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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門主關山的看重!

  第206章 門主關山的看重!

  關山大步流星般走來,橫眉冷麵,腰間長刀叮鈴作響。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想追小說上天天看小說,精彩盡在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

  說話間,一股久居高位的強大氣勢,似排山倒海般朝著丁熾炎衝擊而去。

  丁熾炎頓時悶哼一聲,臉色微白,氣焰弱了許多。

  丁熾炎雖為鎮岳拳門長老,實力不菲。

  但面對關山這等,在三元府也是極頂端的強者,依然是力有不逮。

  至於侯敬昭,那更是內心震怖,一句話也不敢說:

  「我僅是被這股氣息波及,就感覺自己像是大海中的一葉孤舟!」

  侯敬昭微微將頭低下去,不敢與關山對視。

  丁熾炎適應過來後,還是有些心有餘悸。

  但為了維護鎮岳拳門的臉面,以及體現出自己的不甘示弱。

  他還是冷著臉道:

  「怎麼,霸刀關山也要以力壓人嗎?」

  關山隨意地笑了笑:

  「三息內,若我還看得到你的身影,那你便別回去了。」

  丁熾炎冷哼一聲,並不理會這所謂的三息時間。

  他對著侯敬昭,冷嘲熱諷道:

  「敬昭,我們走。」

  「好心來進行談判,結果還被趕著走,什麼世道!」

  「三。」關山冷漠的聲音傳出。

  丁熾炎咬了咬牙,也不再說話,帶著侯敬昭便轉身離去。

  速度說快也不快,說慢也不慢,就是正常步行。

  能看出來,他還想要個體面。

  不願被關山當條哈巴狗般訓。

  「一。」

  話音才剛落下,丁熾炎就瞳孔驟縮。

  他微微側頭,想看一眼是什麼情況。

  可沒料到,僅是這一眼就將他嚇得肝膽俱裂。

  只見關山的右手搭在刀柄上,「哢」的一聲。

  沒看到出刀的動作。

  但他卻能清晰地感知到,身後似有一道滔天的怒浪。

  臨到近前,怒浪陡然化為耀眼的天河,朝他傾軋而來。

  如果硬接,不說身亡,起碼也要身受重傷!

  丁熾炎連話都不敢再說一句,立馬就拉著侯敬昭身形一閃。

  他左閃右躲,拚盡全力才勉強將這記刀光躲過。

  只是其先前還飄逸的衣袍,卻變得破破爛爛,看著頗為狼狽。

  「關山,你這是瘋了!」丁熾炎怒罵道。

  關山皺了皺眉,並未回話,指尖再次搭在刀柄上。

  丁熾炎轟鳴的心臟,頓時漏跳一拍。

  關山真的會出手!

  莽夫!真的是莽夫!

  他不怕與我鎮岳拳門交惡嗎?!

  那天寶礦他不要了嗎?!

  丁熾炎內心有千萬不解,卻也不敢再甩絲毫臉色,甚至連一聲都不敢吭。

  立馬,便拉著面如金紙的侯敬昭,速速遁離此地。

  「錚!」

  關山隨意的將長刀收入鞘中,面色平靜,仿佛先前面對的並非什麼罡勁長老。

  僅是打發了條老狗而已。

  李川心頭微震,這還是他第一次見關山出手。

  也是第一次見,在罡勁中登峰造極的外罡強者,是有何等恐怖。

  那逸散出來的一縷刀氣,便已經與他們這些所謂的「三元六傑」相媲美了。

  「霸刀關山......無愧於霸刀二字!」

  只有取錯的名,沒有叫錯的號!

  到這一刻,李川才真切地感知到,為何關山會能有霸刀的稱號了。

  行事風格,當真是將霸道二字貫徹到了極點。

  讓你三息走,你卻不要體面。

  那便由我親自送你走!

  「老登......是不是也是這份實力?」

  驀地,李川想起了趙辭遠曾經顯露過的些許身手。

  還有那玄冥庚金真罡。

  是與關山相仿,還是更強?

  關山都已經接近橫壓一府的實力了,若老登還更強?!

