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體撞斷兩棵碗口粗的樹木,重重摔在地上,衣衫破碎,氣息萎靡。
老者有些意外:「倒是有情有義!可惜了,你們都活不了。」
他挽了個劍花,大劍上寒光凜冽,劍尖直指秦峰的眉心。
老者不是別人,正是孫家的三長老孫沖,他早就一路跟隨秦峰二人。
從秦峰出城開始,孫沖便以隱匿秘法吊在百丈之後,耐心等待時機。
本來以為祈靈神朝的人可以斬殺秦峰,他就不用出手了。
哪知道對方另有目的,並沒有追來,他只能親自出手。
秦峰立刻上前扶起了苗詩煙,給她服下了兩粒療傷丹藥,她的氣色才有所好轉。
孫沖並沒有阻止秦峰,雙手抱劍,一臉的戲謔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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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歪著頭,像看兩隻垂死掙扎的螻蟻,嘴角那抹譏笑毫不掩飾。
「反正你們都是要死的,何必還要浪費丹藥呢?」
他說這話時語氣平淡,仿佛在陳述明日的天氣,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他是說這話不是狂,畢竟他可是真神境巔峰,僅差一步就達到天神境。
體內神力如潮汐奔涌,周身刀氣凝成實質的鋒刃,切割著周遭的空氣。
比秦峰高了一個大境界,所以才有這樣的底氣。
在他看來,一個大境界的鴻溝,沒有任何人可以逾越。
苗詩煙急切道:「秦兄,你快走,還能攔住他片刻。」
她掙扎著想站起來,卻牽動傷口,殷紅的血再次浸透衣衫。
秦峰搖了搖頭:「你好好療傷,剩下的事交給我。」
他目光平靜如水,卻在那平靜之下,藏著即將噴發的火山熔岩。
他緩緩的站起身,手握住問道劍的劍柄,面上露著肅殺的神情。
「想讓我們死,你還不夠這個資格。不過你還有你身後的人都會死。」
每一個字都像釘子般砸在地上,震得孫沖眉梢微微一跳。
說著他拔劍一斬「雷殺劍訣。」
而且在施展這招的時候,他還疊加了罡氣珠,威力又翻了兩倍。
罡氣珠碎裂的剎那,狂暴的雷弧纏繞劍身,天空驟然陰沉,烏雲翻滾如墨。
只見一道恐怖至極的劍光斬了過去,開始的時候孫沖還不以為意。
他甚至嗤笑一聲,覺得這花哨的招式不過是垂死前的掙扎。
等這一劍近在咫尺的時候,他突然感覺到毛骨悚然。
那劍光中蘊含的毀滅之力,像一頭沉睡的太古凶獸猛然睜開了眼。
因為這劍的威力太強了,居然比他斬出來的還要強。
他引以為傲的殺招在這道雷光面前,竟像孩童的木劍般可笑。
同樣作為劍道高手,他太知道這一劍意味著什麼了。
那是越階而戰的真正底蘊,是天賦與殺意的完美融合。
再也顧不上面子,將長劍橫在胸前,拼命的抵擋是致命的一擊。
他咬碎鋼牙,全身神力瘋狂灌注劍身,形成層層疊疊的防禦氣牆。
只聽轟的一聲巨響,孫沖直接倒飛了出去,撞倒了一排大樹。
合抱粗的古木攔腰折斷,碎木與泥土漫天飛濺,地面犁出深溝。
他噗的吐出一口鮮血,肋骨都不知道斷了多少根,氣息一下變得萎靡。
胸口凹陷下去一塊,五臟六腑仿佛被巨錘碾過,劇痛讓他眼前發黑。
他臉上露出滿臉的驚駭與恐懼之色:「你怎麼可能這麼強,你隱藏了實力!」
秦峰冷聲道:「你打不過,就是隱藏實力?」
他緩步上前,劍尖拖在地上,劃出一串刺目的火星。
「有沒有可能是你太廢物,被我越階斬殺了呢?」
語氣輕描淡寫,卻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扎進孫沖的道心。
孫沖道心都崩潰了,他從來沒有受到過這種羞辱。
曾幾何時,他以真神境巔峰傲視同輩,今日卻被低一個大境界的對手碾壓。
這份實力差距,讓他多年來建立的驕傲瞬間碎成齏粉。
但他也知道了秦峰的恐怖,殺秦峰是絕對不可能了,搞不好還要把自己搭進去。
冷汗順著額角滑落,他第一次嘗到了死亡逼近的滋味。
孫沖道:「秦道友,之前是一場誤會。其實你殺了我也沒有用。」
他強擠出一絲諂媚的笑容,試圖用言語拖延時間。
「要殺你的是孫金枝,你殺了我,她還會找別人。」
他把所有罪責推向背後之人,只求能保住自己這條命。
「不如你放了我,我回去跟她周旋,讓她放棄找人殺你的念頭。」
他甚至舉起三根手指,做出發誓的模樣,眼底卻閃過狡詐的光。
秦峰搖頭:「她不用放棄,我早晚會把你們都滅了的。」
「你就先走一步吧。」說著抬手就是一劍。
手腕翻轉,劍光暴漲,凌厲的劍氣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破空哨音。
一道數十丈長的劍氣斬了過去,孫沖本能想躲。
但之前他已經遭受了重創,現在還哪裡躲得開?
傷勢拖累了他的速度,那劍氣如影隨形,精準地斬中了他的脖頸。
只聽噗的一聲,他頭顱被斬了下來。他的眼睛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秦峰收起了對方的儲物戒,沒有管屍體,轉身來到了苗詩煙身邊。
「你怎麼樣,傷的重不重?」
他蹲下身子,仔細查看她的傷勢,眉頭微微皺起。
苗詩煙道:「你看我像傷的不重嗎?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變態,越階挑戰還能反殺對方。」
她白了秦峰一眼,語氣帶著調侃,卻掩不住眼底的敬佩。
秦峰立刻上前攙扶起來她,畢竟對方可是為了幫他擋劍才受的傷。
現在像這種出生入死的朋友可不多了,一定要珍惜才是。
二人很快又回到了城門下,秦峰對著上面喊道:「吳大奎,我們身後沒有追兵了,打開城門讓我們進去。」
他仰頭望向城樓,目光如鷹隼般銳利,聲音裹著神力遠遠傳開。
吳大奎見秦峰二人後面真的什麼也沒有。
他磨蹭了好一會兒,才慢吞吞地下令開城門,臉上的表情比吞了蒼蠅還難看。
秦峰攙扶著苗詩煙走了進去,隨即他一道劍氣斬向了上方的吳大奎。
出劍毫無預兆,那道寒光快如閃電,直取城樓上的那道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