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郁允回過頭來看林知霧。
她同樣在用手機處理公務。
是那種真正的心無旁騖，比裝出來的認真要好看多了。
助理朝著許明媚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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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俊看在眼裡，得意地往裴郁允的方向瞥眼，「馬斯先生時間寶貴，可不會每一個都去考察，只可能找有意向的，有些人註定要白等了。」
「肖俊，事情沒有定論之前別胡說八道！」陸景辰終於忍不住提醒。
他這么正自己面子，肖俊很不爽。
「景辰，你怎麼回事？鬼上身了嗎？不是偏著那些個上不得台面的就是跟我唱反調，能不能說兩句好聽的！」
陸景辰這段時間遠不如以前那麼偏許明媚，肖俊早就一肚子氣。
發完火才點點近在眼前的助理，對許明媚道，「明媚，我就說嘛，是金子就會發光，這場子裡除了你能被馬斯看中，沒有第二人！」
「人」字剛落，助理就越過了許明媚。
停在林知霧面前，「林小姐。」
他面上帶著客氣而禮節的笑。
「馬斯先生想約您談談，請問有時間嗎？」
林知霧抬頭。
微愣。
看了眼四周。
裴郁允忙拉起她，「馬斯先生要跟咱們聊聊。」
林知霧才回過神來，起身道：「抱歉，我剛剛工作有些入神。」
她以為這裡只是休息室，臨時坐下來處理公事。
助理理解地點頭，「沒關係的。」
剛好宋靖俞走回來。
他自是也認得馬斯的助理，微微凝眉。
林知霧起身和助理走出去。
經過他時連眼神都沒給一個，擦肩而過。
如同陌生人。
只有冰冷的袖風颳過宋靖俞的指端。
宋靖俞不由得扭頭朝她看過去。
助理想到什麼般回頭，「各位，馬斯先生說不方便耽誤各位時間，如果是等馬斯先生的，可以離開了。」
這是不打算再接待其他人的意思！
「怎麼回事？馬斯為什麼只請她？」
林知霧和助理一走，肖俊就急得跳起腳來。
許明媚也再裝不下去，揪著衣角站起來，看著助理和林知霧遠去的背影。
這會兒就算宋靖俞在眼前，肖俊也有些忍不住。
指著兩人消失的方向發脾氣，「她林知霧對無人機一竅不通，連給明媚提鞋都不配，憑什麼選她，憑什麼！」
許明媚今天連著被下了兩次臉面，難堪又難過。
繃不住，眼圈紅了起來。
訕訕道：「是啊，怎麼就是林小姐呢？」
「裴郁允不也跟去了嗎？」沒等宋靖俞回應，肖俊又發現什麼般搶過話頭。
指著三人離開的方向，嘴巴習慣性撇起，
「我看，八成有些人想出風頭，有意借著他們公司林總的名頭顯擺！」
林總，林知霧。
反正都姓林。
「有裴郁允給撐著場面，又出不了大錯。」
肖俊已完全確定了自己的猜測，嘴角勾起嫌惡的弧度，低聲嘀咕，「也不知道給裴郁允下了什麼迷魂藥！」
這次宋靖俞沒有指責肖俊。
只去安慰許明媚，「別急，我先去打聽打聽。」
許明媚委屈又倔強地嗯一聲，「我沒別的意思，也不是看不起誰，只不想有什麼暗箱操作。」
「知道。」
宋靖俞走後，肖俊忙將許明媚往位置上扶。
小心哄著，「別著急，阿俞肯定有辦法的。」
她一再提醒肖俊別太高調，肖俊就是要在大廳里喊喊叫叫，弄得場面這麼難堪。
許明媚心裡存著對他的火氣，悶聲甩開他的手。
轉頭去看陸景辰，「景辰，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他能知道什麼？」肖俊不悅地插言，「一天到晚魂不守身，鬼上了身似的！」
他有意把話說得陰陽怪氣。
想陸景辰對許明媚要重新重視起來。
陸景辰深深看了他一眼，這才啟唇，「明媚……」
「景辰！」
剛出聲，又被肖俊打斷。
自己屢次暗示他都不回應，肖俊實在忍不住。
索性把話說在明面上，「不是我說你，明媚跟咱們這麼久的朋友，明軒當年也是咱們的好哥們，不論看在哪一頭，你都不該對她漠不關心！」
「林知霧利用裴郁允和疆大踩了明媚這麼多回，你一回都沒幫過她！你對得起明軒嗎？配做明媚的朋友嗎？」
肖俊義憤填膺，都要拍起桌子來。
「肖俊！」
許明媚低喝一聲，朝他瞪眼，
「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肖俊雖然心裡依舊不爽，卻也不想惹許明媚不開心。
只能訕訕住了嘴，悶聲坐回位置。
許明媚這才重新看向陸景辰，跟他說話時聲腔軟了許多，「景辰，你想說什麼就直說吧。」
陸景辰喉結輕滾。
他本想說出林知霧的真實身份。
可當事人至今沒有開口。
林知霧自己沒說，必定有她的理由。
陸景辰是個邊界感很強的人，也擔心由他嘴裡說出來會影響到林知霧。
最後只道：「明媚，我知道什麼並不重要，你只要專心工作就好。」
「你什麼意思？明媚工作得還不夠專心嗎？」肖俊聽不得陸景辰這些話。
又惱了。
「她都快以公司為家，還要怎樣？」
手指重重往桌上扣，「非要把她累死，才能叫專心嗎？」
陸景辰沒有回應，對許明媚點了點下巴。
身為朋友，言盡於此。
低頭看眼表，「公司還有事，我去處理一下。」
起身，走出去。
許明媚不像肖俊那麼頭腦簡單，已經聽出陸景辰話裡有話。
等他出了門，追了上去。
在沒人處叫住他，「景辰，看在朋友一場分上，你告訴我，到底出了什麼事好不好？」
陸景辰看著她。
雖然眼前人越來越多地暴露出叫人反感的一面，但終究是趙明軒的遺孀，兩人也算朋友。
最後只輕輕一嘆，「明媚，林知霧不是你們想像的那樣。你如果真想做出成就，就定下心來好好關注自己的事業，或許……」
他想說或許有一天能趕上林知霧，又覺得不太現實。
最後換了話道：「一定能在行業里占據一席之地。」
「只是……一席之地？」
陸景辰的這個結論似一記重錘砸在她身上。
許明媚意外又失落。
她要的從來不是一席之地。
而是行業標杆！
自己到底哪裡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