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大荒到大炎也有不遠的距離。
沈硯和燕青兩人一路上風餐露宿,黃沙裹身。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伴你讀,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超順暢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那沙子不停的往衣服里鑽,弄得毛髮上都是,十分不舒服。
好在兩人都是糙老爺們,也不在意,抖落乾淨了再上路。
燕青做為飛賊,走南闖北,知道的東西比沈硯多多了。
一路上基本都是在他說,沈硯在聽。
燕青也看出來了,陳默雖然實力高絕,但應該就是個悶頭修煉的,對外面的事不怎麼關心,甚至很多常識都不太清楚。
燕青從大雍朝的官宦專權,到世家大族把持上升通道,再到皇朝亂象,邪教四起,都給沈硯說了一遍。
這讓沈硯都有些佩服這傢伙的見多識廣了。
對於大雍朝的了解也不再只是停留在表面,當然他現在了解大雍朝也沒什麼用。
他是重點通緝犯,根本就不回去。
「大荒呢?你對大荒了解多少?」
沈硯問道。
燕青灌了一口水,又將水壺丟給沈硯,開口道。
「大荒我也有些了解,這地方你別聽名字叫大荒,就真覺得寸草不生,除了龍骨戈壁這邊,其他地方都還是比較富澤。」
隨著燕青的開口,沈硯對大荒也有了了解。
大荒這個名字主要是上古時期取的,那個時候這裡是古戰場廢墟,確實是一片荒蕪,但後面地貌變化,滄海桑田。
大荒除了靠近十萬大山的龍骨戈壁是荒漠外,其他地方反倒是靈機匯聚,福澤深厚。
不僅地脈靈礦不少,深山老林中更是藏著不少古修遺蹟和天材地寶。
另外由於以前是古戰場,偶爾還能撿到上古遺留下來的神兵或者功法。
沈硯倒是沒有想到大荒是這個樣子。
他確實有些先入為主,以為大荒就是一片荒涼之地,沒有想到有這麼多機緣。
他道:「既然這裡不是蠻荒死地,那大荒如今是誰做主?」
燕青笑道:「大荒不像王朝有統一的主宰,這裡的勢力劃分被稱為『墟』,比如最為出名的天州墟,崇華墟,青丘墟等等。」
「墟內修建有墟城,就相當於王朝的州城,府城,管轄著方圓十萬里的所有宗門,世家與凡人。」
「整個大荒林林總總,差不多有十多個這樣的大墟,每一個都是坐鎮一方的龐然大物,墟主便是那片土地上說一不二的主宰!」
沈硯瞭然,這大荒可比他想像中複雜多了,這些墟就相當於是小型國家了。
每個墟管轄方圓十萬里,十多個墟,那就是百多萬里,這大荒夠大的啊。
卻聽燕青繼續道:「大荒這地方福澤,也是塊肥肉,大雍和大炎都想占有,只不過遭到這些墟主的聯手對抗,再加上兩大皇朝也彼此牽制防範,久而久之,這大荒就成了三不管地帶。」
沈硯點了點頭,對大荒有了直觀的印象。
他道:「燕兄,你可曾聽說過荒岳刀宗?」
燕青思索了一會,搖了搖頭。
沈硯見狀,想著聶雲海也不給他說清楚在那個墟,只告訴了個宗門名,還以為多出名,結果燕青都沒聽過。
當然也不排除燕青孤陋寡聞,畢竟大荒宗門這麼多,沒有聽說過也比較正常。
五日後,前方地勢漸漸平緩。
腳下的黃沙也慢慢變成了大片大片暗紅色的土地。
空氣中充斥著熱浪和乾燥。
沈硯原本覺得龍骨戈壁的溫度已經很高了,沒想到這裡也不遑多讓。
放眼望去,遠方的地平線上隆起了一座座巍峨聳立的赤紅色山脈。
山巒頂端隱隱有白色的煙塵沖天而起,宛如在大地上點燃的一柄柄巨型火炬。
燕青笑道:「陳兄,翻過那座山,就是大炎的地界了。」
沈硯點了點頭,「沒想到這裡的溫度還這麼高。」
燕青嘿嘿一笑「大炎王朝境內地脈多火煞,大大小小的火山數以萬計,時不時就會噴出幾場火雨,這裡對於修行火道,以及煉丹煉器之人來說完全是聖地。」
「天下四大皇朝,若論煉丹與鍛造的造詣,大炎稱第二,就沒人敢認第一!
