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下一瞬,張元的臉色又變了。
因為他赫然發現,自己的識海深處,此刻竟又多出了一道仙影。
比之前任何一道,都要清晰,都要深刻,都要……栩栩如生。
正是方才,她輕紗滑落、玉體橫陳的那一幕。
每一個細節,每一寸肌膚,每一道曲線,都烙印得清清楚楚,美得驚心動魄,勾人魂魄。
張元只覺一股寒意,自脊背升起。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女人……這是故意的!
她故意在他面前展露仙顏,就是要在他腦海中,留下更深的印記!
這一下,連張元都不由得有些頭痛了。
看來這百花宗,是不能久待了。
否則,天天被她這麼"試探"定力,天天燒記憶,就算化仙爐再厲害,他也得被折騰得夠嗆。
"沒事兒。"鶴舞藍天似乎看穿了張元心中之所思,嫣然一笑,伸出一隻芊芊玉手,輕輕貼在了張元的額頭之上。
剎那間,一股清涼的氣息,自她的掌心,湧入張元的識海。
那枚剛剛烙印下的、栩栩如生的仙影,在這股氣息的沖刷之下,竟是如同烈日之下的冰雪,快速地消融、變淡,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便徹底地消失無蹤,不留一絲痕跡。
張元心中一震。
這手段……好生厲害!
自己的化仙爐焚燒仙影,都要費一番功夫,甚至要承受劇痛。
而她,只是輕輕一撫,便抹去了痕跡,舉重若輕,仿佛只是隨手撣去了一粒塵埃。
不過,這仙影是她自己種下的,她消除應該容易一些。
所以,化仙爐還是最厲害的!
"走吧,我們去雙修。"鶴舞藍天的聲音無比溫柔,眼神格外的嫵媚,拉著張元的手,帶著他,向洞府深處的修煉密室走去,"是正經的那種雙修。和你與師尊玉蝴蝶那樣修煉陰陽回春訣。對你,有好處哦。"
"玉蝴蝶把我的秘密,都告訴她了。"
張元心中暗道,卻並沒有什麼牴觸的情緒。
用陰陽回春訣雙修,不是一日兩日了。
對他而言,好處是實打實的。
不說真元能夠增加,單說那"提純",便是永遠沒有極限的。
而真元越是精純,威力便越是強大,根基便越是穩固。
想到此處,張元心中的那點顧慮,便煙消雲散了。
二人進入了修煉密室。
密室不大。
地上鋪設著萬年靈玉,四周鑲嵌著各色靈石,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靈氣濃郁到化不開的地步。
二人相對盤膝而坐。
鶴舞藍天伸出雙掌,與張元的雙掌,輕輕相貼。
掌心相對,肌膚相親,一股異樣的酥麻,自接觸之處,傳遍了全身。
張元定了定神,開始運轉陰陽回春訣。
真元自他的丹田之中湧出,順著他的左臂,自掌心,流入了鶴舞藍天的右掌之中。
在鶴舞藍天的體內,沿著經脈,循環了一周天,又自她的左掌,流回了張元的右掌,然後,在他的體內,再度循環。
不過,鶴舞藍天卻是悄悄分出了一絲極其微弱、卻又無比精純的真元,悄無聲息地,潛入了張元的體內。
如同一條無形的游魚,順著張元的經脈,一路遊走,肆無忌憚地,探測著他全身的每一個角落,每一處隱秘。
丹田、經脈、骨骼、血液、靈魂……
任何一處,都在這絲真元的探測之下,無所遁形。
鶴舞藍天的美眸,越來越亮!
因為,她發現了一個,讓她心潮澎湃、激動到了極點的秘密!
張元的丹田!
竟然龐大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
是普通修士丹田的三倍有餘!
而張元的真元,是同境修士的三倍之多!
至於張元丹田深處,那座看上去平平無奇、甚至有些古樸破舊的化仙爐,鶴舞藍天並未在意。
在她看來,那不過是一件品階尚可的上品靈器罷了,或許是張元某次機緣所得。
但那龐大無比的丹田,那龐大的真元,卻是做不得假的!
鶴舞藍天的心,砰砰狂跳,幾乎要撞出胸膛!
便是她見過的那些所謂的"天縱奇才",丹田也不過是比常人寬闊一絲罷了。
而張元這般,幾乎是顛覆了修煉常理的丹田,除了仙帝,她再也想不出第二個解釋!
這一下,她心中最後一絲懷疑,也徹底地消散了。
他就是九天劍帝!
毫無疑問!
"我可以投資了!"
鶴舞藍天的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狂喜與激動,仿佛一個握著全部身家的賭徒,終於等到了最佳的機會。
她不再耽擱。
她心念一動,運轉白鶴仙體本命神通,開始全力地提純、淬鍊張元的真元!
一股磅礴浩瀚的仙靈之力,自她的體內,洶湧而出,如同最細膩的砂輪,一遍又一遍地,打磨著張元的真元,讓之用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生蛻變!
每一個真元粒子,都仿佛被注入了生命,變得飽滿、圓潤、晶瑩剔透,更加茁壯。
也更加強大,蘊含著的力量,比之前提升了何止一倍!
它們甚至變得更加聰明,對張元的指令,反應更加靈敏,運轉更加如意!
它們在經脈中運轉,再無一絲一毫的滯澀!
"我的天啊……為什麼……我和她雙修,效果這麼好?!"
張元猛地睜開了眼睛,滿臉的難以置信!
他自修煉陰陽回春訣以來,和很多美女雙修過。玉蝴蝶、花弄影、齊嬌嬌、柳媚、江瑤……每一次雙修,真元都會得到一定的提純。
但與今日相比,簡直就是螢火之於皓月!
鶴舞藍天,究竟是什麼人?
而就是這麼一睜眼,張元又有了更多的發現。
眼前的鶴舞藍天,和先前完全不一樣了。
她依舊坐在他的對面,依舊是那副絕世獨立的模樣。
可不知何時起,她身上仿佛蒙上了一層極淡極薄的輕紗。
那輕紗非是實物,看不見摸不著,卻將她那妙絕天下的容顏與身姿,都遮掩在了後面。
朦朦朧朧,看不真切。
張元眨了眨眼,又凝神細看,可無論他如何運足目力,那張臉,那副身段,都仿佛隔了一層霧。
明明就在眼前,伸手可觸,卻怎麼也抓不住清晰的輪廓。
如此一來,她的仙顏,竟是再也無法在他的腦海中留下烙印了。
那股曾讓他兩次痛不欲生、不得不請化仙爐焚燒的詭異力量,此刻,竟像是被這層薄紗隔絕了一般,再無一絲一毫,滲入他的識海。
顯然,她不想一次次地幫他抹去仙影,才這般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