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照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驚恐與駭然。
他拼命催動體內僅存的氣血,試圖掙脫這詭異的束縛,但那股力量卻根本不是他所能抗衡。
然,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勞。
這是什麼手段?!
武道界絕對沒有這種將人憑空定住的能力!
「你...你...」天照張著嘴,驚恐地看著眼前的少年,一時間也說不出完整的話來。
杜天明不打算聽他廢話。
他看著天照的眼睛,發動了致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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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照眼前那張漠然的臉龐瞬間扭曲,周遭的樹木,落葉在這一秒盡數分崩離析。
無盡的黑暗將他徹底吞沒。
幻境降臨。
天照眼前的景色在劇烈的旋轉後重新定格。
他晃了晃腦袋,睜開眼睛,頓時驚恐萬分。
土坯牆,破舊的木窗,還有空氣中瀰漫著的濃烈血腥味。
這裡他太熟悉了,正是昨晚他為了糧食以及發泄怒火,順手滅掉的那戶農家院子。
而他自己則被被幾根粗大的鐵釘死死釘在土牆上。
手腕和腳踝處傳來的劇痛無比清晰。
他本能地想要調動體內的氣血掙脫這些鐵釘,卻絕望地發現,那股原本澎湃的力量消失得無影無蹤。
現在的他,和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沒有任何區別。
沒等他從恐慌中緩過神來,前方緩緩走出了三道人影。
天照的瞳孔驟然收縮到了極點。
那是一個中年漢子、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婦,還有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
正是昨晚被他親手殺死的二柱子一家三口!
只不過現在的他們,每個人手裡都倒提著一把鋒利的柴刀。
他們的臉色慘白,眼神空洞而冰冷,脖子上還帶著那道致命的刀口,正向外滲著黑色的血液。
「不可能,你...你們怎麼會活過來...不...不要過來!」天照嚇得肝膽俱裂,拼命在牆上掙扎,牽扯動傷口帶來一陣陣鑽心的痛。
二柱子一家沒有說話。
他們走到天照面前,揚起了手裡的柴刀。
「噗嗤!」
第一刀,直接砍在了天照的大腿上。刀刃直接嵌進肉里。
「啊!!!」
天照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鮮血順著他的大腿瘋狂噴涌,染紅了牆根。
沒有停頓,老婦和小女孩也舉起了柴刀。
隨著柴刀一次次落下,刀刃撕裂皮肉的聲音在這片的空間裡不斷迴蕩。
天照痛得面部肌肉完全扭曲。
他有些絕望了,瘋狂地開始求饒,「我錯了!我真的錯了!那天我是餓昏了頭,我不該進你們家,不該動手!我是畜生!求求你們停下來!停下來啊!」
他涕淚橫流,哪裡還有半點凝勢境巔峰強者的威勢。
可劈砍的三人沒有理會他的懺悔。
他們機械地揮舞著柴刀,一刀比一刀用力。
短短三分鐘的時間,天照的身上已經沒有幾塊完整的皮肉。
他的雙腿被砍得血肉模糊,森白的骨頭清晰可見。
這種程度的傷勢,如果是在現實中,人早就死透了。
但他卻還活著。
不僅活著,此時他的意識清醒得可怕,每一絲痛楚都清晰地傳遞到大腦深處。
他陷入了徹底的絕望,這...這是十八層地獄!
他不再求饒,而是聲嘶力竭地衝著劈砍自己的三人大喊,「殺了我!快殺了我啊!」
就在他精神即將崩潰的邊緣,二柱子一家三口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向兩側退開。
杜天明緩步走了過來。
他看著被釘在牆上,已經被削成一個血葫蘆的天照,臉上的表情漠然。
看著走過來的清秀少年,天照頓時瞪大了眼睛。
「是你對不對!是你!是你帶我過來的!你不是人,你是魔鬼!」天照瘋狂地嘶吼著,眼裡的恐懼濃郁到了實質。
杜天明走到他面前,冷笑了一聲:「看來你還是沒玩夠。我想聽的不是這些廢話。」
天照愣住了,心底湧上一股無法遏制的憋屈與憤怒。
什麼話!這叫什麼話!
讓人拿著柴刀活砍自己叫玩?!
你倒是問啊!一上來就上這種手段,誰知道你想聽什麼東西?!
但他不敢將火氣發泄出來,因為那三口人又舉起了柴刀。
在生不如死的折磨麵前,心底那點武士道精神早就變成了一堆狗屎。天照殘存的理智飛速運轉起來。
他很清楚,自己之所以還沒死,是因為對方覺得自己還有用。
作為一個敵特頭目,他唯一的價值,就是肚子裡的那些情報。
可對方掌握著如此神鬼莫測的手段,他也不知道會不會對這些情報感興趣,但他別無選擇。
「大人!我說!我是潛伏在龍國的特別行動組頭目,我知道很多情報和秘密!」天照忍著劇痛大喊。
砍向他的柴刀並沒有因為這句話而停下,但那個少年也終於抬起頭,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天照心中狂喜,強忍著劇痛,語速極快地說著。
「我的代號是天照!我主要負責接收任務指令,然後向下傳達給各個行動組!我有一個微型收報機,藏在杜家村東頭的一間空房裡。那裡原本也住著我們的一個聯絡員,是個外圍。但我前幾天找過去的時候,那一家已經沒有人了!」
聽到這裡,杜天明挑了挑眉,開口打斷了他,「叫呂城?」
天照聞言渾身一震,瞳孔驟然收縮。
他不知道面前這個少年是怎麼知道這個名字的,但此刻根本容不得他去琢磨這些。
他當即連連點頭,「是是是...就是那家!」
杜天明心下瞭然,難怪當初他去呂城家搜刮的時候,會有黃金和步槍。一個剛逃荒來的外來戶,怎麼可能有這些身家,原來呂城竟然是敵特的外圍聯絡員。
「然後呢?」杜天明繼續問道。
天照不敢有絲毫隱瞞,「因為最近城裡發生了很多事,排查的緊,我就將據點暫時放在了那裡,那裡除了收報機還有一些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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