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姐，您這又是何苦呢？」肖澤走過來，極不贊成地開口。
「人您也打了，氣也出了，還要不依不饒，最後吃虧的只會是您自己！」
吃虧嗎？
她吃了最大的虧就是當初祁琛問要不要把宋可可趕出這所幼兒園時，她拒絕了。
她自己也該打！
「既然吃虧的是我自己，就不需要多管閒事！」林知霧完全不給肖澤臉面。
「今天的事，必須要一個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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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霧指向宋靖俞，「要麼你的孩子走，要麼查監控！」
林知霧這麼不聽勸，肖澤一陣暗自翻白眼。
宋靖俞頂了頂被打的那邊臉的後槽牙，幾不可見地扯了扯唇角，似被她氣笑。
主班看看林知霧，又去看宋靖俞，「宋先生，要不先看監控……」
宋可可急得從車裡跳出來，大叫：「爸爸，我不要轉學！」
宋靖俞轉頭看向她。
唇角微掀，「不用！」
依然堅持給宋可可無條件的保護！
說完走向宋可可，牽著她要走。
「王老師，這件事儘快辦！」肖澤揚揚手機。
「別搞到宋氏的律師團隊出馬，鬧得不好看！」
在跟主班說話，也在告誡林知霧，這事兒她鬧不贏！
主班嘆一聲，只能閉了嘴。
「你們敢逼瑤瑤轉學，我就敢報警！」
清冷的聲線帶著別樣的倔強。
林知霧拿出手機，快速撥下110，冷冷看著周邊。
她是瑤瑤的母親，絕對不允許任何人踐踏她的自尊！
「如果覺得不夠，還可以找媒體，剛好我把發生的一切都拍了下來！」
林知霧的目光挑釁地看向宋靖俞，「也該叫外頭的人看看，堂堂玖玖的老總是如何欺負一個孩子的！」
肖澤：「……」
宋靖俞：「……」
他用古怪的眼神看向林知霧，大概沒想到林知霧為了瑤瑤能做到這一步。
好一會兒才似無奈般掀唇，「林知霧，沒必要搞成這樣，她終究只是你個從認的養女。」
宋靖俞強調著「養女」，不忘提醒她，瑤瑤這個養女只是她一個人想認的，他並不贊同！
「她不是養女！」
林知霧厲聲道，「她是我的親生女兒！」
肖澤不由得再次翻起了白眼。
誰不知道林知霧認這個養女回家就是想鞏固自己宋少夫人的位置？
真以為領回了家就能得到和可可一樣的待遇？
可可是許小姐的獨女，光憑人家有一個優秀的媽媽就能被宋總捧在掌心裡疼。
眼前這小孩子來路不明，宋總昨兒沒有叫她退領已經給了很大面子。
柳端雲也捂了捂嘴角，眼裡閃出對林知霧的憐憫和嘲諷。
她們家的可可是天下最珍貴的寶，誰也別想跨過她去！
「林小姐，您還是別鬧了吧。」柳端雲慢慢開口，「這麼鬧下去只會叫孩子更加難做人。」
嘴裡似在勸，眼裡懸著高高在上。
說是怕孩子難做人，一個「鬧」字又將林知霧釘在了恥辱柱上，貶成了沒見過世面的小丑。
林知霧慢慢冷靜下來。
聽到柳端雲這種黑白顛倒的話，索性點頭，「如果只是要求看監控就算鬧，那我的確鬧了。」
「不過我倒想問問柳女士，哪一條法律或者哪一條道德規範說過要證據是鬧？」
「這……」
柳端雲萬萬沒想到林知霧一張嘴這麼了得，一時給說得堵住。
「要不，還是可可轉學吧。」柳端雲片刻後改口道，「總不能叫外頭覺得是咱們欺負了人。」
好一個「覺得」！
明明就是欺負，如今卻擺出一副被欺負了的模樣。
「我只查監控，只看真相！」
林知霧不接她的話，依舊沒有退步的意思。
任何妄圖抹黑瑤瑤的建議她都不會接受！
林知霧拉拉瑤瑤的小手，「瑤瑤，如果查了監控，證明是你犯了錯，願不願意認？」
「願意！」瑤瑤點點頭。
媽媽和叔叔都說過，做錯了事要承擔責任。
林知霧欣慰地摸摸她的小腦袋，抬腰看向眾人，「連五歲的孩子都敢面對真相，你們不會不敢吧。」
周邊一片寂靜。
林知霧太上綱上線，肖澤臉烏了烏。
「爸爸，我不想看監控！」宋可可卻叫道，眼淚叭噠叭噠掉個不停，「爸爸要查監控是不相信可可！」
她不敢叫宋靖俞看監控。
自己罵了瑤瑤，還說了很多難聽的話。
見可可流眼淚，柳端雲又是一副心都要碎了的表情。
「林知霧，你非要逼死可可才甘心嗎？」
肖澤也看向宋靖俞，「宋總，可可平日裡最乖巧，肯定不會做壞事。您要真查了，就是對她的不信任，會傷了她的自尊心的。」
宋靖俞低身將宋可可抱起。
林知霧把這一切看在眼裡。
宋靖俞翻手為雲覆手雨，又把宋可可母女看成了眼珠子。
哪怕真鬧到警察局和媒體面前也解決不了問題。
輕易就能被他們壓下。
她需要找個能與宋靖俞抗衡的幫手。
正想著，就見一行人從遠處走過。
即使離得遠，她還是認出了那道人群里最醒目的身影，大叫一聲：「舅舅！」
祁琛回頭，看向這邊。
出塵的五官被雪白的襯衣一映，惹人眼目。
瑤瑤也看到了祁琛，叫道，「叔叔！」
前行的腳步在她的叫聲中一折，走向這邊。
隨在他身後的人也跟著折了腳步。
看清他身後的人，主班倒吸一口涼氣。
祁琛身後跟著的，全是幼兒園的高層管理！
這些人物平日裡哪一次出場不是浩浩蕩蕩。
如今卻全都圍著祁琛一個人轉。
祁琛停在瑤瑤面前。
瑤瑤仰著小腦袋又叫了一聲：「叔叔。」
祁琛輕應一聲，看眼瑤瑤身後的林知霧，又看看對面站著的宋靖俞和肖澤等人。
眉頭微微蹙動，「宋總這是又來欺負人了？」
一聲又，惹得周邊人看宋靖俞的眼神都開始變化。
「祁先生，您誤會了。」柳端雲認得他，端好身姿答道。
祁家地位非常。
祁琛雖然年輕，名氣比祁家還要大。
打好關係沒有壞處。
柳端雲極力要在他面前留下好印象，每個眼神動作都調得知性高雅。
祁琛仿佛沒聽到她的話，緩緩在瑤瑤面前蹲下。
朝她伸出手來，「讓叔叔看看我家寶貝。」
瑤瑤一直強忍著眼淚，怕林知霧難過沒敢掉下來。
如今這一聲「寶貝」頃刻間將她強忍的情緒給打開。
她想到了宋靖俞明明是自己的父親，卻只維護宋可可。
想到了宋靖俞警告媽媽，不准拿她跟宋可可爭。
想到宋靖俞說她只是一個養女。
再也控制不住，「哇」一聲哭著撲進祁琛懷裡。
瑤瑤用力抱著祁琛的脖子，眼淚嘩啦啦直流。
嘴裡模糊不清地叫著，「爸爸，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