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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你聯繫上家人了?

  中午下工的哨聲響起。

  沈晚秋已經完成了今天的農活,撿柴火確實一點不累,很好,很適合她。

  還了背簍匆匆趕回知青點後院那間小屋開始打掃。

  知青點是地主宅子改建的,這是以前後院看門人的住處。

  裡面就一張土炕,旁邊放著一張破桌子和椅子,牆角壘著個簡易的土爐,能燒火做飯,除此之外乾淨得只剩灰塵。

  沈晚秋心裡很是滿意,不大不小卻清淨,過日子完全夠用。

  挽起袖子,開始掃地、抹桌、擦炕沿,不多時便把屋子收拾得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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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麻溜地把東西都搬了過來,還有王國慶提前幫她分好的公糧,一小袋麵粉、半袋土豆。

  剛把東西放在牆角,屋外傳來敲門聲。

  沈晚秋愣了愣,誰會過來找她?

  原主性子孤僻沉默寡言,在知青點向來沒什麼人緣。

  女知青們對她談不上好,也算不上親近,雖沒明著欺負過,但暗地裡那種不待見卻是很明顯。

  不然發生李春梅偷東西那件事,也不會有那麼多人,不分青紅皂白站在對立面,質疑她,排擠她。

  不會是那誰吧。

  她心頭忽然閃過一個人影,那個對原主流露過善意,幫她懟過人的女知青,吳文秀?

  打開門,果然是她。

  吳文秀看見沈晚秋開門,一臉急切地問道。

  「晚秋,我剛回來就聽說你搬出來住了,是不是有人說了什麼?誰欺負你了?」

  「還有,聽說你不下地幹活,去撿柴火了?那工分這麼少,你怎麼夠吃啊?」

  「你這剛搬過來,中午吃什麼?這是我中午的口糧,這個饃饃給你吃吧。」

  「我本想多拿一個過來給你,那些人就開始陰陽怪氣說風涼話,說什麼人都搬走了不能再吃集體糧食,哼,也不想想他們在李春梅那裡白搶了多少錢,誰知道是不是他們丟的,真是一群白眼狼。」

  沈晚秋看著眼前這個為自己說話,瘦瘦弱弱長相清秀的姑娘,個子不高眼神卻清亮無比。

  又看了一眼遞到眼前還冒著熱氣的饃饃,心裡暖暖的。

  立刻側身,笑著把人請了進來。

  「快進來坐,地方小隨便坐就是,你問這麼多問題,我都不知道先回答哪一個了。」

  「來,咱們邊吃邊說。」吳文秀把饃饃塞到沈晚秋手上。

  沈晚秋也沒客氣,現在她是真的很餓。

  「其實你也不用為了我,跟他們吵。」

  「我這兒你也看見了,搬出來是我自己的想法,一個人住反而清淨,我挺喜歡。」

  「至於撿柴火這個事兒。」沈晚秋頓了頓「這也是我自己的決定,想把身子養一養,然後多留點時間做自己的事。」

  吳文秀一愣「是不是你聯繫上京城那邊的家人了?他們以後會給你寄錢和票對不對?」

  吳文秀也是京城來的知青,兩人是同一批下鄉,在火車上就認識。

  所以,她對沈晚秋家裡的事知道一些,但知道得不多,只知道她是替妹妹下鄉,但沈家沒寄過一次東西。

  因此,沈晚秋搬出來,她才會想到是不是沈家那邊聯繫上了。

  「沒有,沒聯繫上。」

  「那你還.....」還要搬出來住,還要換工分少的活兒。

  沈晚秋想了想,還是準備把馬上恢復高考的事透露一些。

  原書中對吳文秀的描寫很少,只有寥寥幾筆,沒有任何後續。

  但,她記得一個重要的點,就是高考恢復後,馬家村通過考試回城的知青為零。

  這裡偏遠,消息閉塞,等知青點收到消息的時候,已經離高考不到一個月,別說複習資料,就連高中的書都沒有。

  沈晚秋想幫助那些,曾經幫助過原主的人,至少讓他們提前做好準備。

  王國慶是一個,吳文秀是一個,還有曾經出手幫助過她的兩個男知青,徐勝利和劉愛國。

  她會找合適的機會告訴他們。

  至於其他人,就順其自然,聽天由命吧。

  「文秀,我搬出來住其實還有一個重要的目的,就是想抽時間,學習一下高中知識,萬一哪天恢復高考了,就能通過考試回去京城。」

  什麼?恢復高考?回去京城?!

  吳文秀瞪大雙眼,仿佛聽到什麼不可思議的話。

  她做夢都想回家,這真的可能嗎?

  還沒等吳文秀髮問,沈晚秋就把王國慶的那碗濃縮心靈雞湯,給她灌了下去。

  「所以,我準備抽空去鎮上廢品站,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學習資料和高中的書。」

  「如果你家人能從京城那邊找些書籍和資料,寄給你就更好了。」

  「到時候我們一起學習,一起整理複習資料怎麼樣?」

  吳文秀眼裡閃著金光,配上那雙圓圓的杏眼更是神采奕奕。

  「晚秋,你說的是真的嗎?真的會恢復高考?!」

  沈晚秋「嗯,估計至少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而且很快。」

  「好,太好了,我等會兒就給家裡寫信,讓他們幫忙找高中教材,京城那邊應該很容易找。」

  沈晚秋非常感謝原書中的養父母,從小對她悉心照顧,雖然家裡窮,但也砸鍋賣鐵勒緊褲腰帶,讓原主讀到高中,只可惜沒畢業就被沈家帶走了。

  如果是個大字不識的文盲,她還真沒理由參加高考。

  這次她要以最優異的成績考回京城,優異到無人敢頂替她的名額,優異到讓沈家人無法暗中動手腳。

  也不知道現在養父母過得怎樣,她能感覺到,這身體對他們的思念和愧疚。

  思念他們的溫暖親情,愧疚無法報答的養育之恩。

  不過沒關係,這些恩情她沈晚秋來報。

  這一次,一定讓他們過得比誰都幸福。

  過了許久,吳文秀才消化完這些話,並且保證一定不會往外說。

  臨走時,又說晚上再給她送飯,然後陪她住一晚。

  沈晚秋拒絕,說今天想早點休息,自己可以照顧好自己,吳文秀這才放心離開。

  她晚上可是要出門辦大事兒的。

  收拾好屋子,然後美美的睡了一覺,養精蓄銳。

  傍晚,知青們陸續下工,前院那邊熱鬧得很。

  沈晚秋吃完幾個水煮土豆躺在床上,現在聽力過人,把前院所有人的聊天,都聽得清清楚楚。

  說的全是陳小鳳的事兒。

  「你聽說了嗎?那陳小鳳已經跟馬大彪領結婚證了。」

  「啊?這麼快?今天都沒見到她人,這結婚證就領了?」

  「她還有臉出來見人?昨天鬧得這麼大,誰不知道她現在就是個破鞋,而且兩人你情我願這麼多人可以作證,馬老婆子去公社很快就辦下來了。」

  「陳小鳳這輩子算是完了,聽說她被馬大彪打了一整天,周圍好幾戶都能聽見叫聲。」

  「誰說有叫聲就是在挨打,萬一是爽的呢?馬大彪的年紀都可以當她爹了,估計人家就好這一口呢,你說是不是?」

  「這陳小鳳可真夠賤的,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