  「事情原委我都了解清楚了,這老狗也自知沒理,你們不必擔心。」

  關山看著眾人,平和道。

  他不出刀時,氣息內斂,看著只是個普通的紅髯男子。

  難以讓人與先前那個霸道身影聯繫起來。

  「不過,你們先前維護同門之舉,做的很不錯,每人賞一滴月華石髓。」

  關山笑著安慰道:

  「至於李川,外人言語罷了,不必放在心上,門內沒人會覺得你勝之不武。」

  李川面色平靜,抱拳道:

  「多謝關門主關心,弟子心有定數,外人言語不過些許風霜罷了。」

  不過些許風霜罷了?

  關山眼睛一亮。

  這句話不錯......

  與其他掌門談天時,若是由我淡淡說出,那形象頓時就高起來了不是?

  關山內心暗暗將此句記下,打算留待後用。

  說罷,關山擺擺手:

  「還有沒有其他事情,若沒有便可以回去了,安心準備天刀大比即可。」

  程修戈面露猶豫,想了想問道:

  「關門主,葉長老,據我了解這天寶礦價值不菲.....」

  「能夠打造一把上等寶兵,兩把中等寶兵,二十餘把下等寶兵。」

  「你們難道不心疼?」

  葉風眠哈哈一笑,故作輕鬆道:

  「一片天寶礦罷了,我天刀門家大業大,豈會在意?」

  關山擺擺手:

  「那自然是心疼的,說不心疼都是假話。」

  「那片天寶礦的確價值不菲,哪怕僅是分三成,對門派也大有裨益。」

  「若是以前的天刀門自然可以不在意,現在就不行了。」

  程修戈面露不解:

  「既然如此,那先前何必......此般?」

  關山收起臉上的笑容,面色平靜道:

  「我天刀門自祖師創立至今,從來沒有靠犧牲弟子來委曲求全的說法。」

  「那侯敬昭對李川輕慢,丁熾炎也不講理,若這也能讓,那什麼東西讓不了?」

  「雖然我天刀門有些衰敗,但也絕沒有淪落到這等地步。」

  「莫說是李川,哪怕是你程修戈,我也一樣會這麼做。」

  他的話很平靜,說的也不快,但字字有力,重若千鈞。

  正如他們當上首席時,長老跟他們反覆強調的那句話一樣。

  在外遇事不必怕,同境的歸你們,罡勁的歸我們。

  聞言,李川心中有些感慨。

  他很清楚,說出這句話容易。

  但面對複雜的現實,誘人的利益糾葛,想做到是真的不簡單。

  天刀門雖等級森嚴,有這般那般的問題。

  但在這一點上,可以說是五門七派中做得最好的。

  甚至於,有時候會為此犧牲掉許多利益。

  但仍舊堅持。

  李景辭沉默片刻,忽道:

  「門派待我等不薄,弟子也當盡力為門派分憂。」

  程修戈,萬靈,乃至李川,也依言附和。

  在罡勁不便常常出手的情況下,五門七派之間,劃分利益便多靠年輕一輩。

  哪個門派的年輕一輩強,在爭奪資源上就有利。

  相應的,整個門派的實力也會變強,如此形成正向循環。

  他們四人作為首席,恰恰是資源爭奪的主戰力。

  天刀門真誠待他們,他們自然也要有所回饋。

  人之常情爾。

  關山挑了挑眉,笑道:

  「我自是無妨,要打便打,反正不必我出力。」

  「責任全在李景辭和萬靈身上,靠你們了。」

  關山打趣著調笑道,將先前有些凝重壓抑的氣氛一衝而散。

  氛圍頓時輕鬆起來。

  這時,葉風眠忽然神秘笑道:

  「關門主,我們門內又有人突破了。」

  關山眉頭微挑,在李川和程修戈身上掃了一陣,露出笑容。

  萬靈有些訝異:

  「這麼快,哪怕李師弟煉化了靈泉液也還要些時日吧,難道是程師弟?」

  程修戈還未來得及擺手,就聽李景辭篤定道:

