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奔著那煞脈的方向而去,那裡就是之前向段白龍匯報的地方。
他腳步極輕,每一步都踩在礦道的陰影里,連呼吸都壓到最低頻率。
他很清楚路線,又過了一刻鐘時間,他便來到了煞脈附近。
前方煞氣濃郁如墨,隱隱可見暗紅色光暈在岩壁上流轉,溫度驟降。
這時,一名神殿的弟子立刻將他喊住:「哎,那個礦工,你新來的?」
那弟子身著藍白道袍,手持巡查令旗,目光銳利地掃過郭榮的髒污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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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裡是煞脈區域,林師姐正在淨化,閒雜人等不可靠近。」
弟子語氣嚴厲,手中令旗微晃,上面符文閃爍,隨時可以發出警報。
郭榮頓時面色冰冷,他表面恭順,點頭哈腰:「師兄教訓的是,我這就離開。」
他弓著身子後退兩步,雙手合十,一副怯懦老實的底層礦工模樣。
然而在二人擦肩而過的時候,郭榮瞬間掏出一柄匕首,直刺對方的胸口。
匕首通體漆黑,刃口淬有見血封喉的劇毒,出手快如鬼魅,毫無預兆。
這一擊突如其來,那名弟子還沒有反應過來,心臟直接被扎穿。
弟子瞪大雙眼,喉間發出嗬嗬氣音,令旗脫手墜落,還未落地便被郭榮接住。
那弟子躺在地上無意識的抽搐了一會,便再也沒有了聲息。
郭榮面上露出冷峻的表情:「這不能怪我,怪只怪你太較真了。」
他指尖彈出一縷黑煙,將地上散落的血跡盡數腐蝕,連氣味都未留下半分。
然後他處理了一下屍體,便向著礦洞深處而去,步伐輕快如夜貓潛行。
礦洞最裡面,林婉正在淨化煞脈,雙手結印,周身靈光如潮汐起伏。
如果他不維繫的話,那些好的礦脈也會被污染,整座雪山靈礦都將報廢。
她額角沁出細汗,煞氣反噬的刺痛不斷撕扯經脈,但她咬牙硬撐。
突然聽到外面有動靜,她眉頭一皺,有些不悅,眸中寒光一閃。
「不是說了嗎?平時不要再打擾我,巡邏上別的地方。」她語氣冰冷如霜。
郭榮卻並沒有停下,而是繼續靠近,腳步刻意放重,製造壓迫感。
「師姐,是殿主讓我過來守護你的。」他聲音恭順,眼底卻藏著一絲獰意。
林婉道:「不需要,你在這裡會讓我分心,趕快離開。」她單手維持法印,另一手暗扣符籙。
然而郭榮並沒有停下,還在繼續向她靠近,距離已從五十丈縮至三十丈。
林婉已經感覺到有些不對勁了,她立刻向外面發了信號,三道赤芒穿岩而出。
這時郭榮距離她已經不足十丈距離,他突然暴起,殺向林婉,袖中短刃淬毒。
那匕首劃破空氣,帶出一串幽綠殘影,直取她後心要害。
林婉早就在防備著對方,瞬間放棄了煞脈,向旁邊躲開,身法如柳絮飄搖。
煞脈失去維繫,頓時黑氣翻湧,但她顧不得心疼,只求拖延時間。
郭榮再次向她撲來,雙掌翻飛,連拍七道掌印封住她退路。
林婉壓根就不跟他打,只是左右騰挪,靈靴踏出迷蹤步法,遊走於掌風之間。
她心中默數救援時間,每閃避一次便在地面留下一枚感應符。
郭榮也知道這樣下去不行,他立刻奔向這處煞脈的節點,那枚暗紫色晶核。
只要破壞了節點,任務就算完成了,整條礦脈就會徹底魔化暴走。
剩下的他已經無需再操心了,殿主許諾的賞賜足夠他逍遙百年。
然而林婉早就看出了他的打算,瞬間擋在了他的前面,雙臂張開如鶴翼。
她周身騰起一層琉璃光罩,那是她壓箱底的護體神通,消耗極大。
郭榮怒道:「滾啊!」他揮拳轟向光罩,拳風裹挾腐蝕黑雷,炸得碎石紛飛。
林婉一邊給自己加狀態,一邊擋住對方,主要就是拖延,靈力如流水般傾瀉。
她口中默念回春訣,傷口快速癒合,但臉色已變得蒼白如紙。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礦洞內煞氣越來越濃,氣氛變得愈發緊張起來。
郭榮冷笑道:「我看你還能撐多久?你這光罩最多再扛三息。」
他連轟十八拳,每一拳都比前一拳更重,震得洞壁簌簌落石。
林婉卻一言不發,依然在堅持,牙關咬緊,唇角滲出一縷血絲。
她眼中閃過決絕,若救援不到,她便自爆金丹與對方同歸於盡。
就這時洞口傳來一聲嘹亮的劍鳴聲,一道劍氣殺向郭榮,銀白如月華傾瀉。
那劍氣精準無比,恰好切開郭榮的拳風,將他逼退三步。
來人正是秦峰,他接了林婉的信息,以後便第一時間趕來,雷遁全開。
他衣袍獵獵,周身電弧噼啪作響,眸中殺意凜然如實質。
郭榮瞬間側身躲開,然後面露仇恨的看了一眼秦峰,牙根咬得咯咯響。
「這次算你們走運,下次可就不會這麼幸運了。」他聲音陰毒,手指暗中捏碎一枚遁符。
說著他瞬間步入黑暗,從另一條礦洞逃離,身形如墨汁融入夜色。
他的不是怕秦峰,而是現在勢不可為,如果引來更多的人,得不償失。
他深知秦峰劍法凌厲,但更忌憚千雪城其他高手合圍,故而果斷撤退。
秦峰道:「既然來了還想走,你也太不把我放在眼裡了!」他腳下一蹬,雷光迸射。
他腳下雷光一閃,瞬間追了過去,速度比郭榮快出兩成,礦道中雷音滾滾。
郭榮瞬間轉移了幾個岔洞口,每過一個岔口便扔出一枚幻影珠製造假身。
七個岔道,七具幻影,分別朝不同方向逃竄,真假難辨。
面上露出得意之色:「想追上我,別做夢了,老子的遁術是祖傳的。」
他一邊逃一邊抹去身上所有靈力標記,連氣息都壓到凡人層次。
很快,他便偽裝成另一個礦工,變換自己的模樣,向著外面走去。
他換上粗布短褂,弓腰駝背,臉上皺紋如溝壑,扛著鐵鎬混入人群。
秦峰追上以後發現有一群礦工,約莫二三十人,正從主巷道往外運礦石。
他眉頭擰成一個疙瘩,神識掃過每一張面孔,卻毫無破綻。
沒想到對方居然還有如此厲害的易容術,甚至連氣息都能模擬,很難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