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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鐵漢柔情!戰神爹爹被萌娃親化了心!

  「娘親!娘親!」

  清脆的小奶音,如同銀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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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穿透了厚重的門帘。

  伴隨著一陣急促又歡快的小腳步聲。

  仿佛,踩在人的心尖上。

  「秋香姐姐變漂亮啦!」

  「我都快認不出來啦!」

  「是不是有壞蛋叔叔來啦?」

  「秋香姐姐說屋裡有個大黑影!」

  壞蛋叔叔?

  顧夜珩端著茶盞的手,在半空中狠狠一僵。

  茶湯微晃。

  幾滴濺落在虎口,燙得他眉頭微跳。

  他縱橫沙場十數載。

  聽過「活閻王」。

  聽過「殺神」。

  聽過「屠夫」。

  這「壞蛋叔叔」,倒還是頭一遭。

  雲夢姝看著男人那張,瞬間黑成鍋底的俊臉。

  她沒忍住。

  「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一笑,冰雪消融。

  宛如江南三月最溫柔的風,拂過心頭。

  滿屋的尷尬與緊繃,隨之消散。

  顧夜珩看得一怔。

  原本鬱結的心氣,竟在這一笑間煙消雲散。

  他放下茶盞。

  下意識地挺直了脊背。

  整理了一下,並未亂的衣襟。

  門帘被人從外面猛地掀開。

  光影交錯間。

  兩個小小的身影,沖了進來。

  顧知淵跑在後面。

  他只有五歲,卻極力板著一張小臉。

  試圖保持著,並不存在的沉穩。

  但他眼底那閃爍的亮光,早已出賣了他此刻並不平靜的心緒。

  而跑在前面的靈芽,則像個充滿了電的小炮彈。

  她一頭扎進屋裡。

  然後。

  「嘎吱——」

  小腳丫在地磚上猛地一頓。

  來了個急剎車。

  她穿著一身粉嫩的襦裙。

  頭上扎著兩個圓滾滾的沖天髻,隨著動作晃晃悠悠。

  那雙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轉了一圈。

  最後。

  視線越過雲夢姝。

  死死定格在,那個坐在太師椅上的高大墨衣男人身上。

  屋內的呼吸,驟然停滯。

  一大一小。

  四目相對。

  「芽芽不認識爹爹了……」

  話未說完。

  靈芽的眼睛突然亮了。

  那比夜空星辰,還要璀璨的光芒。

  「爹爹!」

  一聲脆生生的呼喚,毫無預兆地炸響在屋內。

  靈芽腳尖一點。

  整個人像只歡快的小燕子。

  朝著那個威嚴如山的男人,撲了過去。

  「是爹爹呀!」

  顧夜珩甚至來不及反應。

  身體的本能,已經快過大腦。

  他猛地伸出雙手。

  穩穩地接住了,那個飛撲而來的小肉糰子。

  軟。

  太軟了。

  懷裡的小身子,帶著一股好聞的奶香味。

  軟綿綿的。

  像抱著一團雲。

  顧夜珩渾身的肌肉,都在瞬間緊繃。

  生怕自己一身的硬骨頭,咯壞了這塊寶玉。

  「吧唧!」

  靈芽雙手摟住顧夜珩的脖子。

  在那張冷峻剛毅的臉上,重重地親了一口。

  隨後。

  小臉蛋貼著他的大臉。

  像只求撫摸的小貓。

  蹭啊蹭。

  「爹爹!爹爹!」

  「芽芽好想你呀!」

  「爹爹你是想芽芽了嗎?」

  「這麼快就來看芽芽啦!」

  這一瞬間。

  什麼皇權霸業,什麼邊關烽火。

  統統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腦子裡只剩下一片空白。

  和懷裡這溫熱柔軟的觸感。

  還有那一聲聲,甜得發膩的「爹爹」。

  他的心,塌了。

  塌得一塌糊塗。

  「嗯。」

  顧夜珩笨拙地抬起手。

  輕輕拍了拍女兒的後背。

  聲音低沉,卻溫柔得不像話。

  「爹爹……也想你。」

  「父王。」

  一道清冷稚嫩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顧夜珩回過神。

  側頭看去。

  只見顧知淵站在三步開外。

  小小的身板,挺得筆直。

  雙手交疊。

  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標準的晚輩禮。

  「給父王請安。」

  禮數周全。

  挑不出半點錯處。

  可越是周全,越顯疏離。

  顧夜珩看著這個縮小版的自己。

  五歲的孩子。

  眼神卻沉穩得像個小大人。

  那裡面藏著的,不僅有對父親的渴望。

  還有一絲審視。

  和對母親的保護欲。

  顧夜珩心頭一痛。

  這本該是在他膝下承歡、肆意撒嬌的年紀。

  卻因為缺失父愛。

  又經歷邊關殘酷的戰爭。

  被迫早熟。

  他單手抱著靈芽。

  另一隻手,伸向顧知淵。

  「淵兒。」

  「過來。」

  顧知淵猶豫了一瞬。

  他看了看娘親。

  見雲夢姝微微點頭,他才邁著步子。

  走到了顧夜珩面前。

  顧夜珩的大手,落在兒子的頭頂。

  掌心帶著粗糙的繭。

  卻溫暖有力。

  「長高了。」

  「也壯實了。」

  顧夜珩的聲音,有些啞。

  「這禮,以後不用行了。」

  「在家裡,我是你爹,不是王爺。」

  顧知淵感受到頭頂,那從未有過的厚重溫度。

  原本緊繃的小臉,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他抿了抿唇。

  低低地應了一聲。

  「是……爹爹。」

  這一聲「爹爹」,雖然輕。

  卻像是重錘,狠狠砸在顧夜珩的心口。

  他這一生,贏過無數場仗。

  可沒有任何一場勝利。

  能比得上此刻的一兒一女,繞膝身旁。

  「哎呀!」

  懷裡的靈芽突然叫了一聲。

  小手捂著臉頰,往後縮了縮。

  「怎麼了?」

  顧夜珩瞬間緊張起來。

  手足無措。

  「是不是爹爹抱疼你了?」

  靈芽皺著小鼻子。

  伸出胖乎乎的手指。

  戳了戳顧夜珩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

  「爹爹的鬍子,扎人!」

  「像小刺蝟一樣!」

  顧夜珩一愣。

  下意識地摸了摸下巴。

  為了趕路,他確實幾日未曾好好修面。

  這還是第一次。

  有人敢嫌棄他的鬍子扎人。

  若是旁人,怕是早已人頭落地。

  可看著女兒那嫌棄又嬌嗔的小模樣。

  顧夜珩只覺得可愛到了極點。

  他朗聲大笑。

  胸腔震動。

  「好!好!」

  「爹爹這就去刮!」

  「絕不扎壞咱們的小郡主!」

  那個曾經在戰場上,殺人不眨眼的修羅。

  此刻。

  為了女兒的一句抱怨。

  笑得像個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雲夢姝倚在門框上。

  她看著這溫馨得有些不真實的一幕。

  早晨的陽光灑進來。

  給父子三人,鍍上了一層金邊。

  她心中築起的高牆。

  在那笑聲中,又塌了一角。

  或許。

  讓他留下。

  也不是什麼壞事。

  「行了。」

  雲夢姝走上前。

  打破了這短暫的溫情。

  「先用早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