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唐甜醒來的時候，陽光已經從窗簾的縫隙里透了進來，在木地板上畫出一道細細的金線。
她洗漱完畢，換了一身簡潔的衣服。
今日，她約了施南笙女士一起吃午飯。
昨晚的慶功宴沒有請施南笙，當然是因為對方六十多歲的年紀，不會和一群年輕人鬧騰到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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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今天找了一家安靜的餐廳，訂一個包廂，兩個人坐下來慢慢聊天。
已經六十歲的施南笙身姿依然挺拔，步伐穩健，整個人透著一種幹練又優雅的氣質。
歲月在她臉上留下了皺紋，但沒有帶走她的精氣神。
兩個人在榻榻米上相對而坐。
服務員端上茶來。
施南笙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抿了一口。
「當時幾個評委都對你的演技稱讚很高，你拿這個影后，實至名歸。」
唐甜笑著擺了擺手：「施老師您過獎了，這次能拿獎，運氣成分也很大。」
「運氣？」施南笙微微挑了挑眉。
「我坐在評審室里看了三天片子，每一部參賽作品我都看過不止一遍。
你的表演是不是運氣，我心裡有數。
那幾個評委，包括評審團主席，對你的演技評價也非常高。
其實你有一種天賦。」
唐甜好奇問道：「什麼天賦？」
施南笙笑著說道。
「我不知道是老天爺給你賞飯吃，還是你本人生活閱歷豐富。
你這張臉出現在大熒幕，我就覺得你是同一個充滿了謎團的女子。
你身上自帶電影臉需要的留白，觀眾看到你的臉就會被故事吸引，這是一種很矛盾的氣質。」
唐甜被她說得有些不好意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藉此掩飾了一下臉上的表情。
「大概是天賦好吧。」
「不過。」施南笙話鋒一轉。
「拿獎只是第一步。接下來怎麼利用這個獎，才是更重要的事。你手裡那個片子，11號上映對吧？時間卡得正好。」
唐甜點了點頭：「對，11月11日，光棍節。」
「好檔期。」施南笙道，「釜山的口碑加上東京的獎盃，這個開局已經很漂亮了。剩下的就看觀眾買不買帳。」
兩個人就這麼閒聊著。
從東京電影節聊到香港電影的現狀，從最近的行情聊到各自手裡在進行的項目。
施南笙說話語速不快，但每一句都落在點上，偶爾會穿插一些她早年做製片時的趣事，逗得唐甜笑出聲來。
聊著聊著，施南笙提起了徐柯正在籌備的一個新項目。
「《奇門遁甲》，」她說，「老徐琢磨這個項目有好幾年了，腦子裡攢了一堆想法，一直想找個機會拍出來。他跟我提了好幾次，說想請你來演女主角。」
唐甜沒有馬上答應。
她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笑著說：「那我得先看看劇本。」
施南笙點了點頭：「應該的。回頭我讓人發給你。」
回到北京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下午了。
唐甜很快就收到了施南笙這邊發來的項目，《奇門遁甲·項目簡介》。
她回到酒店洗了個澡，換了一身舒服的家居服，泡了一杯茶，然後打開了電腦。
從頭到尾翻了一遍，唐甜用時不到二十分鐘。
然後她靠在椅背上，盯著電腦屏幕，無語地笑了起來。
這個劇本根本不能稱之為一個有頭有尾的劇本。
整個文件有四十幾頁，但前面三十頁都在介紹這個項目有多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