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霧：「……」
不好拂了瑤瑤的意思，只好往祁琛的杯子裡倒茶。
這次他沒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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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郁允知道在場的人都不喜人多，打發女服務生們離開。
那名倒茶的女服務生邊走邊對比自己和林知霧的手。
到了外面才敢出聲，「我的手比她的手還白還嫩，長得也不醜，怎麼就只讓她倒，不讓我倒？」
室內。
「謝謝啊，舅舅。」林知霧逮著機會，真心對祁琛道。
雖然馬斯引用了她的觀點，但因為項目的敏感性，她認定兩人短時間內不可能有合作機會。
所以全程沒敢往這個方向想。
因為祁琛幫忙，才有了轉圜的餘地。
與馬斯合作，對疆大有巨大利好。
而她，其實很早就想和馬斯這樣頂級的人物共事。
祁琛一次性滿足了她的兩重願望。
「謝就得拿出誠意來，林小姐，您得敬祁先生。」
馬斯是華國女婿，對華國的酒桌文化十分清楚，有意打趣道。
主動給林知霧倒了一杯。
林知霧雖然跑過業務，酒量卻很一般，但馬斯倒了酒也不好拒絕。
只能舉杯，「祁先生，真心謝謝。」
不好當眾叫舅舅，林知霧選擇叫他「祁先生」。
男人眼裡幽光一閃。
沒等林知霧喝下酒，手中就一空。
被他抽去。
「喝茶！」
眼底，多出一杯茶來。
林知霧迷迷登登接過茶杯，朝他舉了舉。
祁琛仰頭將那杯酒喝下。
馬斯太太別有意味地看祁琛一眼，捂著嘴偷偷發笑。
裴郁允全程只是陪襯。
見兩人之間的互動，認命地垂下眼眸。
和馬斯聊完，林知霧怕瑤瑤無聊，也怕馬斯太太坐不住，便起身領著她們走出屋子。
到了樓下，襁褓里的娃娃哭了起來。
「我去餵個奶。」馬斯太太歉意地道。
「去吧。」林知霧道。
馬斯太太除了帶了最小的孩子，還帶了老三小馬斯。
瑤瑤主動拉過小馬斯的手，大大方方用英語道：「我們一起出去玩吧。」
小馬斯點點頭，三人一起走出餐廳大門口。
門外有一片綠草地，還有各種遊樂設施。
兩個孩子手拉手，飛快跑過去。
遠處，一輛車子緩緩駛來。
林知霧並未關注，看到瑤瑤和小馬斯出了汗，走過去先給瑤瑤擦完汗，又轉頭再給小馬斯擦。
車子駛到近處。
車窗里映出宋靖俞與許明媚的臉。
一同坐在車上的還有肖澤和肖俊。
許明媚轉眼間看到林知霧和小馬斯在一起，不由得叫道：「那不是馬斯的兒子嗎？」
眾人原本都沒有注意到這邊，她這一開口，全都扭頭看過來。
果然看到了一個臉蛋紅撲撲的金髮小男孩。
馬斯雖然極少在媒體露面，家裡的幾個孩子卻經常跟著媽媽出現在大眾場合。
馬斯太太是無人機發燒友，更是一名歌星。
因此認識小馬斯的不在少數。
原本一直低頭看文件的宋靖俞抬臉。
入目的是林知霧的側影。
她拉著小馬斯的手，一點一點擦過他汗乎乎的小臉。
擦完後又換上濕紙巾去擦孩子的手指。
許明媚輕聲笑道：「都說馬斯最愛的就是這個三兒子，每次出行都要帶他。」
肖俊沒聽出其中深意，不滿地道：「怎麼還給人家做上保姆了？不給咱華國人丟臉嗎？」
許明媚沒接話，唇角彎得更深。
肖澤則無語地搖搖頭。
林知霧那樣的人，除了做保姆討好人還能有什麼用？
做狗做到這一步，真夠沒意思的。
「不會是出什麼事了吧。」許明媚的聲音帶著關切。
肖澤立刻明白過來。
敢情裝林總的事露了餡！
馬斯這人最厭惡欺騙，她這種無知的行為甚至可能給大疆帶來損害。
難怪心甘情願在這兒當狗給人伺候孩子。
是想通過這種方式給自己減罪呢！
宋靖俞的臉也微微沉了沉。
「俞哥，要不要下去看看？」
許明媚體貼地提議道。
「不用！」
宋靖俞的視線重新移回眼前的資料。
車子，駛過。
吃完飯，中午時間過了大半。
馬斯送老婆兒子回月子中心，祁琛也帶著瑤瑤回學校。
瑤瑤下午還有課。
林知霧也準備回峰會現場。
正在此時，電話響起。
是王媽打來的，「小霧，能來醫院一趟嗎？」
「是奶奶哪裡不好嗎？」
林知霧輕問。
宋老夫人一直沒出院，她是知道的。
王媽聲音支吾，「你過來就知道了，不會耽誤太多時間的。」
林知霧低頭看眼表，離深藍系統的發布時間只有兩小時……
但王媽這通電話顯然有事。
裴郁允看出來，出聲道：「你先去忙吧，會場那邊我來盯著。」
林知霧感激地點點頭，「好。」
這才道，「我馬上過來。」
她一刻沒敢耽擱，去了宋老夫人住的醫院。
王媽站在門口等她。
見了面，始終不願意說宋老夫人找她做什麼。
生怕老人找她是因為病情加重，林知霧心情忐忑。
直到進門，看到宋老夫人倚著床坐著，狀態不是那麼差，才微微鬆口氣。
輕叫一聲：「奶奶。」
「小霧。」
宋老夫人見到她，面上有了些喜色。
吃力地撐起身子要來迎接她。
林知霧忙跑過去按住，「奶奶，您身體不好，躺著吧。」
宋老夫人依言躺下。
林知霧注意到她的眼眶有些紅。
「奶奶，發生什麼事了嗎？」
宋老夫人朝王媽的方向看了眼。
王媽關上門離開。
宋老夫人才握緊林知霧的手，「小霧，你告訴我，孩子是怎麼回事！」
「什麼……孩子？」
林知霧微微一震。
宋老夫人從枕頭底下抽出一疊照片，遞在林知霧眼底。
手指點在其中一張，「就是這個孩子，她……是誰的孩子！」
林知霧迅速接過，快速翻動。
照片拍的全是瑤瑤！
有她帶著瑤瑤下樓散步的。
有王媽送瑤瑤上下學的。
林知霧翻照片的動作越來越慢，頭腦里一片空白。
「小霧，我不是有意查你，只是聽靖俞說起孩子覺得奇怪。」
宋老夫人低聲解釋。
「你自打四年多前沒了那個孩子，就閉口沒提過生孩子的事，甚至連別人家的孩子都不願意多看。」
「我知道，你被傷狠了，心裡留了疤，碰不得。」
「可現在卻突然領養了個……」
宋老夫人點著照片裡瑤瑤的臉，「別人看不出來，我看得出來，這眼睛，和靖俞小時候一模一樣！」
「還有這鼻子和小嘴巴，像小時候的你！」
宋老夫人看著自己孫子長大，更看過許多林知霧小時候的照片。
瑤瑤完全按著兩人小時候的樣子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