  「是李師弟,我練過玄龜息訣,對氣息的感知很敏銳。」

  「葉長老不說我還沒察覺,說完後仔細感知,就能發覺李師弟的氣息有些不同,更加鋒銳了。」

  李川微微頷首,並非否認。

  他在葉長老面前顯露實力時,就已經不打算隱瞞修為了。

  反正,他最大的依仗並非十道正經。

  程修戈看向李川,面色有些複雜。

  曾幾何時,他在聽風樓中第一次見到李川時。

  李川還只是個方才貫通六道正經的普通弟子。

  沒想到時光荏苒間,不過一兩年的光陰,就已經與自己修為相當了。

  萬靈訝異道:

  「這才一個月的時間......李師弟這五品根骨倒是端的不凡。」

  「若是得了群英會那黃泉熔火,將根骨提升至六品,恐怕與我們這些八品根骨都一樣了。」

  李景辭靦腆一笑:

  「萬靈師姐,此言差矣。」

  「群英會,恐怕還得是我去參加。」

  話落,他便將玄龜息決撤走,身上的氣勢一覽無餘的散播開來。

  程修戈驚詫道:

  「景辭師弟,你這麼快就貫通了十一道正經?」

  李景辭微微有些自得:

  「我在第十道正經積蓄已久,破關不過水到渠成爾。」

  「一致對外的確不假,但對內資源必爭,該出手的我不會含糊。」

  看著程修戈驚訝的目光,李景辭忽然覺得,不苟的感覺也很不錯。

  萬靈淡淡道:

  「十一道正經罷了,過兩日我也能貫通了。」

  聽到這話,李景辭頓時臉色一苦。

  壞了!

  怎麼一時得意,顯露實力,反倒將萬靈的好勝心給激起來了!

  萬靈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上次也僅是惜敗於他。

  李景辭有些苦惱地揉著眉心,默默地將玄龜息決運轉起來。

  以後......還是低調為好,做自己的老本行。

  「天刀大比中,當好好準備對付萬靈了......」

  至於李川和程修戈,李景辭還是有信心應付的。

  萬靈不是阿貓阿狗,難道他就是了?

  沒有自信的人,也站不到他這個位置。

  葉風眠和關山,看著幾人鬥嘴,雖有競爭但也不失和睦,不由相視一笑。

  ……

  ……

  誠如關山所說,這件事情並非什麼大事。

  他對丁熾炎揮刀時,也留了手。

  要真想殺他,丁熾炎走不出天刀門。

  鎮岳拳門那邊,倒是聽說風波不小,丁熾炎控訴關山的霸道行徑,要求鎮岳拳門門主為他出手。

  不過鎮岳拳門的掌門段凌雲也不是傻子,哪怕丁熾炎添油加醋的講述整件事情。

  他也還是能從中把握事情的脈絡,知曉是自己這邊理虧。

  去了人家天刀門的地盤,還在上面貶低天刀門的首席,換做他也忍不了。

  故而,秋後算帳的事情也就這麼不了了之。

  但有意思的是,作為「受害者」的李川,反倒沒人提起。

  眾人更關注的,是李景辭和侯敬昭,這兩個三元六傑的碰撞。

  誰強誰弱的這個討論,甚至在江湖邸報上刊登過一次。

  不過答案,就要等幾個月後的沉月谷比試中揭曉了。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李川在練刀之餘,也會抽出不少時間去趕海。

  乙級練功房,紅鳳丹,僅就這兩個事情,就要許多花銷。

  哪怕他每月有固定的萬兩月俸,但還是不能完全覆蓋。

  這一日。

  「嘩啦啦!」

  李川從浩瀚的波陽水域中鑽出,手中攥著一條寶魚「牛角鯧」。

  牛角鯧顯得很不甘心,奮力的撲騰著,魚尾濺起大片水花。

  「俗話說一斤魚,十斤力。」

  「但在我手中,你還能翻起什麼浪花,小成的金鐘罩不是白練的。」

  李川一掌將牛角鯧拍暈,接著用一根草繩將魚頭魚尾綁住。

  此乃「弓魚術」。

  能夠儘可能的保鮮保活,賣個好價錢。

  「一千兩銀子,也算不錯了。」牛角鯧不算什麼頂好的貨。

  相較之下,眼前閃爍的光幕更加吸引他。

  【技藝「趕海奇術」熟練度已滿,突破至大成!】

  【技藝:趕海奇術(大成)】

  【熟練度:1/3000】

  【效用:靈目初顯,於幽深水中清晰視物,能夠更輕易的鎖定寶魚,寶材的位置】

  霎那間,李川便感覺眼睛火辣辣的。

  擦拭過後,眼前的世界好像有變化,又好像沒有。

  他將牛角鯧掛在腰後,「撲通」一聲便再度跳進波陽水域中。

  「原來這靈目,要到了水裡才能顯現作用!」

  「我的視線好像能穿透黑暗,看到遠處!」

  「咦,那裡怎麼又有條牛角鯧,先前怎麼沒看到?」

  「抓了!」

  李川身形擺動,將還在吐著泡泡的牛角鯧,一把抓住!

