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秋接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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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隊長,我們為了祖國更繁榮昌盛,才到大西北下鄉搞建設。」
「現在各行各業百廢待興,都需要我們共同的努力,國家發展必定離不開教育和各方面的人才,我覺得恢復高考是早晚的事兒,也是大勢所趨。」
「咱們雖然在鄉下,我認為也不能放棄學習,把知識撿起來好好準備,將來國家需要我們的時候,才有機會為共產主義事業而奮鬥。」
沈晚秋的這番話如平地驚雷,狠狠砸進王國慶的心底,渾身血液都跟著一陣陣發燙。
他萬萬沒想到,平日裡沉默寡言、少言寡語的沈知青,居然能有這麼深遠的思考,字字句句樸實卻直擊要害,細細琢磨,竟是無比在理。
是啊,國家發展,哪一樣離得開教育,哪一樣不需要人才。
這麼淺顯又關乎前程的道理,他下鄉這麼多年,竟從來沒有往深處想過。
王國慶張了張嘴,喉頭哽咽發緊,千言萬語堵在胸口,激盪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原本以為自己這輩子,就這樣困在這片黃土地上,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再無別的出路。
可此刻聽了這番話,心頭籠罩多年的灰暗瞬間被撕開一道亮光。
沈知青說會恢復高考,可以考大學,可以回城,雖然這只是一個假設,但也讓他又看到了希望。
沈晚秋看著王隊長激動得微微發顫的身子,鏡片後的眼眸,褪去了往日的麻木消沉,重新燃起了光亮,心底也不由為他感到高興。
「王隊長,我先去幹活兒了。」
「沈知青,這事兒我不會往外說的,謝謝你。」
「不用謝我,我相信機會是留給有準備的人,咱們一起努力吧。」
沈晚秋說完轉身離開,王國慶依舊佇立在原地,久久沒有挪動腳步,心裡也久久無法平靜。
..........
馬婆子一大早就帶著陳小鳳和馬大彪的戶口本,先去找了大隊部,大隊長馬滿倉直接大筆一揮,鮮紅的印章就蓋了下去。
後面的流程就更加順利,馬婆子娘家大舅的兒子在公社當辦事員,那簽字速度快得很,沒一會兒,兩張跟獎狀似的結婚證就辦好了。
馬婆子心裡高興,兒子終於又娶上媳婦兒了,自己還有人伺候,想想都舒坦。
但,一想到昨晚兒子房裡動靜,幾乎是一宿沒消停,心裡又開始暗罵陳小鳳果然是個騷狐狸精,就知道纏著她兒子做那檔子事兒,如果傷了身子她要這小賤人償命。
等兒子新鮮勁過了,她一定要好好折磨才能解氣。
院子裡兩個前兒媳留下的女兒,一個八歲,一個五歲麻木地幹著家務活兒,一個在廚房裡做飯,一個蹲在地上洗衣服。
看見馬婆子回來,都不自覺地往後縮了縮脖子,低頭繼續幹活兒。
「看什麼看,兩個賠錢貨小雜種,一天天的啥事兒做不好,就知道吃白飯,跟屋裡那個騷狐狸一個德行,長大了也是個勾引男人的賤貨。」
馬婆子罵得極其污穢,聲音很大,聽得隔壁鄰居都紛紛搖頭。
「兒子,兒子,快起來,娘把結婚證幫你辦好了。快起來看看。」馬婆子站在屋外拍門。
屋裡的陳小鳳緩緩睜開眼,過了好一會兒才發現眼前的場景很陌生,身上涼颼颼的,身邊還傳來呼嚕聲。
她整個人都愣住了。
這是哪兒?!
抬手摸著自己的身子,還有那處撕裂般的劇痛,讓她瞬間清醒。
轉頭一看,躺在旁邊的居然是馬大彪,隨即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聲。
「啊.............!!!」
「瑪德,叫什麼叫,老子還沒睡醒。」馬大彪抬手就是一巴掌扇過去。
「你個騷貨,叫這麼大聲,信不信老子再辦你一次。」
陳小鳳嚇傻了,抓起被子就往牆角縮「你....你....馬大彪你怎麼在這裡?」
「這是我家,我不在這兒在哪兒?你已經是我媳婦了,沒聽咱娘說嗎?結婚證都領了,以後就在這兒好好過日子。」馬大彪說著就想去拉陳小鳳的手。
陳小鳳腦子裡轟的一聲,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不,這不是真的,她肯定在做夢。
馬大彪逼近,陳小鳳被嚇得直接一個巴掌打在他臉上。
「啪。」
「你滾開,誰是你媳婦,誰跟你結婚,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麼東西,你應該去找沈晚秋,趕緊給我滾出去,滾,給我滾出去,別碰我....啊........」
陳小鳳的記憶還停留在她蹲在草叢裡等馬大彪去糟蹋沈晚秋,怎麼一醒來就在這兒。
這中間發生了什麼,剛才說的媳婦是什麼意思?!
誰踏馬是他媳婦,她可是要嫁給徐勝利的。
「瑪德賤貨,老子給你臉的是不?」馬大彪哪裡被女人打過,直接抓著陳小鳳的頭髮,就是幾巴掌扇過去。
但陳小鳳也不是吃素的,一邊瘋狂掙扎,一邊繼續言語威脅。
「馬大彪你要是再打我,我就把你抓沈晚秋,想強J她的事情說出去,到時候就等著吃槍子兒吧。」
這威脅的話直接戳中馬大彪的要害,徹底激怒了他。
明知道這件事說出去,他會去吃槍子兒,這賤人居然還敢拿這事兒威脅他。
反了天了!!
他直接把人拖到地上用拳頭開打。
悶響聲一聲接著一聲。
「你個賤人,還往不往外說?」
「我,說的真話。」
「砰」又是一拳。
「還說不說.....!!!如果敢亂說,我割了你的舌頭。」
馬大彪打紅了眼,手下沒有一點留情,直到陳小鳳滿嘴是血,整張臉腫得沒法看,不停求饒。
「別打了,別打了,我不說,我再也不說了。」
馬大彪這才停手,把人扔在床上。
又壓了上去。
沒一會兒,屋裡就傳來悽厲的叫喊聲,和粗重的喘息聲。
馬婆子貼著門板聽了個真切,往地上啐了口唾沫,轉身回了自己屋。
嘴裡還念念有詞地嘟囔著「哼,不知好歹的爛貨,就該這麼收拾才安分!」
女人就是要打,狠狠地打,打了才會聽話。
她可能忘了,自己也是個女人,心卻如此惡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