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布會結束。
林知霧和裴郁允被各大新聞媒體圍到水泄不通。
楊飛飛、雲老、矍老和馬斯也被瞄準。
好在早就提前做了準備，沒散場之前林知霧就安排了特別通道，讓人引著楊飛飛等人從特別通道離開。
三位老專家走過特別通道，安安靜靜，沒有任何人打擾。
楊飛飛不放心地去看雲老，「老雲，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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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明媚挑釁疆大本就不知天高地厚，如今還輸得這麼慘。
外界都知道她是雲老的弟子。
雲老一輩子博來的名聲，被這徒弟丟得七七八八。
雲老搖頭，「沒事。」
嘴上說沒事，卻還是沉沉一嘆。
別的可以不怪，許明媚連自己快輸了都看不出來，著實叫人失望。
楊飛飛自然也知道他嘆氣的點在哪裡，也跟著輕嘆。
矍老見兩人這麼親近，心頭很不是滋味。
聽楊飛飛嘆氣，方才道，「要不這樣，雲老您把這徒弟轉給我吧，反正她先前也有意拜我為師。」
雲老哪能不知道他是想借這件事跟楊飛飛示好，擺擺手道：「不用了，我自己的事可不能叫你們給平。」
「不過說起來還得謝謝知霧。」
林知霧最後沒有把許明媚定義成挑釁者，而是不動聲色地將整個環節歸為助興演示，算是存留了許明媚最後的顏面。
雲老不糊塗，知道林知霧是為了保全他的顏面。
不由得看向楊飛飛，「你吶雖然男人運不咋樣，但收的徒弟沒得挑！」
「要人品有人品，要本事有本事。」
矍老被內涵，心口堵了堵。
卻也不好說什麼。
誰叫自己年輕的時候不做人呢？
一提起林知霧，楊飛飛就樂呵呵地笑開了，「哪是我運氣好啊，多虧了祁琛那小子。當初人在國外，還費心給我安排了一場公開課，我是在那次課上認識的知霧！」
「也虧得是祁琛讓我考知霧，要換成別人，一個三本上學的孩子，連基本的學術背景都沒有，我可是不會考的。」
楊飛飛無比感激祁琛的那次安排。
眾人不知楊飛飛和林知霧的認識還有這麼一段，全都意外極了。
「祁琛這小子可不輕易幫人。」雲老道。
楊飛飛笑笑，「當時說是他從小當外甥女一樣的孩子，頗有些靈氣，不小心考到了三本。」
林知霧是她的學生里基礎最弱的，中間還因為結婚中斷過學習。
楊飛飛連做夢都沒想到，她會是自己學生里成就最大的。
四年前一出手就做了PX4框架，把她的下巴都驚掉。
如今又出了個深藍系統。
就連她這個做老師的，都要為深藍系豎起大拇指。
楊飛飛忍不住感嘆一聲，「這世界啊是年輕人的，我們這些老東西落伍啦。」
——
峰會結束後，林知霧給自己放了幾天假。
陪瑤瑤。
每天送她上學、放學，上課後班。
怕瑤瑤學得太多、太累，林知霧沒有一次性給她報滿課，而是一樣一樣慢慢加。
她對瑤瑤沒有特別多的要求，只要健康快樂就好。
所以每次上課前，都會一再提醒瑤瑤，太累就隨時喊停。
瑤瑤每次都無奈搖頭。
「媽媽，班上別的媽媽都恨不得家裡寶寶報一百個班，您倒好，我才報四個就喊停。」
林知霧摸摸她的小腦袋。
旁的媽媽沒有經歷過失去，旁的寶寶們也沒有經歷過那麼多苦痛磨難。
她的瑤瑤僅僅只是活下來就傾盡了全力，真捨不得再受苦。
但也不好總拖瑤瑤後腿。
林知霧承諾到，「媽媽不喊停，瑤瑤喜歡什麼就報什麼，但一定記住，咱們是來享受的，不是跟人比較的。」
