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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一語成讖

  「……大概就是你這樣的表情,難看。」

  難看。

  可她明明曾經是京市所有女人羨慕的人。

  她有父母和哥哥的寵愛,有岑時川的偏愛,有暢通無阻的前程。

  就因為岑時川幾句話,她配合他假死,將許晚棠送進岑家折磨,卻偏偏讓許晚棠勾搭上了岑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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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她呢?

  臉毀了,身份沒了,前途斷了,就連岑時川說翻臉就翻臉。

  憑什麼!

  許初雪轉身上車,她眼裡的火越燒越旺。

  別人不讓她見岑時川,可她知道有辦法能看到他。

  岑時川一直坐輪椅,雙腿很容易浮腫,他會去一個無人的小公園天黑鍛鍊。

  這件事只有陸九和許初雪知道。

  許初雪等在入口處,看著岑時川穩穩下車,緩緩走向公園。

  她踩向油門:「岑時川,你騙了我,你說過會娶我回去做岑家少夫人,既然如此,那你也該和我一樣失去一切!」

  岑時川腳下還有些發麻,走路特別慢。

  就在這時,一輛車沖了出來,直接將他撞飛出去。

  ……

  許晚棠和岑淵正開開心心的吃燭光晚餐,林越敲門走了進來。

  「二少,少夫人,出事了。」

  林越平日喜歡玩鬧,但這麼嚴肅絕對不是打趣。

  許晚棠問道:「怎麼了?」

  林越道:「許初雪瘋了,她把三少撞飛了,三少現在在醫院搶救,醫生透露下半身似乎不太好了。」

  「雙腿?」

  許晚棠遲疑。

  林越沒多話,只是看了看岑淵,顯然事情比想像中還要嚴重。

  岑淵起身:「走吧,去看看,即便現在不去,過會兒老爺子也會來喊人。」

  許晚棠點頭,跟著岑淵到了醫院。

  手術室外,岑老爺子負手而立,眉頭緊縮,臉色也很難看。

  三房夫妻這兩天本來在鬧,現在也站在一起,一個哭,一個咬牙切齒。

  看到岑淵和許晚棠來了。

  林曼芝快步衝上來,指著許晚棠道:「你這個喪門星!都是你的錯!當初我就不該讓時川和你們許家有任何關係。」

  許晚棠平靜道:「三太太,我早就和許家斷親了,三少也是自願和許初雪訂婚,和我有什麼關係?說起來,我才是整件事的受害者。」

  「你閉嘴!還在敢長輩面前還嘴,你還有沒有教養!」岑時川父親怒不可遏指責。

  言下之意,只許許晚棠承受遷怒,不許她反抗。

  岑淵擋在許晚棠前面:「三叔,晚棠是我二房的人,她如何,什麼時候輪得到你來教訓?有空先把你自己的事情解決好,我不想再去公司處理你和那些女人的是非。」

  對,一向對外說自己身體不太好的岑父,情人不少。

  這次情人找上門,沒想到把其他情人也驚動了,紛紛上門要說法。

  林曼芝瞪了一眼岑父,扭頭看向岑老爺子:「老爺子,你可要為時川做主,我聽說那個希娜發瘋撞時川,就是有些在背後刺激她,居心何在?」

  岑老爺子怒視岑淵:「岑淵,你身為二哥,怎麼可以這麼殘害手足?」

  「爺爺,你是希望在這裡談,還是去辦公室談?」岑時川不緊不慢道。

  「岑淵,你又想耍什麼花招?怕有人聽到你故意刺激希娜傷害時川?」林曼芝強詞奪理道。

  岑淵冷嗤:「既然你不怕,那我也不怕,至於到底是誰殘害手足,我不信你們不知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面前三人瞬間慌了神。

