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米。
大領導揉了揉眼睛，把臉往屏幕前湊了湊，生怕自己看錯。
「小陳，這上面寫的單位，是米？」
陳平安拉過一把椅子坐下。
「領導，嚴格來說是十厘米內。」
「目前只有三顆星掛在天上，如果是全天候組網，我再扔三十多顆上去，精度能拉到毫米級。」
周老將軍瞪著眼睛。
「十厘米？」
「你小子跟我扯淡呢？」
「十厘米什麼概念！當年老子打仗，迫擊炮測距全靠人眼看，地圖上用指頭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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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火覆蓋能砸進一百米內，那都算祖宗顯靈！」
「你現在告訴我誤差十厘米？那連老毛子穿幾碼的鞋都能看清楚了！」
陳平安靠在椅背上，語氣平淡。
「周老，這叫導航系統。」
「咱們剛才放上去的這三顆星，已經實現了對華夏，外加周邊半個地球區域的覆蓋。」
「只要接收端裝上咱們的晶片。」
「它就是藏在深海里的潛艇，還是跑在戈壁灘上的兔子，全都在咱們的天眼底下看著。」
在場的幾位軍方老將軍敏銳地察覺到了這項技術的恐怖之處。
幾個加起來兩百多歲的老頭子，激動得雙手直哆嗦。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華夏的戰略飛彈，將不再是那種「近視眼」。
大國威懾，飛彈打不准就是燒火棍。
有了這個導航，近視眼不但戴上了眼鏡，還配了個八倍鏡！
這成了真正的指哪打哪！
陳平安看向大領導。
「光看數據沒意思。」
「我申請把導航衛星的數據鏈，接入軍方。」
「咱們現在就搞一次實彈測試。」
大領導對著老周說道。
「老周，去安排！」
「把咱們手裡的傢伙拉出來，給小陳當磨刀石！」
周老將軍點點頭，抓起桌上的電話。
「我是周衛國！」
「傳最高指令，基地緊急進入一級戰備狀態！」
「把三號發射井裡那枚準備退役的飛彈給我拉出來！」
電話那頭，直接懵了。
「首長，那老夥計誤差超過幾百米了，拉它出來幹嘛？」
周老將軍對著話筒說道。
「少廢話！」
「立刻加注燃料！」
「紅星廠的技術員馬上就到，配合他們裝個東西！」
「給老子打一個五米標靶！」
電話那頭，咽了一口唾沫。
「首長，您今天喝了多少？用那破爛玩意打五米標靶？」
「您當這是小李飛刀呢！」
「執行命令！」周老將軍直接掛斷了電話。
千里之外的深山基地里，警報聲劃破長空。
上百名穿著防護服的技術人員衝進地下發射井。
一枚體型龐大的舊式飛彈被緩緩推了出來。
三個小時後。
紅星廠的技術員坐著飛機降落在基地。
技術員拎著個保險箱衝進發射井，三下五除二拆開飛彈的引導頭殼子。
一個只有巴掌大小、刻著五角星的紅星導航接收模塊，被塞進老舊的線路板里。
電源啟動。
紅色指示燈閃爍。
西北發射中心，指揮大廳。
雷達圖中心位置，有一個高亮的十字標靶。
蘇白匯報。
「報告！」
「靶場坐標已解算完畢！」
「十字標靶直徑鎖定，五米！」
周老將軍走到陳平安旁邊。
「小陳，這能行嗎？」
陳平安點點頭。
「首長，咱們試試不就知道了。」
通訊器里傳來基地的報告。
「燃料加注完畢！」
「目標坐標已寫入！」
陳平安看著大屏幕，吐出四個字。
「授權接入，點火。」
深山基地。
發射井底部噴吐出橘黃色烈焰。
飛彈拖著濃煙和長長的尾氣，直刺蒼穹。
雷達屏幕上，一個代表飛彈的紅點開始向高空攀升。
大洋彼岸。
鷹醬太空司令部。
查爾斯正坐在椅子上寫報告。
紅星火箭上天、一箭三星這事，把他的臉打得生疼。
雷達兵突然喊道。
「長官！」
「衛星檢測有新的發現！」
「華夏西北內陸發射了一枚飛彈！」
查爾斯衝到大屏幕前。
「他們是不是腦子出問題了？」
「剛搞完運載火箭，緊接著就搞飛彈試射？」
計算機很快識別出了這枚飛彈。
查爾斯看清屏幕上的數據後，直接嘲笑起來。
「我還以為是什麼先進武器！」
「搞了半天，這是他們那個落後的型號！」
「這種垃圾，打個五百公里，落點能偏到海里去！」
旁邊的數據主管跟著附和。
「長官，他們肯定是想借著火箭發射成功，搞點動作。」
「但用這種老古董，就是搞笑。」
查爾斯拉開椅子坐下。
「把雷達打開，全程記錄。」
「給我盯死這枚飛彈的軌跡。」
「我要看著這發老古董能偏多遠。」
指揮室里的幾個軍官全都笑出了聲。
他們手裡隨便拎出一款現役飛彈，都能把這發老古董按在地上摩擦。
華夏西北大廳。
大屏幕上的紅色小點已經越過了最高點。
飛彈開始進入下落階段。
蘇白緊盯著電腦屏幕。
「高度五萬米！」
「速度三馬赫！」
「重返大氣層，制導模塊開始接管工作！」
「衛星數據鏈實時下發修正參數！」
飛彈在兩萬米高空，迎來了劇烈的氣流衝擊。
原本按照它的機械慣性，它會落在一個偏差很大的範圍。
但現在，安裝在頭部的導航模塊接管了控制權。
太空中的三顆導航衛星，向飛彈發送著精準的坐標。
「啟動姿態微調！」
雷達圖上，那個高速下墜的紅點尾翼擺動，偏轉了下落方向。
鷹醬指揮部。
查爾斯臉上的笑容沒了。
「怎麼回事！」
「那枚飛彈的軌跡怎麼變了！」
操作員不斷調取數據。
「長官，它在變軌！」
「它正在進行精確制導！」
查爾斯揪住操作員的衣領。
「你在這放什麼屁！」
「那是他們最老舊的型號，哪來的制導雷達！」
操作員看著屏幕上跳動的數據。
「長官，真的！」
「它的誤差在縮小！」
「一千米……五百米……兩百米……」
「它長了眼睛，直奔標靶去了！」
查爾斯甩開操作員，看著那條詭異的紅線。
「這不可能。」
西北指揮大廳。
蘇白的聲音響起。
「高度五千米！」
「速度五馬赫！」
「已完全鎖定目標靶心！」
陳平安看著那條筆直扎向紅圈的軌跡線。
大領導和老將軍全都雙眼放光。
這枚加裝了太空天眼的飛彈，化身為鎖定了獵物的雄鷹。
它拖著熾熱的尾焰，毫不猶豫地扎進廣袤的戈壁灘。
雷達屏幕上，代表飛彈的紅點與代表靶心的綠色十字，完美重合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