「知道！」
瑤瑤彎彎大眼，指指琴室，「媽媽，瑤瑤進去上課了！」
「好。」
林知霧在鋼琴班外的等候區坐下，趁著瑤瑤上課給她找馬術學校。
瑤瑤不喜歡她拖後腿，得積極一些。
剛定好馬術學校，秦漣漪就打來了電話。
「知知，快來救救我吧，我快孤獨死了。」
林知霧笑，「你這連見了螞蟻都能閒扯幾句的，哪來的孤獨？」
「你有所不知。」秦漣漪迭聲訴苦，「前幾天滑雪摔傷了腿，在住院呢，怕家裡人嘮叨，誰都沒說。」
「醫院裡除了護士誰都見不著，悶死了。」
林知霧這段時間一直在忙深藍系統，跟秦漣漪完全沒時間聯繫。
現在才知道她摔了腿。
身為好朋友自然要去看。
於是開口道：「放心吧，我等會就去看你，想吃什麼？」
秦漣漪一聽林知霧要給自己做吃的，樂得在那邊笑出雞叫。
忙點了好幾樣。
林知霧無語，「小心吃成豬！」
「唉呀，醫院裡的飯菜賊難吃，我都吃瘦了，正好補補！」
「好，補！」
林知霧跟同來的陳姐交代了一聲，轉身去市場買菜，為漣漪做了一頓美美的飯菜，拎著去了醫院。
秦漣漪一見林知霧帶了自己想吃的東西，饞得口水都要流下來。
偏不肯在房裡吃。
「在病房裡吃多影響食慾，這麼多好吃的，得找一個風景優美的地兒吃才有意思。」
秦漣漪也顧不得自己的腿還瘸著，柱著拐杖把林知霧往醫院裡風景最好的地方引。
林知霧只能跟著她下了樓。
兩人坐在綠瑩瑩的大樹下，邊聊邊吃。
「知知，你真牛！」
秦漣漪自然也知道了林知霧發布會很成功的事，朝她豎起大拇指。
「我聽裴郁允說了，那天你把那朵白蓮花打得落花流水，爽！」
對許明媚厭惡已久，秦漣漪八不得林知霧能親自修理她。
「送上門來招打，當然得不客氣！」
她不是什麼聖母。
做不到被一再挑釁還退讓三分。
秦漣漪樂得咯咯笑，「對，就是招打！」
下一刻，又正色道：「說起來，這個許明媚可真夠惡毒的，發布會那麼大場合，她拿那麼惡毒的病毒去找麻煩，是想疆大死啊！」
疆大的深藍系統針對的是民用無人機，並沒有牽扯到多大的安全問題。
許明媚偏要用一個病毒代碼去挑安全刺，無非知道現在人很在意隱私。
深藍系統在保護用戶隱私方面絕無紕漏，但只要許明媚贏了，疆大無論怎麼自證都會變成辯解。
秦漣漪自然也清楚這件事的厲害，忍不住替林知霧感到後怕。
「還好你在建立系統的時候就把安全放在首位，才沒有著她的道！」
林知霧點點頭，「深藍系統從開發伊始，定位的就不僅僅是民用無人機。」
她還有更大的野心。
所以才會在安全上下盡苦功。
秦漣漪這才恍然。
果然大神的思維不是他們這種普通人可比的。
民用以外的世界，她想都沒敢替疆大想過！
她為擁有一個神級朋友感到自豪！
秦漣漪笑得格外邪惡，「許明媚這個蠢貨，連你的場子都敢砸，果然活膩歪了！」
「她不是活膩歪了，是宋靖俞給撐腰太久，忘了自己幾斤幾兩。」
提起宋靖俞，秦漣漪又是一陣狂罵。
「娶的老婆不知道好好疼，去疼那些無關緊要的，賤男！」
「我要是他，非得自宮謝罪，免得禍害無辜！」
罵夠了宋靖俞，才正色道：「知知，我舅舅……」
一聽秦漣漪提祁琛，林知霧就頭皮發麻。
生怕她再給自己出難題，忙站起來，「我去給你添點水！」
拿起保溫杯就跑得飛快。
秦漣漪：「……」
她不渴。
林知霧剛跑過迴廊，就與走過來的宋靖俞迎面碰上。
宋靖俞行色匆匆。
衣服不似之前那般一絲不苟，衣角有些皺皺巴巴。
眼眶裡布滿血絲，眉底壓著幾許疲憊。
一看就是熬了幾個通宵。
林知霧不想關注他的事，當成不認識般要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