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網調度中心。
總調大廳內,三十多台大型計算機同步運轉。
所有的指示燈在這一秒內瘋狂閃爍。
值班員小王盯著正前方那的大屏幕。
「主任!西南輸入功率突破歷史極值!數據不正常!還在漲!漲勢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調度中心主任滿頭大汗:「扛住!所有分流閘口全開!」
就在幾分鐘前,按照西南基地的命令,他們切斷了南方幾個主要大型火電廠的機組併網。
整個電網的電壓只是靠著西電東送的電量維持。
緊接著,一股無法估量的電能通過特高壓幹線衝進來。
大屏幕上的指針直接飆升,以一種不講道理的姿態直逼紅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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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度主任心提到了嗓子眼。
這種強度的電流衝擊,各地的變壓器不知道是否能抗住!
大屏幕上的警報並沒有亮起。
成片成片的綠色信號燈亮了起來。
數據穩定。
早在兩年前太陽能板和風能開始發電的時候,陳平安就利用紅星廠的權限,推行全國骨幹電網的全面升級。
將所有主要樞紐全部換成紅星廠生產的新型特高壓承受設備。
當時外界諸多不解,直到此時此刻,這套強悍的電網骨幹,完美接住了夸父一號的能量輸出。
小王轉過頭:「主任,穩住了!滿載!整個南方電網全部滿載!過剩的電能正在往北邊網絡溢出!」
調度主任看著屏幕上那一排排綠燈,終於鬆了一口氣。
大局已定。
視線切回西南大山,主控室。
通訊器里傳來總調全網滿載的匯報聲。
大領導走向角落的保密通訊台,抓起紅色的電話機。
「給我接計委和物價局的總線!」
電話接通,大領導壓根不給對方寒暄半句的機會。
「我是XX。聽好,馬上起草一份絕密紅頭文件,十分鐘內我要聽到廣播電台的通告!」
「全國工業用電和民用電價,從今天晚上零點開始,給我往下調!」
電話那頭的負責人顯然懵圈了:「首長,下調多少?」
大領導豪氣干雲地喊道:「每度電只象徵性收一分錢作為地方線路維護費!」
那邊急得直跺腳。
「首長,這不行啊!咱們的火電煤炭成本放在那,幾萬人挖煤,這麼搞國家財政直接破產倒貼的!」
大領導拍著桌子大笑出聲。
「成本個屁!老子連聚變人造太陽都搞出來了,以後那些煤炭直接拉去當化工原料!」
「馬上照做,出了事我頂著!我要讓全國的老百姓不再算計著點燈,我要讓各個工廠不再擔心能源!」
當天傍晚。
廣播電台切斷了所有常規節目,播報了最新的能源政策。
四九城某個大雜院的胡同口。
幾個大爺正圍著一台舊收音機聽新聞。
播音員激昂清脆的聲音傳出,幾個人愣在原地,互相看了一眼,全都以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老劉頭,你把聲音開大點!那匣子是不是受潮壞了?」
「壞什麼壞!播音員說得清清楚楚,電價直降!以後一分錢一度電!」
「老天爺啊!一分錢?那跟白送有什麼區別!那我每天去排隊買煤球幹什麼?直接弄個大電爐子做飯不就行了!」
「街道辦剛才也貼告示了,說上面讓大家敞開用!絕對不會跳閘停電!」
消息傳開,整條街的街坊鄰居全跑出來了,大家奔走相告。
過去為了省電費,天一黑各家各戶就拉黑燈睡覺。
現在徹底放開,根本用不完。
大洋彼岸。
國際原油交易中心大廈。
鷹醬和西方能源巨頭的代表們剛剛開完一場長達三個小時的閉門會議。
福斯特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帶,走上新聞發布會的主席台。
台下坐滿了密密麻麻的各國記者,閃光燈亮成一片。
福斯特敲了敲麥克風,直接開口。
「各位,近期全球原油開採難度加大,海上運輸成本更是大幅度上升。」
「經過各大能源供應商聯合商議,即日起,原油出口價格上調百分之三十。」
全場譁然。
一個高盧雞的記者舉手發問。
「福斯特先生,這次提價幅度前所未有,是不是專門針對華夏最近在科技領域的動作?」
福斯特擺擺手。
「這是市場行為,不存在針對誰。當然,如果某些國家願意在高端技術上與我們進行共享,價格也是可以談的。」
這是明晃晃的小心眼。
直接拿捏住工業的血液,逼著華夏在其他方面讓步。
福斯特走下台,端起一杯香檳。
旁邊的查理走過來,舉杯碰了一下。
「幹得漂亮。提價百分之三十,足夠把他們的外匯儲備抽乾。」
「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會乖乖坐回談判桌。」
這份得意還沒維持半個小時。
助理手裡舉著一份加急電報衝進會場。
「先生!華夏那邊開發布會反擊了!」
福斯特皺起眉頭,十分不耐煩。
「他們提出抗議了?告訴公關部,不用理會他們的抗議言論。」
「根本沒提抗議!」助理大口喘氣。
「他們的發言人剛在鏡頭前宣布,單方面取消後續所有對外原油進口訂單。」
「即刻生效。一滴油都不買了!」
大廳里的十幾個西方巨頭先是愣住。
福斯特突然大笑。
「取消訂單?一滴不買?」
他轉頭看著助理,語氣充滿嘲。
「他們是不是被逼瘋了?直接掀桌子?」
查理在一旁冷笑一聲。
「這是虛張聲勢。」
「沒有外來能源,他們的工業撐不過多久。他們的機器靠什麼轉?坦克和飛機用什麼起飛?」
福斯特放下酒杯,直接對助理下達指令。
「通知各大航運公司,封鎖所有海上相關運輸線。我看他們怎麼把這場戲演下去。」
在場的西方代表們深信不疑,全都認定華夏只是在為了面子死撐,最後必然會迎來崩盤。
視線切回華夏。
紅星重機廠,廠長辦公室。
陳平安剛從西南返回。
樊衛國走進來,把一份傳真件放在辦公桌面上。
「廠長,這是西方的能源協議。」
「福斯特那幫人放出話來,明天的國際商貿聯合會議上,只要咱們同意所有技術交流,他們就可以恢復平價原油供應。」
陳平安拿起文件,雙手發力。
嘶啦。
文件被當場撕成碎片。
「能源制裁?」
「他們真把自己當盤硬菜了。」
樊衛國接著說道。
「廠長,他們還打算聯合大洋航運協會,對我們的貨輪加收高額燃料附加費。」
陳平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隨便他們加。反正咱們以後的遠洋貨輪直接上全電推進和核動力,誰還去燒柴油?」
陳平安拿過桌上的行程安排表,看了一眼。
「明天的會議在哪開?」
「京城國際大飯店。各國代表今天下午就已經到了,就等著明天看咱們怎麼應對。」
陳平安放下茶杯。
「明天你去會場安排一下,給福斯特、查理那幫人,留最前排的位置。」
「讓他們坐得舒服一點,視野開闊一點。」
樊衛國點頭記下,眼中同樣閃爍著興奮。
陳平安擺擺手。
「明天早上,咱們去會場掀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