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俊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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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在民政局登記離婚那天，張局長親自打電話給過阿俞，要他去處理，也是他親口說不需要到場，直接辦離婚證！」
陸景辰深深看向肖俊，「你現在還把錯推在林知霧身上，公平嗎？」
肖俊張了張嘴，只覺得喉頭髮啞，再吐不出一個字來！
陸景辰搖搖頭，已然失去了再說下去的心情。
起身時，別有意味地按了按宋靖俞的肩膀。
轉身，離開。
裴郁允剛好從包廂經過。
見宋靖俞喝悶酒，本已走過頭又退了回來。
「喲，宋總，許大天才跟疆大打擂台輸那麼慘，你不忙著去安慰，反而在這裡喝酒？」
裴郁允一聲「許大天才」要多刺耳有多刺耳。
要在平日，肖俊一定會跳起來維護許明媚。
此刻，他用力瞪向裴郁允，問的是，「姓裴的，你是林知霧派來看阿俞笑話的對不對！林知霧自己成天心機那麼重，誰知道她要真離婚？」
裴郁允秒懂，「敢情宋總這是終於有時間關心自己的婚姻狀況了？」
這話比剛剛那句還要刺人！
他慢悠悠走進來，專挑刺人的話說，「不就是離了個婚自己都不知道嗎？在別人那兒算是頂級荒唐事，不過到了宋總這兒壓根不是個事！」
「終究宋總可是連老婆生孩子都要AA的豪放人物，人命都可以不管，又怕什麼離婚不知情！」
裴郁允的話直白，比刀子還刮人。
肖俊本就好面，被他這麼一點，即使點的不是自己也抬不起頭來。
想罵人，卻發現最值得罵的只有宋靖俞！
惱得用力踢翻一把椅子，氣呼呼離開。
裴郁允似笑非笑地看一眼宋靖俞，也往外走。
「裴總。」
宋靖俞叫住她。
「你和知霧很早就熟？」
裴郁允呵呵，「宋總忘了？你們公司的器械有好大一部分賣給了我家醫院，都是她賣的。」
「哦，我忘了，宋總連老婆難產和離婚都不知道，又哪裡會管這些！」
裴郁允卯足了勁兒，就是要反覆提這兩件事。
「反正只要小霧給宋總做牛當馬大把掙錢就夠了，至於死活和跟誰打交道，不在宋總的關心範圍，對吧。」
難得有機會往宋靖俞身上扎刺，裴郁允扎夠了才拿出電話。
邊給林知道打電話邊往外走。
隔窗看著還坐在原位的宋靖俞，出聲道，「姓宋的可算知道自己已經離婚這事兒，不過臉皮真夠厚的，我那麼罵他，還能面不改色。」
這點上，裴郁允倒是要佩服他了。
就連他自己都想不到。
林知霧對宋靖俞不太關心，接了幾句就轉移了話題，「我明天打算去看看雲老。」
「行，我陪你去吧。」
裴郁允知道林知霧對雲老的感情，更知道雲老因為許明媚受了多大的影響。
「好。」
——
翌日。
林知霧決定下午去看雲老。
上午瑤瑤要上馬術課，還有鋼琴表演。
這是瑤瑤第一次來學馬術。
馬術學校可以自己挑喜歡的馬術老師。
林知霧把決定權交回給瑤瑤，瑤瑤挑選了一名女馬術老師岑老師。
岑老師笑起來特別溫柔，還有兩個淺淺的酒窩。
帶的學員也都不怎麼厲害。
見瑤瑤願意選自己，高興地眨了眨眼。
走過來牽她的手，「瑤瑤，岑老師帶你去選馬。」
