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搖了搖頭。
唐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緩慢解釋了起來。
「過去這半個月讓你戰戰兢兢、每天擔驚受怕……其實是我讓導演這麼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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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舜希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滾圓。
唐甜看著他的表情，笑得更開心了。
她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
「其實每個新人拍戲的時候都像你一樣青澀，最開始都要磨很久。
有些人甚至會受到打擊，懷疑自己的能力。一般的導演和劇組會在這個時候安慰他，讓他放鬆心情，這樣才能表現出一個好的狀態。
上半年我拍《忌日快樂》的時候，男主角也是新人，他當時也很內耗，很害怕自己表現不好。
所以當時我和導演一起鼓勵了他，讓他保持一個陽光快樂的狀態。」
她頓了頓，看著曾舜希越來越困惑的眼神，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幾分。
「但我對你沒有這樣做。」
「為……為什麼？」曾舜希的聲音都有些結巴了。
唐甜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他。
「你現在回想一下，劇本裡面男主角那些動搖的、破碎的、充滿自我懷疑的戲份……是不是都是在最近這段時間拍的？」
曾舜希怔住了。
他開始在腦子裡快速回放過去半個月拍的那些場次。
那些他演得最痛苦、最吃力、但也是最投入的戲份，確實全部集中在這段時間裡。
「你本身是個比較陽光自信的人。」唐甜的聲音把他的思緒拉了回來。
「進了劇組之後，面對陌生的環境和全新的工作方式，你有些茫然，還有些不自信。
正常情況下，我和導演應該鼓勵你，幫你找回自信。
但我和導演商量了一下，覺得你現在的這種狀態，那種不確定、不安全、隨時可能被拆穿的緊張感。
正好是男主角在這些戲份里需要的情緒。所以我們決定不干預你，讓你在這種狀態下自然而然地完成這些戲份。」
她看著曾舜希逐漸放鬆下來的肩膀，語氣變得更加輕柔。
「你自己可能沒有意識到，在你不知不覺間，男主角受挫之後的那幾場重頭戲，已經基本拍完了。」
包廂里安靜了幾秒鐘。
然後曾舜希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整個人像被抽掉了骨頭一樣癱靠在椅背上。
他用手捂住臉，悶悶地笑了一聲，然後抬起頭來，臉上掛著一種劫後餘生般的燦爛笑容。
「原來是因為這個原因……」他搖著頭，笑得有些無奈。
「那我真是鬆了一口氣。我還以為最近大家那副嚴肅的神色，是因為覺得我這個新人表現不好，被我拖累了進度。我有時候晚上做夢都在被你們趕出劇組。」
唐甜被他逗笑了，拿起茶壺給他倒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
「有時候，演員本身的長相和氣質，比這個人本身的演技有多好更重要。
我和導演當初選了你，就是因為你很適配劇本裡面的角色。所以接下來的拍攝，你可以自信一點。我和導演都覺得你表現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