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靖俞卻在她對面停下，看了看她手裡的保溫杯。
出聲道：「奶奶暫時度過危險期。」
林知霧往前邁的腳步一滯，看向他。
才想起發布會那天他連許明媚都沒陪就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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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俊說什麼宋老夫人被氣病了，她沒有深究。
現在才意識到，宋老夫人這段時間一直病得很重。
雖然人不是她氣的，但宋老夫人是外婆的閨蜜，與她也是有感情的。
林知霧的心臟不由得抽了抽。
指間的保溫杯掐緊了些。
「奶奶那兒不必你守著，還有更重要的事兒要辦。」
宋靖俞顯然誤會了她的來意，自顧自地道。
低頭去看表，「我已經約了祁老先生，下午五點他會幫我們兩個檢查身體。」
「給我們、兩個？」林知霧回神。
唇角扯出無語的弧度。
「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宋靖俞沒接話，一味垂著眼皮連看都沒有看她，「生孩子的事，可以提上日程。」
「呵！」
終是沒忍住，笑出聲來。
宋靖俞怎麼能荒唐到這個地步？
「別遲到！」
冷笑刺耳，宋靖俞也只是扯了扯眉，抬步越過她往前走。
林知霧看著他身形冷硬的背影。
這男人一如既往。
高高在上。
自以為是！
宋靖俞邊走邊掏出手機打電話，喉間溢出一聲，「可可。」
那頭似乎還傳出孩子的哭聲。
要在以往，林知霧絕不會打擾他跟「好女兒」互訴感情。
可現在，她懶得再管。
沉聲喊道：「宋靖俞！」
聲音清冷、清晰，少有的強勢。
宋靖俞不悅回頭。
聽筒那邊傳出的聲音又大了一度。
林知霧聽清楚了，是宋可可在問：「爸爸，您是不是跟壞阿姨在一起！壞阿姨前幾天欺負了媽媽，好兇好兇！」
與此同時，她也讀懂了宋靖俞的不悅。
是在怪她沒有在宋可可面前裝死人，惹他的「心肝寶貝」傷心了。
早已不想再管他的情緒，林知霧點點下巴，「不想你的心肝寶貝受更多刺激，麻煩先掛電話。」
她有話要說。
現在就要說！
林知霧再也不會像以前那樣，自動把自己排在他的心肝寶貝之後。
等他哄完再說話！
宋靖俞的不悅被疑惑取代，到底還是捂了話筒。
「你想解釋什麼？」
「解釋？」
宋靖俞竟然以為她找他說話是想解釋宋可可的所謂「欺負」？
「我不解釋。」
林知霧臉上的笑諷刺而深刻。
「不過宋靖俞，你連我們之間發生了什麼都不知道，就喊著要跟我生孩子，到底怎麼想的？」
林知霧的問話一落，宋靖俞面上就露出失望。
顯然，她的問話純屬多餘！
不過還是壓著眉角答道：「不重要！」
好一個不重要！
哪怕這冷心冷肺的三個字在宋靖俞看來都是對她的恩賜。
她該感恩戴德才是！
反正不管他怎麼對她，她都永遠都捨不得宋少夫人的位置。
反正她做夢都想生孩子鞏固地位！
宋靖俞越一副自以為是的模樣，林知霧越覺得可笑。
反問道，「是不是你願意跟我生孩子，我還要對你感恩戴德？」
宋靖俞眉端的褶皺又深了些。
很不喜歡她的說話方式。
陰陽怪氣。
林知霧都看在眼裡，眼裡的笑意更刺了些。
一字一句道：「宋靖俞，你難道不知道，我們已經離婚了嗎？」
她問這話時，剛好有兩個護士經過。
兩人控制不住地停下來，用古怪的眼神看向林知霧和宋靖俞。
眼神里的意思明了：怎麼會有人連自己離婚了都不知道的？
林知霧苦苦一笑。
可就是有人不知道啊。
宋靖俞的注意力終於從聽筒轉移到林知霧身上，低聲跟宋可可說了句話，掐斷電話。
壓著眸朝她看來，「林知霧，這個玩笑……」
「這不是玩笑，也不是在嚇你。」
林知霧實在沒辦法聽他繼續自以為是下去，打斷了他，「我們是真的離婚了，不是口頭說說，而是——」
她揚起手機。
手機里是她拍下來的離婚證。
「在民政局辦理了手續，具有法律效力的離婚！」
宋靖俞的眉頭驟然一緊，落在屏幕上。
這是林知霧第一次看到他在自己面前失控。
這失控越發反襯得他們的那場婚姻可笑至極！
林知霧收回手機，「所以宋靖俞，以後我們橋歸橋，路歸路，別再跟我說生孩子這種事，這是冒犯，更是騷擾，我可以告你的！」
「天！真有人不知道自己離婚了啊。」
兩名護士忍不住低叫道。
看宋靖俞像在看一個怪物。
「這男的到底是腦子不好，還是怎麼回事？」
「當然是腦子不好了！」
兩人背後有人接了話。
秦漣漪柱著拐杖站在不遠處，
她柱著拐杖，冷眉冷眼地看向宋靖俞，大聲對護士道，「你們不知道吧，有些人長得人模狗樣，從不做人事！」
「娶了老婆不管，老婆生孩子還要AA制！一千多塊錢的無痛針捨不得給老婆用！」
「對在養外頭的女人可是大方得很，幾個億眼睛不帶眨地撒！還把別人生的孩子當親生養！」
秦漣漪早就想把宋靖俞乾的壞事召告天下，怎麼會放棄這個機會！
嘴裡在罵宋靖俞，卻心疼林知霧到要死。
「他天天擱外頭快活，我家知知差點死在產床上！」
「親生女兒憋在肚子裡太久，生下來連氣都沒喘！」
兩名護士原本還遮遮掩掩，聽了秦漣漪的話全都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不會吧，這世上怎麼會有這種老公？」
「這不是渣男嗎？」
「何止渣，簡直畜生不如！」秦漣漪大聲道，字字用力！
眼睛紅通通的，用力瞪著宋靖俞。
「宋靖俞，你幹了這麼多噁心事恃的無非知知喜歡你！」
「真當自己是香餑餑，不管怎麼對知知，知知都非得叼著你不放？！」
宋靖俞的面色極度不好。
又黑又沉。
秦漣漪才懶得管他，「還是以為知知捨不得你們家的家產？就你們宋家那仨瓜倆棗，知知還真看不上！」
宋靖俞平素不與秦漣漪多說，此時終於開口叫人，「秦漣漪。」
「別想拿我爸恐嚇我！」
秦漣漪腦袋一甩，打斷他。
「我現在歸我舅管！我舅說了，碰著狗東西我想怎麼罵就怎麼罵！」
肖澤從過道另一頭趕來，見秦漣漪堵著宋靖俞罵，還扯了兩個觀眾看，氣得不輕。
快步走到林知霧身邊，壓低聲音道，「少夫人，您朋友當眾把宋總說得這麼難聽，就算為了自己也該攔住她！」
林知霧以前會攔秦漣漪。
那時怕秦父懲罰她。
如今祁琛回來了，她也沒有了顧慮。
對肖澤的話全無理會。
肖澤見她不動，只能去看宋靖俞，「宋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