  「嘩啦啦!」

  李川站在陸地上,看著兩條牛角鯧,不禁面露笑容:

  「這靈目果然不錯,之前我在這牛角鯧附近遊蕩,卻都硬生生沒瞧見。」

  「有了靈目後,一千兩銀子就這麼輕易地到手了!」

  李川回到四峰,才剛換好衣服,就收到了蕭遠的回信。

  他心中頓時一動。

  之前,他便讓蕭遠幫忙搜羅些,能夠加快絕影刀法修煉的東西。

  如今,看來是有結果了。

  李川將火漆拆開,把宣紙拿出來攤好。

  「李師兄,鐵匠龔家說,他們有一塊不知來源的『試刀石』,曾經試驗過對刀道有些許作用。」

  「不過這家人很執拗,我好說歹說,他們也只肯最低八千兩銀子。」

  「而且他也不讓我多瞧,說要買便買,不買便走,我也不清楚具體效果。」

  讀完後,李川眉頭微皺。

  這所謂的試刀石,不知來源的情況下,還敢賣八千兩銀子。

  要知道,試刀石的價值,是要依據原主人的水平而定的。

  像祖師天刀上人那等的試刀石,自然是無價。

  其他罡勁長老的,也不會低。

  這八千兩銀子,其實已經很高了。

  當然,若是效果好,李川倒也不是捨不得銀子的人。

  可偏偏......這龔家還頗有敝帚自珍的意思,想買之人連看都不准多看。

  「這就意味著,我花八千兩銀子可能一無所獲?」

  李川擰著眉頭,這可不是一筆能夠輕易嘗試的賭博,失敗代價不小。

  「聽說白師姐方才也來找過我,去問問她那邊什麼情況。」

  李川正欲起身,就聽見外面傳來敲門聲。

  打開門後,就見到一個黑直長發的溫婉女子。

  正是白昭!

  白昭嗔怨道:

  「李師弟當真是個大忙人,叫我幫你搜羅東西,卻來你這邊兩次都不見人影。」

  李川尷尬一笑:

  「還真是不湊巧,兩次都有事情。」

  說完,李川將一條牛角鯧遞給白昭:

  「這是我先前在波陽水域抓的寶魚,白師姐拿回去吧。」

  波陽水域,其實不像北荒山,人人都可以上去。

  而是被白家給「承包」下來了。

  哪怕在那邊釣個魚,都算是侵占了白家的財產。

  這件事,甚至還在官府那邊登記在冊了。

  故而李川能在波陽水域馳騁,實際上還是靠著白昭的准許。

  人情往來是需要維繫的,只有越做越厚,沒有越做越薄的道理。

  李川打了寶魚,寶材,也時常會給白昭送上一些。

  白昭輕笑一聲:

  「李師弟,你這讓我想說的話都咽下去了,真是拿你沒辦法。」

  「我喚錢伯打聽了幾陣,最後找到本外罡強者撰寫的刀道真解,不知對你有沒有幫助?」

  李川眼睛頓時一亮。

  罡勁分初期、中期、後期,圓滿。

  初期與中期叫做內罡。

  後期和圓滿才叫做外罡。

  外罡已經算是罡勁中頂尖的存在了。

  由其編寫的刀道真解,對自己的幫助定然要大於那虛無縹緲的試刀石。

  若能得到,天刀大比前,將絕影刀法練至圓滿便不是難事。

  「自然用處不小,不知作價幾何?」李川問道。

  按他的了解,這本刀道真解放在外面,碰到對的人也能賣個幾千上萬兩銀子。

  故而他的心理預期是最高一萬兩。

  哪怕再多些,他也就咬咬牙就拿下了。

  實力為重,金銀都是身外之物。

  不料,白昭卻是柔聲道:

  「既然是李師弟要,那便不用銀子了。」

  李川笑道:

  「白師姐莫要拿我尋樂子了。」

  白昭俏皮的眨眨眼:

  「沒開玩笑,就是想給你呀!」

  說完後,李川沉默下去。

  白昭見他不說話,噗嗤一笑:

  「開玩笑的,上次你幫我刀斬怪浪九鬼,挽回了那條商船,不知給我節省了多少銀錢。」

  「這份刀道真解,就當是報答這份恩情了。」

  聞言,李川啞然。

  作為供奉,出手維護商船本就是自己的義務,他也從未覺得需要白昭回報什麼。

  不過他也沒再多說,而是打算找個機會將這份情給還了。

  「快上車,東西在我家中,個把時辰便能到。」

  白昭上了馬車後,朝李川揮揮手,示意他快上來。

  待李川上去,馬夫便駕馭著馬車前進。

  路上比較清靜,除了車轍滾動的聲音外,兩人都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再加上這個有些幽暗的環境,氣氛一時間竟有些旖旎。

  李川面色如常,並未受什麼影響,只是默默的修煉庚金決。

  而白昭,好看的臉上卻悄然掛了些紅霞。

  馬車晃晃蕩盪著,駛到了白府前。

  白昭小聲道:

  「李師弟,到了。」

  望著白昭微紅的面色,李川有些詫異,不過也沒有多問。

  他率先下了馬車。

  一座「雄偉」的白府,便顯現在他眼前。

  李川默默估算一番,得出結論。

  起碼長百丈,寬四五十丈。

  他那個小小的首席院落,比起這個來,那當真是小巫見大巫了!

  「白師姐......你家是......打算囤積私兵,造反?」

  這麼個府邸,當堡壘都綽綽有餘了。

  白昭撇撇嘴:

  「白明哪有這本事,靠女人吃飯的東西。」

  李川默不作聲。

  白昭與她爹白明不和,他是知曉的。

  但這到底是白昭的家事,他也不好插嘴。

  「李師弟,你先進來坐著,我去找錢伯把那本刀道真解拿來!」

  白昭把李川帶到候客廳後,便離開了。

  很快,便有婢女恭敬的上前,往李川的杯中倒茶。

  李川小口抿著,不斷觀察著白府的內設。

  眼前的茶几,是用黃花梨木做的。

  他手中拿的茶杯,似乎也是有名的官窯燒制而成,起碼也價值幾百兩銀子。

  就連待客堂的角落中,都放著銅鎏金瑞獸做裝飾,最少幾千兩銀子。

  「半個三元府水路,盡歸白家門......」

  「白家果然是富得流油啊!」

  思索間,李川忽然意識到,白昭起碼去了一盞茶的功夫。

  找一本刀道真解應當很容易才是,不可能花這麼長時間。

  「錢伯,你說什麼?那本刀道真解被放到白明那邊去了?!」

  「小姐......老爺談天時便順手拿去了,不知道你這麼快就回來了......」

  有兩道聲音,一道是白昭的,一道是所謂的錢伯的。

  李川走出去後,看到白昭面露不滿之色:

  「明明是我要的東西,錢伯你怎麼也不攔著?」

  聞言,錢伯苦笑一聲後,便不說話了。

  這個家,終究是白明做主的,他想要,誰敢阻攔?

  「小姐,你可以去找老爺討要,他這麼疼你,一定會給的。」錢伯提議道。

  「不可能!」白昭斷然拒絕道。

  她母親被白明拋棄的事情,歷歷在目。

  哪怕白明後來做了許多事情想彌補,但她終究無法原諒。

  尤其是她當初想投資李川,卻被白明斷然拒絕,更是讓其內心有根刺。

  雖說此舉並非求和,但她也極其不願。

  「白師姐,」李川溫聲道,「沒有便算了,我之前找過蕭家,也有門路,刀道真解並非唯一選擇。」

  雖然這試刀石有可能毫無作用,這本刀道真解也顯然好得多。

  但白昭與白明的矛盾,他卻了解的很。

  白昭本就是出於好心為他搜羅。

  再讓白昭為他委曲求全,低聲下氣。

  這種事,他捫心自問,做不出來。

  可他說完後,白昭卻猶豫了。

  她很清楚李川需要這本刀道真解,都隨自己驅車數百里來到此地。

  臨到手前,卻突然不翼而飛。

  片刻後,白昭低聲道:

