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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花錢的日子

  許初雪轉身準備離開時,手機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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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電話的是許盛澤。

  如今岑時川不待見她,她只能依靠許家。

  「哥,怎麼了?」

  「時川願意見你了嗎?」許盛澤語氣著急道。

  「沒有,他不接我電話,只派了律師過來,說我現在住的別墅留給我,別的沒有。」

  岑時川的意思很明確,封口費。

  她要是再敢亂來,岑時川封的就是她的口。

  許盛澤卻不滿嘖一聲:「既然他暫時不理你,那你先把別墅賣了,放進公司周轉一下。」

  許初雪立即反駁:「不可能,這是我的別墅。」

  「初雪,家裡因為幫你,現在面臨破產,你和媽還騙我你獻血的事情,讓我在時川面前也失去了信用,難道你不該負責嗎?」

  負責?

  一聽到這個詞,許初雪氣憤不已。

  如今許家怪她,岑時川也怪她,可當初做出選擇的是他們自己,憑什麼怪她?

  「哥,你少在我面前裝被欺騙了,當初我說獻血暈倒,你連醫生都不問一下,就篤定我獻了血,又篤定是許晚棠不可能捐血,其實你也希望是我獻的血吧?」

  「畢竟當時三少雖然對我和許晚棠都有好感,但許晚棠太年輕,你們都更看好我,所以你才會相信我,因為我能幫你。」

  「不是!」許盛澤矢口否認。

  許初雪冷笑:「我就知道你會否認,難怪爸媽一直都不願意重用你,因為你從小就沒用,小時候考試不行,你就找各種理由,後來工作不行,就讓許晚棠做你的替罪羊。」

  「你是不是忘了爸媽是商人,怎麼可能被你這種小把戲欺騙?他們後來還願意用你,無非是覺得你足夠聽話,說什麼就是什麼,給我做個工具人挺好的。」

  話音落下。

  電話那頭傳來許盛澤呼吸急促的聲音。

  「許盛澤,我叫你哥,你才是我哥,你當初要是幫許晚棠,我還敬你是一個好哥哥,事實上呢?你只是我的墊腳石而已。」

  許初雪冷笑出來,她最喜歡這種玩弄他人與鼓掌之中的感覺。

  但幾秒後,許盛澤也笑了。

  「是,我蠢,居然覺得你對我這個哥哥是真心的,覺得晚棠為家族犧牲一點沒什麼,可你又好到哪裡去呢?」

  「許初雪,你也是個蠢貨,居然相信一個男人的誓言,現在不僅失去了身份,也失去了男人,我倒是要看看許家破產後,你這個希娜還能走多遠。」

  許盛澤掛了電話。

  許初雪呆呆站在原地,打電話給爸媽,卻發現自己已經被拉黑了。

  她靠著牆滑坐在地上,又笑又哭。

  「我們都是蠢貨!都是蠢貨!」

  「我不要這樣!我一定會回到從前!」

  ……

  車上。

  許晚棠將自己當選主角的事情告訴了岑淵。

  岑淵一點也不驚訝:「我早就知道你肯定會被選上,所以特意定了餐廳幫你慶祝。」

  「餐廳?我們現在就這麼高調了嗎?」

  「夫妻之間不高調,等著死的時候高調嗎?」

  岑淵居然在開玩笑,甚至自己都先笑了。

  看來他不止高興許晚棠選上主角這件事。

  許晚棠湊近他:「怎麼了?這麼高興?」

  岑淵從車上小柜子里抽出一份文件交給了許晚棠。

  許晚棠立即打開,發現是國外實驗室最新的基因報告。

  前面她也看不懂,但最後一段結論,她能看清楚最重要的一段話。

  「二哥,你……你並沒有精神病!一點問題都沒有!」

  「的確沒有,不過我的確有過很蹊蹺的發病史,所以我讓人也做了各種檢查實驗,所以過程才會這麼漫長。」

  「難怪你在岑家一直都心甘情願幫岑時川處理爛攤子,原來是在等證據,那結果如何?」

  「我十六歲起,就被餵了一些精神類藥物,但對方不敢餵太多,所以我十八歲才發病,好在我二十歲就上了山,對方沒有下手機會,也說明對方只是想把我趕走。」

  岑淵說到這裡,已經很明確了,他離開誰是得利者,誰就是兇手。

  岑時川。

  不過岑淵十六歲,岑時川比他還小兩歲,不可能有這麼周密的計劃。

  那就是……

  「三少的父親?大太太說過她的丈夫和孩子也是他動的手。」

  「是他,他一直以病重的身子見人,所以大家都會對他放鬆警惕,岑時川裝殘疾也是跟他學的。」

  「當初車禍怎麼沒把他真裝殘了,父子倆到處害人。」

  許晚棠不滿皺眉。

  這時,車子停下。

  岑淵牽著許晚棠進了大堂。

  許晚棠立即認出餐廳:「頂樓餐廳?你怎麼會想到來這裡?」

  岑淵:「上次不算。」

  「……」

  許晚棠笑了笑,挽著他上樓進了VIP包廂。

  這個位置可以看到最好的城市風景,也可以看到最完整最美的煙花。

  許晚棠剛坐好,周圍就暗了下來。

  「這是幹什麼?為什麼關燈?」

  岑淵坐在她身側,緊緊握著她的手。

  「看窗外。」

  許晚棠順勢望去,巨大的煙花瞬間炸開。

  她吃驚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居然有煙花?」

  岑淵淡笑:「花錢的日子。」

  許晚棠:「你買的?」

  「嗯。」

  「二哥,你也太……」

  許晚棠剛抬手,就被岑淵握住拉到了面前。

  呼吸落下時,他的唇也落下。

  片刻後,他緩緩離唇:「給你花錢值得。」

  許晚棠笑了笑,直接摟住他的脖子,主動親了上去。

  面前煙花,依舊綻放燦爛。

  而燦爛之下,卻藏著暗涌。

  許初雪在傍晚收到了許盛澤說許氏明早清算的消息。

  她不甘自己從雲端跌落谷底,還想去找岑時川求求情。

  即便岑時川不願意和她在一起,至少養著她不是問題。

  再不行,密謀車禍這件事,岑時川也別想用一套別墅打發她。

  現在舞團看她笑話,許家破產,她真的沒有退路了。

  可是她沒想到岑時川居然那麼絕情,竟然連她一面都不願意見。

  偏偏這個時候,摩天大廈開始放煙花,旁邊是別人的議論聲。

  「是二少給心愛之人放的煙花,昨天晚上老闆親自準備,好幾個煙花都是廠里單獨設計,目前還沒售賣,二少全買斷了,說是存著以後女朋友想看就拿出來放。」

  「這麼沒想到二少才是那個深情的男人,悶聲做事,做他女朋友才幸福。」

  「我們也只有羨慕的份了。」

  許初雪仰頭,煙花倒映在她瞳孔,妒火焚燒。

  耳畔全是岑淵對她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