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8章 野豬

  杜天明看著自家爺爺那微微揚起的下巴和眼角壓不住的得意,當即豎起大拇指。

  「爺,您這槍法絕了!這麼大一頭野豬,三槍就撂倒了,擱戰場上那不得是神槍手?」

  說實話,剛才野豬衝上來的那一瞬間,他腦子裡閃過的第一個念頭就是準備暴露空間了。

  兩百來斤的野豬全速衝過來可不是開玩笑的。

  得虧老爺子反應快,也確實是真的厲害。

  從拔槍到開火,整套動作行雲流水,手都沒抖一下。

  那種果斷,一般人是做不到的。

  本書首發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𝘢𝘩.𝘵𝘸,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杜無敵聽著孫子的誇獎,嘴角翹了翹,老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

  嘴上卻不饒人:「少拍馬屁。」

  說完,他低頭看了看地上這頭野豬。

  兩百來斤,這玩意兒可不輕。

  「天明,你先回家,把筐簍里的東西放下,然後去你二爺家借板車。」杜無敵蹲下身,拍了拍野豬的肚皮,「這麼大一頭,咱爺倆可弄不回去。」

  杜天明皺了皺眉,往爺爺跟前湊了一步。

  「爺,還是您下山吧,我在這兒守著。」

  杜無敵一腳踹在他小腿上。

  老爺子晃了晃手裡那把盒子炮,槍口朝天,語氣不耐煩:「你個兔崽子,還不信你爺爺?我在這山里蹲過三天三夜的鬼子都沒事,守頭死豬還用你操心?時間不早了,快去快回。」

  杜天明無奈,只好應了一聲,背著竹筐轉身就往山下跑。

  靈泉結晶改造過的身體素質在這時候體現出來。

  腳下的碎石和樹根根本不影響他的速度,十幾分鐘就從山腰竄到了山腳。

  這個點,太陽已經偏西了,地里幹活的人陸陸續續收了工,三三兩兩扛著鋤頭往村里走。

  幾個村民看到杜天明風風火火地從南山方向衝下來,背著個竹筐跑得飛快,好奇地扯著嗓子喊。

  「天明!幹啥去了?跑恁快?」

  「三娃!你爺呢?」

  杜天明沒搭理,腳步不停,一路沖回了家。

  院子門沒關,他跨進去把竹筐往堂屋檐下一擱。

  張彩霞正在廚房裡忙活,聽到動靜探出頭來,看見筐子裡三隻野兔和那一窩野雞蛋,再加上底下壓著的一隻肥野雞,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喲!這都是你們爺倆在山上弄的?」

  「奶,先不說這個。」杜天明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急聲道,「爺爺在山上打了頭大野豬,我去二爺家借板車,把豬拉回來。」

  「野豬?!」張彩霞手裡的木勺差點掉地上。

  「嗯,兩百來斤的大傢伙。爺爺在山上守著呢,我得快去快回。」

  說完也不等老太太反應,轉身又往外跑。

  張彩霞站在廚房門口,嘴張了兩下沒合上,最後低頭看了看筐子裡那幾隻兔子和雞蛋,也是得意的喃喃道:「不愧是我張彩霞看重的男人……」

  ...

  二爺杜無雙家就在村東頭,離杜天明家隔了七八戶。

  杜天明跑到門口的時候,院門敞開著。

  杜無雙正坐在院子當中一個矮木墩子上,翹著二郎腿,嘴裡叼著旱菸杆,眯著眼享受傍晚的涼風,神態悠哉得很。

  二爺當初跟著爺爺打鬼子,那也是響噹噹的硬漢一個。

  「二爺!」杜天明一腳跨進院子。

  杜無雙睜開眼,看到是杜天明,旱菸杆往嘴角一歪,笑了。

  「三娃,咋想著跑來我這兒了?」

  杜天明也沒繞彎子,站在院子中間,趕忙說道:「二爺,爺爺在南山上打了頭大野豬,我來借板車,得趕緊把豬拉回來。」

  杜無雙屁股一下就離開了木墩子,旱菸杆叼在嘴裡差點掉了。

  「多大的?」

  「少說兩百斤。」

  杜無雙沒再多問,扭頭沖屋裡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狗蛋!快出來!」

  屋裡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

  很快,一個四十歲出頭、皮膚黝黑、膀大腰圓的男人從裡屋走了出來。

  堂叔杜建義。

  杜建義出來一看,院子裡除了自家老爹,還站著杜天明。

  他臉一下就紅了,兩隻粗糙的大手不知道往哪兒放,搓了兩下褲腿。

  「爹……這還有小輩在呢,給點面子啊。」

  杜無雙斜了他一眼,旱菸杆往鞋底上磕了兩下。

  「你是我兒子,我想怎麼叫就怎麼叫,咋地你還敢有意見?」

  杜建義張了張嘴,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認命似地垂下腦袋。

  杜天明在一旁差點笑出聲。

  堂叔這一米八幾的大塊頭,在二爺面前跟個受氣的小媳婦似的,一句嘴都不敢還。

  杜無雙也懶得再訓他,擺了擺煙杆:「你大爺在南山上打了頭野豬,兩百來斤。你拉上咱家板車,跟著三娃上去把豬運下來,動作利索點。」

  杜建義一聽是正事,也顧不上面子了,答應一聲,三步並兩步走到院角,把那輛木板車推出來,車軲轆軋在土地上嘎吱嘎吱響。

  「走,三娃,上山。」

  ...

  兩人推著板車出了村子,沿著上山的土路往上走。

  杜建義推車的力氣不小,板車在崎嶇的山路上跑得穩穩噹噹。

  沒花多長時間,兩人就到了野豬倒下的地方。

  杜無敵坐在一塊石頭上,盒子炮重新別回了後腰,旱菸叼在嘴裡,神色泰然。

  那頭野豬安安靜靜地躺在原地,三個彈孔清晰可見,一槍腦門,兩槍前胸,槍法老辣至極。

  杜建義放下板車把手,快步走過去,先喊了一聲:「大伯。」

  然後蹲下來看了看野豬身上的彈孔,咂了咂嘴,豎起大拇指。

  「大伯這槍法,真是寶刀未老啊!這麼大個傢伙,三槍斃命,擱咱村里找不出第二個。」

  杜無敵擺了擺手,臉上的得意一閃而過:「行了,少扯這些沒用的。趕緊把豬抬上去,天都快黑了。」

  三個人合力,將那頭野豬翻了個個兒,抬上板車。

  杜天明和杜建義一前一後推車,杜無敵在旁邊壓著步子走,時不時用旱菸杆敲敲車幫子,指揮方向。

  下山的路比上山容易,但兩百來斤的野豬壓在板車上,車軲轆碾過石頭和樹根,還是費了不少勁。

  好在杜天明如今的力氣今非昔比,前面拽著車把手,走得又快又穩。

  杜建義在後面推著,心裡暗暗納悶:這三娃啥時候力氣變恁大了?以前那個乾瘦的小子,扛袋糧食都費勁,現在拉著兩百斤的板車跟玩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