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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裴知珩給孩子留下了玉佩

  玉佩的絲繩擦過皮膚,惹得她腕間輕輕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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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繩結系好時,男人指尖還停留在她腕骨凸起處,輕輕摩挲著那塊墨玉。

  玉佩貼在她白皙肌膚上,黑白相映,襯得她的雪膚更是刺眼糜艷。

  裴知珩垂眸,目光沉沉鎖在她手腕,嗓音低啞:「收好,不許摘。」

  「二爺這是做什麼?」

  謝如棠遲疑,剛想伸手摘掉,那是他貴重的貼身之物,從他出生起便一直佩戴在身上,沈淵也有一塊,她見過。

  裴知珩卻攥住她欲躲閃的手腕,涼玉貼著肌膚,他指腹不經意擦過她腕骨,「這玉,你得天天貼身戴著。」

  他鳳眸裡頭的墨色濃稠滾燙到不可思議,她望進去一眼,肌膚就會顫一下,仿佛被他吞噬了進去。

  裴知珩眯起眼來,撫摸著她的臉頰,涼絲絲的,「你不是思念著元承麼?」

  「元承那塊玉佩已經沒了,在戰場尋不回來。我離開沈家,沒什麼好留給你的,這枚玉佩,便給你留作念想,讓它當做元承在你身邊一直陪伴著你。」

  他的大掌纏著髮絲,拂過她臉頰。

  謝如棠覺得自己是在做夢,她居然在裴知珩的語氣里聽到了一絲憐惜之情。

  那樣冷心腸的裴二爺,也會有憐香惜玉的時候?

  謝如棠立刻拒絕:「不妥!」

  她是沈淵的妻,又怎麼會不知道這對玉佩於他們而言代表是什麼意義。

  這枚玉佩是特意請得道大師開過光的,承載著護佑平安、擋災保命的祈願,於裴家而言意義非凡。

  他怎會把這般貴重的信物交到她手上?

  此事若是傳到裴老夫人耳中,後果不堪設想。

  謝如棠咬牙,心頭一緊,「二爺,萬萬不可,這玉佩是裴家開光的保命吉物,何等珍貴,妾身受不起,還請二爺收回……」

  裴知珩的臉色驟然陰沉下去,聲音隱隱不悅,「我給你,你便收著。」

  他微微傾身,距離又近了幾分,陰冷的氣息拂過她的鬢邊。

  他送出去的東西,沒有要回的道理。往後所有風雨,都由他一人承擔。

  男人嗓音低沉,氣息沉沉落在她耳畔,「這玉擋災避禍,如今戴在你身上,便是替我護著你和腹中孩兒。」

  也是他給孩子留下的。

  他說得這樣強勢篤定,謝如棠低頭看著纏繞在她手腕上的玉佩,不知為何,她居然有點被感動到了。窗外園子的長條柳枝輕輕搖曳,一同攪亂了她的心湖。

  她心口亂糟糟的,七上八下的,快得她快無法呼吸,只為著眼前冷峻成熟的男人。

  這份禮物,比價值千金的珠寶都要來得寶貴、珍重。

  裴知珩微微俯身,視線與她平齊,溫熱氣息拂過她的眉尖,語氣性感而蠱惑,「不要再想著推辭,也莫要多想,好好戴著它,便是不辜負我這份心意。」

  看著墨玉,謝如棠想起了她和亡夫的許多溫馨的時光,她下意識捏緊。

  「謝謝。」

  這次,她是真的很感謝裴知珩。

  真的謝謝。

  裴知珩瞧著婦人因激動而泛紅的耳尖,眼底暗色漸濃,拇指緩緩擦過她耳垂內側細膩的肌膚,軟得像水,叫他愛不釋手。

  他就知道,她會喜歡。

  以前他剛過來借居沈家,謝如棠就會在屋裡假裝不經意間地將目光落在他的腰間,眼帶憂傷,他想裝作看不見也難。

  她將身子給了他。

  他把玉佩給她,也算是兩清了。

  這枚玉佩他初生起便常年戴著,陪伴著他啟蒙、入學堂、科舉考試、步入朝堂,幾乎和沈淵那枚沒什麼區別。

  看著她的側臉,裴知珩的胳膊下意識環緊了她腰間的軟肉,恨不得讓她揉緊自己的懷裡,叫她狠狠記住,他也是她的男人。

  男人下頜線條狠狠緊繃著,連他都分不清自己留給她這枚玉佩的用意是什麼了。

  他知道,謝如棠一直喜歡的都是沈淵。

  她的第一個男人,她怎麼可能會忘記?就好比她也是他的第一個女人,裴知珩的那個夜晚,至今都記憶猶新,這輩子想忘都忘不掉,足夠讓他日後反覆啃咬著回味。

  裴知珩這枚玉佩給她,也是帶了自己的私心在的。

  他希望看著這枚墨玉的時候,謝如棠能想到沈淵,也能順帶著記起他,記得他和她是怎麼在她的床上顛龍倒鳳的。

  裴知珩低垂眉眼,大掌環著她的腰肢,就這樣平靜地看著她的反應,看著她一切的歡喜與憂都是為著沈淵。

  他的心,出奇得平靜。

  ……

  裴知珩還是走了。

  陪她用過早膳後,便走了。

  說起來,他搬在翠梧院不過短短几日。

  男人小住在沈家的這一個月,快得恍若她做了一場夢。

  那美好的一月,像是她借來的。

  謝如棠仍坐在榻上,絲繩被她解開了,男人的玉佩被她擱在掌心裡,上面還沾附著他冷清的氣息,跟過去趴在他胸膛身上嗅到的一樣,好聞得讓人安心。

  謝如棠手指微微發緊,眉眼嫻靜美好,一邊失神的同時慢慢驅逐散了心頭那股伴隨著秋風的傷感。

  她必須死死遏制住,否則只會越來越行差踏錯。

  若是愛上他,她只會痛苦。

  因為她永遠不能跟他在一起。

  屋外的錦月剛端著水盆進來,瞧見她手心裡的玉佩,詫異了:「這……不是二爺的玉佩嗎?怎會在夫人的手上。」

  謝如棠收了起來,將其放在首飾盒裡,怕被人看見,她輕輕闔了闔眼,聽不出來什麼情緒,「是二爺留給我和孩兒的。」

  錦月驚訝得抽了一口氣。

  她眸光微閃,想到什麼,面帶複雜地看向了自家夫人。

  夫人和二爺的感情……看得她這個做奴婢的也是感慨萬千,連她都覺得複雜。

  看著謝如棠的臉,她很是平靜,跟往常在翠梧院做針線的時候沒什麼區別。

  錦月擔心她,但也沒插嘴。

  只是在心裡嘆了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