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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他失眠睡不著

  "你們也不嫌髒嗎?

  余安,最好給你們所有人都做一個全身檢查,免得染上什麼髒病。"

  蕭刃放下酒杯,視線在兩人臉上來回掃了兩遍,就跟在看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一樣。

  他確實是很討厭,甚至很嫌棄這種隨便亂搞男女關係的人。

  太髒!

  "這個絕對沒有,我們一般都很注意的。"

  程也說完,和余安兩個人又同時低下頭。

  兩個在戰場上殺人不眨眼的狠角色,此刻恨不得把腦袋塞進領口裡。

  "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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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刃吐出兩個字,拿起酒瓶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程也趕緊找補,"大少爺,其實您要是想了解陳小姐的想法,不如直接問文小姐?

  她跟陳小姐最親近,什麼事都知道。"

  蕭刃斜了他一眼,沒搭這個茬。

  去問文麼麼?可文麼麼不是陳一諾那麼蠢的人。

  只要自己去問她,她絕對會給自己挖坑。

  他蕭刃不可能被一個孤女牽著鼻子走。

  "你們先去休息吧。"

  "是。"

  程也和余安雙雙鬆了一口氣,轉身,兩個人都快速走了出去。

  大少爺問的這些問題,他們一個都不想回答,也不想參與。

  因為他們怕,無論怎麼說都是錯的!

  而且他們也確實不懂男女之間的那些問題。

  蕭刃又沉默了下來。

  他不想跟陳一諾天天吵架。

  不是怕她,而是她每次情緒激動的時候,他都擔心肚子裡那兩個孩子跟著遭罪。

  懷孕兩個多月,胎還沒坐穩。

  整天又哭又鬧又摔東西,萬一真出了什麼問題,後悔都來不及。

  可問題是,他完全摸不准這個女人的情緒。

  上一秒還笑嘻嘻地叫他"孩子他爸",下一秒就能抄起東西砸他腦袋。

  溫柔了她嫌假,凶了她鬧得更厲害。

  給她吃最好的、用最好的,靈泉水一桶一桶地供著,她該發火照樣發火,該罵人一個字都不帶少的。

  想了很久,還是沒有頭緒,蕭刃只好起身走向浴室洗漱。

  熱水澆下來,沖走了一身的疲憊。

  但滿腦子裡都是陳一諾最後看他的眼神,冷冰冰的,很陌生。

  蕭刃回去躺下,盯著天花板,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右手無名指上那一圈空白的痕跡。

  那裡曾經戴著蕭家傳了幾代的戒指,現在卻沒有了那枚戒指。

  「那枚空間戒指現在在陳一諾身體裡,那以後自己怎麼拿回來?

  總不可能真的殺了她!」

  蕭刃想到陳一諾手上那枚空間戒指,心裡更煩。

  在她身體裡,不殺了她,空間戒指拿不回來。

  可要殺了她,以後怎麼對得起兩個孩子?

  蕭刃輕輕嘆了一口氣。

  這幾天跟陳一諾的相處,雖然她有些吵鬧,偶爾也會覺得很煩。

  可一想到要殺掉她才能取回空間戒指,他心裡莫名的就有些牴觸,不願意這樣去想。

  凌晨兩點,他還是沒有睡著。

  蕭刃又起身,去看了一次。

  門推開,房間裡依舊空無一人。

  被子沒有動過,枕頭上沒有壓痕。

  地毯柔軟厚實,踩上去沒有一點聲音。

  整台房車安靜得只剩下,恆溫系統運轉時低沉的震動。

  她到底什麼時候出來?

  他靠著走廊的牆壁站了一會兒,最終拖著步子回了主臥。

  躺下,閉眼。

  可腦子裡走馬燈似的翻來覆去。

  她今天砸杯子的動作,她扯著嗓子罵他的聲音,她最後轉身走進次臥時那個異常安靜的背影。

  她吵架的時候他不怕。

  陳一諾這個人,鬧得越凶,說明她還有力氣跟他耗。

  他怕的是她突然不吵了。

  走之前那一聲"放手",語氣平平的,跟說"今天天氣一樣"沒什麼區別。

  那種感覺比被她砸一百個茶杯還讓人不放心。

  蕭刃煩躁地把枕頭翻了個面,腦袋埋進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還是睡不著,又爬了起來。

  這回他沒再去次臥門口。

  而是走到了操作台前面的吧檯,從空間裡又摸出一瓶酒。

  這次是伏特加。

  他擰開蓋子,拿杯子,直接就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液體燙過喉嚨,胃裡翻湧了一下。

  他拿了一把高腳凳坐下來,一手撐著下巴,一手轉著酒瓶。

  營地外的風聲嗚嗚的,偶爾夾雜著幾聲金屬碰撞的脆響,是防風繩被吹得直晃。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台上的酒瓶又空了三分之一。

  他的酒量很好,這點酒根本醉不了他,但腦子卻比清醒的時候轉得更快。

  他想起當初在海城,跟陳一諾發生關係的場景。

  那天晚上雖然他中了藥,意識有些模糊。

  但跟陳一諾的肌膚之親,他還是有感覺的。

  不然就陳一諾這種氣死人不償命的性格,他也不會忍到現在了。

  凌晨四點。

  蕭刃又從沙發上站起來,緩步走向次臥。

  門推開,被子整整齊齊的疊放在床上,枕頭也沒有半點凹痕。

  人還是沒出來。

  他站在門口,盯著那張空蕩蕩的床看了十幾秒,退出去。

  把門掩好,繼續回沙發坐著。

  伏特加瓶子已經徹底空了,他也沒再開新的一瓶。

  五點,蕭刃又去了一趟,房間裡還是空的。

  這回他站的時間更久了一些,靠著門框,低頭看著地毯上細密的絨毛。

  腦子裡全是她走進這扇門前那個安靜得過分的背影。

  不吵、不鬧、不罵人。

  連眼睛都沒紅。

  就那麼平平靜靜地說了一句"放手",然後轉身走了。

  蕭刃從鼻腔里呼出一口氣,大步走出去。

  五點半,六點,六點半。

  每隔半個小時他就會走過去看一次。

  門推開,空的。門關上,回來。

  反反覆覆,機械又沉默。

  他心裡很煩躁,根本睡不著。

  現在他只想等陳一諾出來,再好好給她解釋一下。

  他對沈予安只有兄妹之間的關係,不然,當初也不會答應父母和陳一欣訂婚了。

  可現在看到陳一諾天天這樣吵鬧,他情願那天晚上是陳一欣。

  這樣最起碼陳一欣能聽話一點,不會像陳一諾這樣無理取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