不善的拉住了李川的手。

  李川皺了皺眉,不是因為被攔住,而是感覺聲音有些熟悉。

  他緩緩轉過頭,與男弟子對視一眼。

  剎那間,這名男弟子就慌張的低下頭去,蒙著臉。

  「李......李首席,先前是我沒看清楚,還望不要見怪。」

  在這時,其他弟子也發出低聲驚呼,原來這個快速掠過的黑影是李川啊。

  那就不奇怪了。

  李川看著男弟子,目光在他身上額外停留了一息,而後微微頷首,將寒玉湯拿下。

  待其轉身後,男弟子才將蒙著臉的手放下,死死的咬著唇角。

  李川走到鍾子吟旁邊,皺眉道:

  「鍾師兄,我方才見到聲音很像姜然的人,但長相和境界卻完全不一樣。」

  「而且姜然的父親是罡勁,應當也不會來這藥堂打雜吧?」

  鍾子吟搖了搖頭:

  「你沒看錯,那就是他。」

  「姜然之前和其他門派的幾個抱丹後期,一起去波陽水域剿水匪。」

  「他們本以為自己偷偷知曉水匪的寶庫所在,興致沖沖的過去才發現被設了套。」

  「四個抱丹後期死了兩個,跑了兩個,姜然運氣不好被擒下了。」

  李川挑了挑眉:

  「後面呢?」

  鍾子吟嘆了口氣:

  「被擒下後,水匪便拿他當人質,要挾他爹交錢贖人。」

  「他爹仗著自己的罡勁修為,也不把水匪放在眼裡,獨身一人前往。」

  「卻沒料到,恰好正中水匪組織下懷,就是想引蛇出洞。」

  「那個水匪組織,有兩個罡勁在暗中埋伏,將他爹打傷了。」

  「雖說帶著他跑出來了,但姜然自己境界也跌落到抱丹初期了,而且終身不得寸進。」

  「他爹為了治病養傷,也幾乎把家底給掏空了。」

  李川聞言,想起了大抵是一年多以前。

  姜然曾經在他突破抱丹後期時,來找過他一回。

  說他們通過特殊手段,得知了水匪藏匿金銀的寶庫。

  只要做成這筆,大半年的練武資源都有了保障!

  當時自己正殺完怪浪九鬼,看似信手擒來。

  但出于謹慎,選擇了放棄前往。

  拒絕姜然後,他其實看到了姜然眼中的不屑,認為他有實力卻沒膽色。

  可最容易出問題的,恰恰是這些看起來很有膽色的人。

  一年多過去,時間已然證明了兩人的對錯。

  姜然因這看似很誘惑的大半年練武資源,還有看似萬無一失的隱秘消息。

  卻將自己後半生的武道之路都給斷絕了,把他父親也害的不輕。

  人心不足蛇吞象,不外如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