  岑老爺子拿定主意:「去旁邊辦公室。」

  進去後,醫生早已識趣騰空辦公室。

  林曼芝不依不饒道:「岑淵,你別想用這種手段糊弄人,你不就是想除掉時川,繼承整個公司嗎?」

  岑淵垂眸:「這麼說當年你們夫妻對我下肚,也是為了除掉我,讓岑時川繼承整個公司?」

  林曼芝和岑父臉色煞白,連連否認:「你,你胡說什麼?」

  話落,顧楓和大太太推門進來。

  大太太死死盯著岑父:「胡說?你敢說不是你害死我丈夫和兒子?」

  「大嫂,你是不是病糊塗了?」岑父否認。

  顧楓扶著大太太坐下:「我們有證據。」

  岑父下意識道:「不可能!船都毀了,哪來的證據。」

  顧楓冷笑:「老爺子幫你處理的船,你當然可以這麼確定,但在處理傳之前,我媽就把證據保留了。」

  岑老爺子臉色鐵青,警告道:「顧楓,這和你沒關係,你插什麼手?」

  「和我媽有關係,就是和我有關係,你這個偏心的老東西,你知不知道你有多蠢?被這對陰奉陽違的夫妻騙得多慘?」

  「你……你敢這麼跟我說話?」岑老爺子氣氛道。

  「敢!」顧楓扔出一沓文件,「好好看看,你保護的人到底是什麼人!」

  岑老爺子掃過親子鑑定後,便知道了什麼,盯著最後一行字,他的雙手都在抖。

  大太太大快人心笑了出來:「你精明一世,為了一個野種,放任害死自己親兒子親孫子的殺人兇手,結果鋪了這麼多年路,全是給林家鋪的!」

  「不可能!」

  岑老爺子喃喃自語,轉身攥緊了林曼芝的領子。

  「岑時川到底是誰的孩子?是不是那個林卓中!」

  「爸,我……我……」林曼芝支支吾吾。

  此時,岑父搶過親子鑑定,看完直接甩了林曼芝一巴掌。

  「賤人,你敢騙我!」

  林曼芝被打得滿口是血,氣憤到什麼都說:「騙你?我倒是想給你生孩子!可你知不知道你以前裝病喝的那些看似補身體的藥早就把你補壞了,新婚一年,你什麼都不行,我怎麼生?」

  「而岑家又那麼看重子嗣,我還能怎麼辦?你應該謝謝我,要不是我的孩子,你以為老爺子會這麼看重你?」

  岑父更氣:「賤人!」

  岑老爺子推開兩人:「夠了!」

  他又看向岑淵:「這件事到此為止。」

  岑淵冷淡道:「恐怕不行,畢竟三叔犯的罪可不少,我手裡有三叔當年對我下藥,還有收買醫生篡改我診斷證明的證據,你這次別想偏袒他。」

  「你……你才是那個沒事的孩子?」岑老爺子震驚開口。

  「是。」岑淵點頭,「但一切都晚了,你真的把我媽逼成了病。」

  「岑淵,我只是……」

  「爺爺,你老了,岑家若是再由你管理,恐怕也走不遠了。」岑淵道。

  「你想幹什麼?難道你還想廢了我這個爺爺不成?」

  「這是大家的決定,另外三房做的事情大家也知道了,長輩一直認為三叔一家留在國外挺好的,沒必要也別回來了。」

  「你憑什麼趕我們走!我們現在還是你長輩!」林曼芝大喊不服。

  岑淵望向她,眼底藏著冷:「你既然知道自己是長輩,那肯定知道有樣學樣這件事,三叔年輕裝病,而岑時川為了逃避自己犯下的錯,讓我給他收拾爛攤子,順便利用晚棠博取同情巧立人設,就和許初雪設計了車禍,只是他想殺司機滅口,結果不小心車禍成真,弄殘了自己。」

  說到這,岑淵拉過許晚棠,覺得剩下的話,許晚棠說最合適。

  「岑時川的確腿傷四個月不能行走,但第五個月他就恢復知覺暗中康復,這次車禍之前他一直都是個正常人。」

  「你胡說,時川不可能瞞著我!」林曼芝大喊。

  「那你看看這個。」許晚棠點開手機,是許初雪車子的行車記錄儀。

  上面可以清楚看到岑時川可以自由行走。

  還有岑時川之前偷偷在院子裡練習的畫面。

  甚至還有岑時川和許初雪站立擁抱親吻的視頻。

  「你們要是還不信,或許可以問問老爺子,他幫岑時川隱瞞,是想讓岑時川利用人設牽制二少,這樣即便二少在公司做得再好,也只是在幫岑時川鋪路,對不對,老爺子。」

  許晚棠終於將心中鬱結都說了出來。

  太平靜了,好像那些恨意都隨著句號一點點消失。

  岑老爺子臉色發黑,無言以對,轉身走向門口。

  臨了,他怒氣沖沖道:「岑淵,你為了這樣一個女人和家裡反目嗎?」

  岑淵如實:「為了我自己的妻子有何不可?」

  岑老爺子僵了一瞬,什麼都明白了,甩門離開。

  林曼芝和岑父癱坐在地上,念念有詞。

  「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