而且這裡稀奇古怪的丹藥多不勝數,你想要什麼丹藥都能在這裡找到。」
「當然這裡更是男人的天堂,哈哈哈~」
燕青忍不住大笑起來,沈硯則是一愣。
「男人的天堂?怎麼說?」
「等到了大炎境內,你就知道了,走!」
燕青賣了個關子,朝著前方而去,沈硯跟上。
以兩人的速度,那赤紅色山脈看著遙遠,但在兩人的全速下,也就兩個時辰便到了。
翻過山後,踏入大炎朝境內,沈硯也終於明白男人的天堂是怎麼回事了。
由於這裡溫度高,一路所見的女子全都穿得十分輕薄。
上下身都只用布料遮住重要部位,其他地方全都裸露在外。
這讓沈硯不由想起了現代社會的露臍裝和超短褲。
只是沒有現代社會服飾那麼時尚好看而已。
沈硯也算是大開眼界了,覺得皇朝和皇朝之間確實不一樣。
在大雍朝,女子出門都是穿得嚴嚴實實的,生怕被男子多看一眼。
而在這裡隨便看,滿大街都是白花花的大長腿,水蛇腰。
那些女子不僅不害羞,還大方展示,沈硯甚至還看到了類似吊帶裙的服飾。
「怎麼樣,是男人的天堂吧。」
燕青嘖嘖開口,感覺眼睛都有些不夠用了。
在大雍朝哪裡能看到這樣的景象,也就青樓里有,但那是要花錢的。
但在這大炎,不用花錢隨便看。
沈硯見燕青一臉色胚樣,嚴重懷疑這傢伙沒吃過好的。
此時天色也不早了,兩人準備先去客棧住一晚。
進入最近的縣城,兩人開了兩間上房,吃飯的時候,沈硯問道:
「燕兄,你知道鑄穹山嗎?」
「這肯定知道啊,鑄穹山可是大炎朝三大頂尖鍛造聖地之一,門中隱世老怪無數,想要進入鑄穹山當弟子的人不計其數,可惜每年鑄穹山都招收百人。」
說到這裡,燕青狐疑看著沈硯。
「陳兄,你大老遠從大雍跑來大炎,打聽鑄穹山不會是想去求取兵器吧?
這又是何必,大雍境內也有鍛造大師,雖比不上鑄穹山,但打玄兵,靈兵也不是難事,何必捨近求遠,跋山涉水?」
沈硯沉默片刻,半晌後,他自嘲一笑,低聲道:
「我不是為兵器而來?」
「那是為了什麼?」
沈硯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神色中有些惆悵。
「我是來找我妻子的。」
燕青愣住了,臉上露出不可思議之色。
「你不遠萬里,橫穿戈壁,跑來大炎是為了尋妻?」
燕青的好奇和八卦被徹底點燃,湊上前擠眉弄眼道:
「咱倆也是過命交情了,展開說說,你妻子怎麼會和鑄穹山扯上關係?」
沈硯見燕青這抓心撓肝的模樣不由好笑,簡單將事情經過說了一下。
燕青聽得目瞪口呆。
特殊體質,溫養神兵。
「陳兄,按照你這說法,你妻子對鑄穹山有大用,只怕很難見到她啊。」
沈硯沉默不語,他又何嘗不知。
但既然已經來了,總歸要試試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