  「我去找白明。」

  她正欲走進白明的府邸時,就迎面碰上一個面容平和的中年男子。

  見到白昭後,中年男子掛上一個笑容:

  「昭昭回來了啊,找爹有什麼事?」

  錢伯趕忙上前解釋緣由。

  聽完後,白明掃了李川一眼,表情沒什麼變化。

  可並不說話,也不表態是可以還是不可以。

  氣氛逐漸顯得有些壓抑。

  錢伯的心中咯噔一聲。

  白昭也臉色微沉。

  就在此時,白明忽地笑道:

  「這位便是天刀門首席李川吧,刀道真解你便拿去吧。」

  「既是昭昭想要的,那我還敢留著不成?」

  白昭長相俊雅,笑起來也很溫和。

  任誰來,也難以將這個中年男人,與那個心狠手辣的「白龍王」聯繫起來。

  不過,面對這份好意,李川反倒沒有立刻答應。

  他抱拳道:

  「不知白老爺作價幾何?」

  他假裝沒有聽到,白明說的贈送二字。

  白明不是白昭,若由他來送,那最好還是用銀錢還清,兩不相欠最好。

  聞言,錢伯眼中卻露出焦急之色。

  這李川怎麼這麼軸呢?

  白老爺說要送的,你拿著便好,到底你又吃不了虧。

  這下若是惹得白老爺不高興,那便不好收場了!

  白明沉默幾息後,笑了笑,再次看向李川的目光中,多了幾分讚賞。

  「我說出去的話,向來不喜歡收回。」

  「不過我清楚你也是不願欠人恩情的性子。」

  「聽說昭昭給了你一門趕海奇術,你想必練習得次數也不少。」

  「這樣吧,為我抓一條金虹鱒回來,就當是抵了這本刀道真解了,時間的話......一個月內都可以。」

  一條金虹鱒也就價值二千兩銀子,顯然比不過刀道真解。

  但白明家財萬貫,本來也不打算要李川的錢。

  之所以提出讓他拿金虹鱒交換,也是為了讓李川更加心安理得地接受。

  至於一個月的時間限制,那更是跟沒有一樣了。

  莫說是李川,哪怕在白家找個抱丹的趕海好手。

  都不用七天,便能輕易抓到一條。

  他也清楚,李川得趕海奇術的時間並不長,技藝並不嫻熟,所以給了很寬鬆的時限。

  說到底,根本就沒打算為難他。

  李川笑道:

  「自然可以,一個月的時間倒也不必了。」

  白明皺了皺眉。

  按他的觀察,李川不像是那麼不識擡舉之人,他都一而再再而三的給李川面子了。

  李川卻還要連著提條件,是否有些不把他放在眼裡?

  「今日事,今日畢,請白老爺容我下一趟波陽水域。」

  白明先是一愣,隨後哈哈大笑:

  「若你今日能把這金虹鱒撈上來,以後你在波陽水域抓到的寶魚,全拿來我這邊,我加價收!」

  李川淡淡而笑,沒有回話,撲通一聲便躍入水中。

  白昭望著李川的身影,目露些許擔憂之色。

  雖說她清楚李川的悟性很強,但畢竟他習練趕海奇術的時間不長。

  要在今天內,抓到一條金虹鱒......是否太過逞能了?

  若是沒完成,反倒會讓白明對他的印象大減。

  最多也就把這本刀道真解給他,以後更深的合作機會,就沒有了。

  但她又覺得,李川這麼自信,一定有著其他依仗。

  「李師弟......你的依仗是什麼呢?」

  一刻鐘。

  兩刻鐘。

  半個時辰。

  錢伯嘆了口氣。

  半個時辰都沒有,後面恐怕也難了。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頓時躍了出來,像浪裏白條般輕盈。

  赫然是李川!

  李川拿著一頭鮮活的金虹鱒,笑道:

  「幸不辱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