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安的腦子嗡了一下。
他每天都從空間靈泉眼接了泉水，兌進家裡的水缸，婉秋怎麼會說暈就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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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廠長？陳廠長？」
「知道了，多謝你跑這一趟。」陳平安回神，抱著倆孩子就往公園外走。
「張大姐，麻煩你幫我把這推車捎回去。」
「哎，你去你去！」
出了公園，陳平安朝路邊停著的一輛吉普車抬了抬下巴。
那是暗中保護他們的警衛員的車。
「首長，上我的車！」
陳平安把倆孩子塞進后座，自己鑽進副駕駛：「職工醫院，快。」
吉普車躥出去，曉曉和瑤瑤在後排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爸爸，咱們不看魚了？」
「改天看。」陳平安回頭，扯出個笑，「媽媽不舒服，咱們去看媽媽。」
「媽媽病了嗎？」瑤瑤的嘴癟下來。
「沒事兒，有爸爸在呢。」曉曉人小鬼大，拍了拍妹妹的手。
陳平安捏了捏倆孩子的臉蛋，轉回頭，看著前方的路。
靈泉天天喝，婉秋的身子骨比院裡任何人都結實。暈倒這事說不通。除非……
他心裡咯噔一下，想起前幾天婉秋說聞著肉味犯噁心，他只當是腸胃不好。
一個念頭冒上來。
車子停在職工醫院門口，陳平安抱起兩個孩子衝進樓里。
走廊里，街道辦的兩個同事守在病房門口，見他來了，趕緊迎上來。
「陳廠長，你可來了。」
「醫生怎麼說？」
「醫生說——」
話沒說完，病房門開了。
一個戴著口罩的女醫生走出來。
「誰是病人家屬？」
「我。」陳平安上前一步。
女醫生上下打量他一眼，忽然笑了。
「恭喜啊，同志。」
陳平安一愣：「恭喜什麼？」
「你媳婦沒病。」女醫生把口罩拉下來，滿臉喜色，「就是最近累著了，營養上再注意點就行。」
「那她暈倒……」
「懷孕兩個多月，身體反應大。」
「回去好好養著，頭三個月最要緊，別讓她乾重活。」
懷孕。
兩個字在陳平安耳朵里轉了一圈。
曉曉在後面扯他褲子：「爸爸，懷孕是啥？」
「是媽媽肚子裡有小寶寶了。」
瑤瑤瞪圓了眼睛：「媽媽把寶寶吃了？」
滿走廊的人都笑噴了。
陳平安也笑了，他沖女醫生鞠了一躬：「謝謝您了大夫。」
「哎喲，這可使不得。」女醫生擺擺手，「進去看看吧，人醒了。」
陳平安推門進屋。
，林婉秋靠在床頭，臉色有點白，看見他進來，先是心虛地把頭低下了。
「你怎麼來了，孩子呢？」
「警衛帶著，在外面玩。」陳平安走到床邊坐下，抓起她的手握住，「感覺怎麼樣？」
「沒事，就是眼前黑了一下。」林婉秋小聲說，「多大點事，還叫救護車，張大姐咋呼得厲害。」
「還說沒事？」陳平安哼了一聲，「懷孕兩個月，你自己不知道？」
林婉秋眼神有些飄。
「我……我也是上月才覺得不對勁，想跟你說吧，又怕不是，讓你白高興……」
「傻不傻。」陳平安伸手在她額頭上點了一下。
「大夫說了，頭三個月最要緊。從明天起，街道辦的班別上了。」
「那哪行，年底評比呢。」
「評比重要還是人重要？」陳平安把臉一沉，「這事沒得商量。你要是閒不住，就在家給囡囡他們縫衣裳。」
林婉秋輕輕「嗯」了一聲。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又看看陳平安。
「平安。」
「嗯？」
「這回你想要兒子還是閨女？」
「都好。」
「反正家裡已經兒女雙全了。」
正說著，病房門被推開，兩個小腦袋擠進來。
「媽媽！」
曉曉和瑤瑤撲到床邊。
「小寶寶什麼時候出來？」
「得等大半年。」
下午，陳平安就把林婉秋接回了家。
岳父背著手在院裡來迴轉圈，嘴裡念叨「好，好」，姥姥直接殺進了廚房，把家裡老母雞給摁了。
「燉湯！今天就燉！」
「那是我留著下蛋的……」岳母心疼得直咧嘴。
「下什麼蛋！人重要還是蛋重要？」姥姥眼一瞪。
「婉秋這胎得好好養，明天再去挑一隻！」
日子就這麼過起來。
陳平安徹底成了家裡的全職保姆。
早上熬粥，上午陪婉秋在院裡曬太陽，下午去接囡囡放學。
林婉秋的臉色一天比一天紅潤。
轉眼過了三個多月。
這天上午，陳平安正陪林婉秋在院裡曬太陽，院門口突然傳來一陣吵吵嚷嚷的動靜。
「讓讓讓讓，都讓讓！」
樊衛國提著大包小包，身後跟著四五個小伙子，人人肩上都扛著麻袋，風風火火地往院裡擠。
「廠長！大喜事！」
「什麼喜事把你美成這樣？」
樊衛國一臉激動，「咱們樊家村，豐收了！」
「超級雜交稻，畝產1300斤！」
「公社的幹部來驗收，說種了半輩子地沒見過這樣的稻子！上個月，評咱們樊家村是——全國第一模範村！」
陳平安眉毛一挑：「喲，頭一份。」
樊衛國一拍胸口。
「廠長，你都不知道，村里家家戶戶通了電，大磚房一排一排地蓋，糧食堆得倉庫都放不下！」
跟來的幾個小伙子把麻袋解開，新磨的稻米、曬乾的臘肉、自家釀的米酒，擺了一地。
「廠長，這是全村人的心意。」一個小伙子撓著頭笑，「當年要不是你帶著大伙兒干，樊家村哪有今天。」
「好。」陳平安重重拍了拍樊衛國的肩膀。
「今天別走了。」陳平安把酒往石桌上一墩，「咱們幾個，好好喝一場。」
「哎！」
岳父和姥爺也不下棋了，湊過來添熱鬧。
姥姥又殺了一隻雞。
院子裡支開桌子，酒碗擺開。
樊衛國端起碗，「來，廠長，這碗我敬你！」
一碗酒下肚，滿院子都是笑聲。
酒席正酣，陳平安的電話響了起來。
一看是蘇白。
「廠長！」
陳平安放下酒碗：「慌什麼，天塌了？」
「比天塌了還大！」
「廠里剛收到的消息！」
「國外那幫傢伙——鷹醬牽頭，大不列顛、高盧雞都簽了字。」
「他們扛不住了，低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