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諷刺道:「原來如此,我就說嘛,副統帥不會跟這種人沆瀣一氣,刺殺同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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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拱了拱手,笑意未達眼底,語氣恭順卻字字帶刺。
他知道唐青雷出手背後肯定有湯玉輝的默許,甚至暗中指使。
不過對方是神君境,實力比他強太多,而且對方是副統帥,只能先將這份仇記下。
他暗暗咬緊後槽牙,將殺意深埋心底,面上卻不動聲色。
湯玉輝氣的臉青一陣,紅一陣,最終還是沒有發作,轉身離開了。
他拂袖而去,背影僵硬,每一步都踩碎腳下石板,顯然怒不可遏。
他現在如果針對秦峰,豈不是正好承認他跟刺殺有關係了。
等湯玉輝離開。花不羈才興奮的走過來道:「還得是你呀,秦兄。」
他豎起大拇指,眉眼間全是痛快之色,仿佛自己出了口惡氣。
「連湯玉輝都在你這裡吃了癟,不過他後面一定會給你穿小鞋的。」
他壓低聲音,警惕地掃視四周,生怕隔牆有耳。
秦峰道:「不用理會,就算我不懟他,他一樣會給我穿小鞋。」
「畢竟他小舅子是被我弄死的,仇恨早就種下了。」
然後突然想到什麼,隨即問道:「詩煙怎麼樣了?」
他眉宇間的冷厲瞬間化為擔憂,目光轉向藍采兒。
苗詩煙可是為他擋刀才受的傷,最近忙著突破,都沒關注對方。
藍采兒面色有些難看:「按理來說,以她的身體強度,應該個把月就能好起來。」
「可是不知為什麼,她最近服了藥以後越來越虛弱。」
每日服的都是上等療傷靈藥,藥力卻如泥牛入海,不見半點好轉。
「一天只有兩個時辰是清醒的,其他大多數時間都在沉睡。」
清醒時也氣若遊絲,連抬手端碗的力氣都沒有,面色蒼白如紙。
花不羈道:「會不會是中什麼毒了?」
藍采兒道:「應該沒有,我檢查她的身體,沒有發現中毒的痕跡。」
她用靈力反覆探查經脈血液,毒素反應全無,五臟六腑也無損傷。
「她醒來的時候我問過,除了虛脫感並沒有其他症狀。」
苗詩煙自己也說不清緣由,只覺渾身被抽空了一般,昏睡不止。
秦峰道:「現在當務之急是找到真正的原因,她下次醒來你再好好問問。」
「如果需要什麼,我都可以去找來!」
哪怕上窮碧落下黃泉,他也要尋到寶藥,絕不能讓苗詩煙有事。
藍采兒點頭,幾人便又各自回屋。
秦峰迴到自己房中,盤膝調息,卻總覺心神不寧,似有陰霾籠罩全城。
鎮邪關外,一片樹林中,有一伙人正潛藏在此。
枝葉茂密遮蔽天光,數十道黑衣身影伏在草叢間,氣息壓制到極低。
為首的是一個瘦高中年,此人名叫董河,天神境修為,是祈靈神朝的鎮靈侯。
他面頰凹陷,眼窩深黑,目光如毒蛇般陰冷。
他望著鎮邪關,臉上露出陰狠之色:「十四號戰場是最窩囊的。」
「前兩天,我們居然死了十幾名兄弟,還有一名神君強者。」
那場伏擊中,秦峰等人設伏絞殺敵人,令祈靈神朝損失慘重。
「他們居然踩在我們的頭上揚名了,所以我們必須要報復回去,讓他們付出血的代價。」
董河一腳踢斷身側枯木,木屑紛飛,眼中怒火幾乎凝成實質。
眾手下都紛紛附和:「鎮靈侯說的是,必須要讓他們知道我們的厲害。」
眾人拔刀低吼,殺意涌動,驚飛了林間棲鳥,撲稜稜四散逃竄。
「我們這就衝殺進去,殺他們個片甲不留!」
有個莽漢已經站起身,卻被身旁同伴死死拽住,才沒有暴露行蹤。
眾人一時間群情激奮,戰意達到了極致。
每個戰士都雙目赤紅,呼吸粗重,恨不得立刻踏平那扇厚重城門。
董河用手往下一壓,在場頓時安靜了下來。
他又說道:「敵人的實力不容小覷,還有兩個神君強者坐鎮,不可魯莽。」
柴艷和湯玉輝皆是神君境,正面強攻無異於以卵擊石,白白送死。
下面的人都摩拳擦掌,有一種有勁打不出來的感覺。
有人煩躁地撕扯頭髮,有人以刀鞘砸地,悶響聲此起彼伏。
董河道:「大家也不用灰心,很快我們就有動手的機會了。」
「這段時間我們一直在聯繫蠻荒部落的雷澤部,他已經同意跟我們合作了。」
雷澤部以巫術聞名,擅長千里奪命,無形無影,防不勝防。
「為了表達誠意,他們派遣了一位黑巫師過來,助我們一臂之力。」
那黑巫師此刻正盤膝坐在樹後,身披斗篷。
「此人極其擅長詛咒之術跟用毒,他現在已經開始布局了。」
「等城裡的戰士都中了他的詛咒之毒,變得虛弱不堪,便是我們偷襲的好機會。」
中毒者靈力緩緩流失,氣血虧空,外表卻無異常,連醫師都難以察覺。
眾人聽到這話都面露喜悅之色。都在城外耐心的等待。
他們藏匿於密林深處,輪流值守,只待城內傳來混亂的信號。
鎮邪關這兩天越來越多的人感覺到虛弱,但是查身體又沒有中什麼毒。
先是底層的士卒,再是校尉、都尉,個個四肢酸軟,哈欠連天。
柴艷面露愁容,最近剛反擊有點起色,沒想到就出這樣事。
她站在城樓高處,望著下方腳步虛浮的兵士,眉頭擰成了疙瘩。
以士兵們現在的戰鬥狀態,如果敵人來了,他們估計連刀都握不穩。
有人試著揮舞長槍,卻脫手飛出,砸中同伴,引來一片驚呼。
然而怕什麼來什麼,就在他擔憂之際,城門發出一聲巨大的轟響。
沉悶的撞擊聲如悶雷炸裂,整座城牆都微微震顫,灰塵簌簌落下。
隨即有士兵來報:「統帥,祈靈神朝的人來攻城了。」
那士兵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盔甲歪斜,臉上沾滿汗水和泥垢。
柴艷面露憤怒:「湯玉輝呢,敵人都打進來了,這個廢物在幹嘛?」
她扭頭四顧,不見湯玉輝蹤影,心頭火起,一掌拍碎牆垛。
那士兵道:「湯副統帥說自己身體不適,回去養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