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非要往他身上扣帽子,那我就得向大帥匯報你公報私仇的事情了。」
她從懷中取出一枚留影玉簡,在指尖轉了轉,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
湯玉輝道:「柴艷,你誠心跟我過不去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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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柴艷的鼻子,卻不敢真的上前動手。
柴艷聳了聳肩道:「你這是什麼話?我只不過就事論事而已。」
她收起玉簡,拔起大戟扛在肩上,動作乾脆利落。
湯玉輝道:「好好好,你們好的很,咱們走著瞧。」然後便氣憤的離開了。
他甩袖而去,腳步沉重,背影透著壓不住的怨毒與不甘。
秦峰對著柴艷躬身一禮:「多謝副統帥出手相助。」
他語氣誠摯,眼中帶著真正的感激之色。
柴艷一擺手,無所謂道:「不用客氣,我就單純看他不爽。」
她咧嘴一笑,表情隨和了不少,與方才的凌厲判若兩人。
秦峰道:「副統帥,屬下有要事稟報,還請借一步說話。」
柴艷點頭,於是便帶著秦峰來到她的帥衙。
帥衙內陳設簡樸,牆上掛著幾幅邊關地形圖,桌案上堆滿軍報。
柴艷隨手撥開卷宗,坐在帥椅上,好奇問道:「有什麼事說吧。」
秦峰負手而立,目光沉穩,先環顧四周確認無人,才緩緩開口。
「副統帥大人覺得湯統帥能力如何?」他聲音壓低,卻字字清晰。
一提到這話,柴艷頓時面露不忿之色,猛地一拍桌案。
「他有個屁的能力!要不是靠著關係上位,他憑什麼爬在我頭上?」
她越說越氣,站起身來來回踱步,靴子踏得地面咚咚響。
「人家祈靈神朝都打到家門口了,他除了避戰就是防守,從來不會主動出擊。」
「每次我說要出奇兵,他就拿軍規壓我,說我冒進,他就是個慫貨!」
她喋喋不休的說了半個時辰,把對統帥的不滿全都一股腦的傾瀉出來。
從湯玉輝剋扣糧餉,到搶她戰功,再到故意調走她的精銳親兵,樁樁件件。
直到有些口乾舌燥了,她才給自己倒了一杯水,仰頭灌下,然後問道:「這跟你說的事有什麼關係?」
秦峰待她放下杯子,才從容開口:「這可太有關係了。」
「我出來行走,最欽佩柴統帥的勇武和膽略。」
「你在湯統帥手下真是限制了你的能力,好比猛虎被困在籠中。」
「如果你倆能調個位置,由你坐鎮中樞,才是最好的分配,十四號戰場早就反攻了。」
柴艷聽到秦峰這麼懂她,頓時有一種士為知己者死的感覺。
「你也這麼認為是吧?你是懂我的,我這些年受的壓制,沒人看得見。」
隨即又嘆了一口氣,手指摩挲著杯沿:「可惜呀,這傢伙有關係。」
「我沒什麼背景,所以才一直做副統帥,熬了七年。」
秦峰見火候到了,立刻道:「眼下就有一個機會,不知道副統帥願不願意嘗試?」
柴艷頓時眼睛一亮,身子前傾,幾乎要湊到秦峰面前:「你真的有辦法,說來聽聽。」
秦峰壓低嗓音,將前因後果細細道來:「其實我這次已經抓到黃雲,拿到布防圖了。」
「但後來被追得緊,我又將布防圖改了數處,故意讓祈靈神朝的人奪去。」
柴艷頓時眼睛一亮,拍案而起:「這豈不是說他們有可能偷襲布防圖上的薄弱點。」
「而那裡恰是我們埋伏的地方,可以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柴艷身經百戰,一聽秦峰說,她便立刻想到了幾種布局圍殺的方案。
秦峰點頭:「正是這個道理,到時副統帥就可以立一大功,揚眉吐氣。」
柴艷沮喪道:「這個主意倒是不錯,但湯玉輝那個慫貨不會同意出戰的。」
「而且如果我私自去設埋伏,即便立了戰功,功勞也會被他搶走,他就會來摘桃子。」
「他還會以擅自調兵為理由懲罰我,他就是這麼的卑鄙。」
秦峰胸有成竹:「我倒有個辦法。」
「我認為祈靈神朝這次最有可能從碎魂谷繞到我們後方偷襲,地勢險峻,正合奇兵。」
「你就跟湯玉輝說要在那裡布防,他肯定不同意,你把影像錄下來留作證據。」
「如果敵方來襲,我們早有準備,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全殲來犯之敵。」
「然後你再將這次立功的過程,以及湯玉輝阻撓的證據一併匯報上去,呈交軍機處。」
「此消彼長的情況下,他背後的人就算再想保他也保不住,畢竟邊關安危大於天。」
柴艷頓時眼睛一亮,整個人都振奮起來,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
「妙啊!還是你有辦法,就這麼辦,我現在就去找他,看他還能搪塞幾回。」
於是她便飛速的跑向統帥府,披風在身後獵獵作響,腳步快如旋風。
秦峰迴到了小院,見到花不羈正坐在院中逗弄他的小獸。
那隻小獸形似狸貓,渾身銀毛,正翻著肚皮打滾,花不羈用草莖撓它痒痒。
見到秦峰迴來,他收起笑容,正色道:「秦兄,我們去滅了孫家吧。」
苗詩煙被人送了回來,傷的那麼重。
花不羈跟藍采兒問清緣由才知道是孫家所為。
秦峰擺手,目光冷冽如刀:「現在還不是時候,孫家有湯玉輝當保護傘,弄不死的。」
「現在當務之急,就是要把湯玉輝從統帥的位置弄下來。」
花不羈皺眉,將小獸放進懷裡:「你說的倒輕巧,把一個統帥弄下來,你可真敢想。」
「即便你現在是監察使的身份,對待統帥,也只有上報的權利,沒有任命之權。」
「關鍵你也打不過他呀!湯玉輝可是神君境。」
秦峰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打不過就想辦法呀。」
「你以為腦子是幹什麼用的?它就是用來把不可能變成可能的。」
花不羈頓時眼睛一亮,湊近低聲道:「難不成你已經有了辦法?」
「快說來聽聽,我早就看那個統帥不順眼了。」
秦峰擺手示意他稍安勿躁:「先不著急說,等機會來了,你隨我一道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