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點頭:「采兒,接下來你就隱藏起來,暗中跟著我們,我們打起來你也不用出現。」
藍采兒道:「這是為何?」
她眨著大眼,不解自己明明戰力不俗,為何要躲在暗處當個看客。
秦峰道:「作為一種威懾,防止湯玉輝狗急跳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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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把握把我們全弄死,以他那膽小謹慎的性格,他就不敢動手。」
他冷笑一聲,對湯玉輝的脾性拿捏得死死,比那老狐狸自己還清楚。
藍采兒點頭:「那倒也是。」
她拍了拍腰間短刃,雖有不甘,但也明白秦峰的安排向來滴水不漏。
很快,秦峰跟花不羈便找到了商文宇,遠遠的跟在後面。
二人收斂氣息,足尖點地如貓踏雪,隔著百丈距離不緊不慢地綴著。
湯玉輝收到了消息,也很快趕了過來,他看向秦峰二人。
他臉上勉強擠出合作姿態,但眼角餘光不住掃視四周。
然後道:「怎麼就你們兩個人?」
秦峰冷笑:「那個在暗中,防止你為了逃避任務,把我們都幹掉。」
他直言不諱,目光灼灼逼視湯玉輝,竟讓他一時無言以對。
湯玉輝冷哼一聲道:「你倒是謹慎!」
他甩袖別過臉去,心中暗罵秦峰奸猾如狐,卻也不敢再輕舉妄動。
秦峰沒有搭話,三人遠遠的跟在商文宇後面,很快就到了遠處的一片黑暗森林。
這片森林古木參天,枝葉蔽日,連月光都透不進幾分,陰森得令人脊背發寒。
商文宇心中盤算著一會怎麼跟黑巫師說秦峰等人的情況。
他邊走邊搓手,嘴角掛著陰笑,想著讓黑巫師給那幾人一個慘痛教訓。
他可是告訴對方明天才是取貨的時間,一定會讓對方吃個大虧。
他故意繞了幾處彎路,又撒下干擾氣息的粉末,自以為天衣無縫。
很快他便來到了這黑暗森林,又過了一會,還有其他五個人也到了這裡。
五人個個面色冷峻,彼此間隔數丈而立,顯然都互相戒備。
這些人都是黑巫師售賣虛弱丹的渠道。幾人之間並沒有搭話,只是靜靜等待。
夜風穿過林梢發出嗚嗚怪響,六人像六尊石像,只等那神秘賣主現身。
又過了一刻鐘的時間,一個身穿黑袍,戴著鬼臉面具的老者緩緩走來。
他每走一步,腳下枯葉便無聲腐化成灰,周身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腥甜氣息。
他手拄著拐杖,身材佝僂。其修為儼然已經達到了神君境界。
那拐杖頂端鑲著一顆慘白骨珠,珠內似有黑煙流轉,散發出懾人威壓。
他聲音嘶啞:「之前你們做的不錯,你們每人拿五百枚虛弱丹。」
「務必要在下月之前全部賣出去,明白嗎?」
他掃視六人,面具下的目光如毒蛇吐信,令六人齊齊打了個寒顫。
六人都齊齊躬身行禮:「是,大人。」
他們聲音整齊,卻帶著掩飾不住的畏懼,顯然深知這位巫師的手段狠辣。
黑巫師一甩手,有六個儲物袋,分別落到六人的手裡。
儲物袋入手沉重,袋口滲出淡淡黑霧,隱約可見其中丹丸滾動。
不遠處躲在暗處的三人也都看到了這一幕。
秦峰眯眼看清了丹藥袋,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線,獵物已齊。
秦峰對湯玉輝道:「副統帥,看你的了。一定要抓住這黑巫師,生死勿論!」
他輕輕推了湯玉輝後背一把,力道不大卻恰好將他推出掩體。
湯玉輝知道此刻已經箭在弦上,他不上也不行了。
他暗罵一聲,渾身靈力驟然爆發,化作一道流光直撲黑巫師而去。
隨即直接沖了上去:「妖人,拿命來!」
喝聲如雷震徹林間,他雙拳纏繞金色罡氣,攜萬鈞之勢轟向巫師面門。
說這一拳轟向黑巫師,黑巫師面色陰冷的看向六個人。
他拐杖橫擋,「嘭」一聲悶響,氣浪掀飛滿地枯枝,震得六人踉蹌後退。
「究竟是你們誰把敵人引來了?」
他嗓音陡然尖厲,鬼臉面具下的眼珠赤紅如血,死死釘在六人臉上。
六人相互看了一眼,都沒有承認,不過此刻商文宇的內心是忐忑的。
他雙腿微顫,額頭冷汗涔涔而下。
他有一種感覺,這人很可能就是跟著他過來的,不過他可不敢承認。
他咬緊牙關低下頭,拼命祈禱黑巫師不要深究,先把眼前敵人解決再說。
黑巫師有沒有在糾結,因為湯玉輝已經殺過來了。
湯玉輝的第二拳接踵而至,拳風撕裂空氣帶出尖嘯,逼得黑巫師不得不全力應對。
他揮舞拐杖沖了上去,與對方斗在一處。
二人身形交錯,罡氣與黑煙碰撞出連綿爆響,方圓數丈內的樹木盡皆粉碎。
秦峰對花不羈道:「弄死他們!」
他眼中寒光一閃,手中長劍已然出鞘,劍身泛起毀滅般的暗紅光澤。
二人早已有了默契,直接沖向了那六個接收丹藥的人。
花不羈長刀橫掃,刀氣如匹練卷向最近兩人,逼得他們倉皇祭出護盾。
這些人不過是融神境,又豈是秦峰二人的對手。
秦峰一劍遞出,劍尖點破一人咽喉,鮮血噴濺三尺,那人瞪眼倒地。
轉眼間就有兩個人被打死,當商文宇看到二人的時候頓時面露驚駭。
他瞳孔驟縮,認出正是昨日痛毆自己的煞星,雙腿一軟差點跪下去。
他肝膽俱裂,終於明白自己從踏入森林那刻便已踏入死局。
這夥人果然是跟著他而來的,自己還是大意了,他二話不說轉身就跑。
他調動全部靈力灌入雙腳,身形如箭射向林外,連儲物袋都顧不上撿。
秦峰則是拔劍一斬,毀滅的力量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追上了商文宇。
劍芒離劍瞬間化作一道暗紅色細線,穿透層層枝葉,精準鎖定其後心。
隨即洞穿了他的後心,商文宇看著自己胸前那個貫穿的血洞。
他低頭望著那碗口大的窟窿,心臟已然粉碎,血如泉涌染紅身前草地。
嘴角不住的溢血,還有一絲悔恨,早知道他就不來了,直接跑路還能保住一條性命。
他嘴唇翕動想說什麼,卻只吐出幾口血沫,身子前傾栽進泥濘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