瑤瑤選了一匹額頭有一朵小黃花的白馬。
馬被放出來後，老師牽著她的手慢慢從馬的肩膀斜方走近，邊走邊告訴她，「小馬的眼睛看不見自己身後，所以一定要從它能看到的地方走過去。」
「不要突然大喊，會把它嚇著。」
瑤瑤很認真地聽著，跟著岑老師一步一步朝小馬靠近。
怕嚇到小馬，連大氣都不敢亂喘。
等到了小馬跟前，岑老師輕輕把她的手放在小馬脖子上，「摸摸它，輕輕的。」
瑤瑤按著老師的指示小心翼翼地摸著小馬。
從脖子摸到肩膀，再到前胸。
直到小馬也偏過頭來嗅瑤瑤，岑老師才讓她進一步跟小馬接觸。
沒過一會兒，瑤瑤就跟小馬混熟了，抱著小馬的頭貼自己的臉，樂得咯咯笑。
小馬也不避她，跟她貼貼，輕輕打著響鼻。
還伸出紅紅的舌頭舔她。
瑤瑤被舔得四處躲，咯咯笑得更歡。
見瑤瑤跟小馬關係融洽，岑老師才將她放在馬鞍上，「老師牽著你走幾圈。」
林知霧一直站在馬圈外，看著岑老師和瑤瑤遠去。
忍不住拍下一張又一張的照片。
身後突然響起一陣騷動。
林知霧回頭，但見幾個小孩在馬場裡比賽。
跑在最前面的孩子戴著馬帽，露出一張紅通通的臉。
身姿昂揚。
沒一會兒，那孩子跑到終點。
一道穿著旗袍的身影迎著她跑了過去，「喲，可可，又得了第一！」
林知霧在看清楚柳端雲那一刻，面上的笑淡了下去。
原來宋可可也來了這家馬術場。
宋可可抬臉也看到了林知霧，眼裡立刻冒出火焰，拉著柳端雲衣角就扯，「那個壞女人怎麼會跑到這裡來！」
柳端雲轉頭看到林知霧，面色也在沉。
自家女兒在她面前輸掉成了柳端雲心裡最大的硌應。
卻也不好在這個時候多說什麼，只安慰宋可可，「可可，別怕，有外婆和教練在，沒人敢對你怎麼樣，你只管好好比賽，等下媽媽和爸爸都要來看你比賽，一定要比好了！」
「好！」
宋可可大應一聲，用力點頭。
她一定要好好表現，給媽媽看，給爸爸看！
見宋可可這麼快就冷靜下來，柳端雲欣慰極了，「可可，真棒！」
宋可可驕傲地揚揚腦袋。
她可不怕壞女人的挑釁。
媽媽說了，只要她永遠優秀，爸爸就不會理壞女人！
宋可可一揚頭，又爬上了馬背。
柳端雲有意提高音量道：「哎呀，我家可可真是太厲害了，才來馬場一個星期，馬術就成了這裡的第一名！」
「多少人學了好幾年都比不上她！」
林知霧聽在耳里，淡淡回了頭。
她對勝負並沒有那麼看重，柳端雲這話也就沒什麼意思。
回臉時，剛好看到瑤瑤騎著小馬跑回來。
毛茸茸的頭髮被風吹得朝後飛揚，她兩手抓著馬韁，兩隻小腿夾夾小馬，像個得勝歸來的小女將軍。
老師騎了一匹大一些的馬隨在身後，馬停後跳下來。
把瑤瑤抱下馬，來到林知霧面前，「瑤瑤真是太有天賦了，才騎了一會兒就能自己跑起來。」
瑤瑤並不覺得騎馬有多難，摸摸剛剛熟起來的小馬，晃晃小腦袋，「我覺得只要和小棉花搞好關係，騎馬比攀岩還要簡單！」
小棉花是她給小馬取的名字。
老師狠狠汗顏。
她當初學騎馬可沒這麼輕鬆。
林知霧摸摸瑤瑤紅通通起來的小臉，給她擦汗。
瑤瑤則忙著去給她的小馬梳毛髮。
小姑娘臉上的笑比天上的太陽還要艷麗。
林知霧看著，也笑了起來。
「媽媽，那邊在比賽嗎？」
瑤瑤也注意到了那邊的情況，問道。
林知霧點點頭，「是的。」
瑤瑤的眼睛亮了起來，「媽媽，我也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