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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1章 和月

  九四年一月二十號,華意南當外公了。

  女婿從首都打來電話,玉君在醫院生了一個女兒。

  神清和月寫,香遠隔煙知。

  這個出生在首都冬季的女孩,叫華和月。

  「怎么姓了華?」

  「玉君說她是獨女,和月就姓華。」

  去年花不老,今年月又圓。莫教偏,和月和花,天教少年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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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了消息華意南輾轉反側坐立難安,不親只去看看,他放不下心。年節下這麼忙的時候,請了十天假收拾北上。

  這次,去首都的人不止他一個。

  老丈人馮知行也一起去了。

  「爸,首都太冷了,別給你凍著。」

  馮知行看了女婿一眼,沒講話。

  是你的外孫女,難道不是我的曾外孫女?

  懂不懂什麼叫一脈單傳。

  他現在又不忙,肯定要去看看的。

  而且嘛,孩子的名字要是叫馮和月也很好聽嘛。

  可惜,女婿沒有外孫女婿知情識趣。

  華意南不知道老丈人想啥呢,看對方堅持,保暖衣裳里三層外三層的準備上。提上兩箱子陪市這邊華家人、馮家人知道和月出生,準備的小孩用品、玉君的月子保養品。

  出發。

  首都真冷啊,華意南到首都那天,剛剛下過一場大雪。從火車站出來,光禿禿的地界壓著和天一個色的積雪,顯得蒼涼廣闊。

  華意南穿著長款羽絨服,裝備齊全,除了臉不露一點皮肉在外。

  深呼吸,來上一口帶著冰雪涼意的冷空氣,神清氣爽。

  「爸,走,我們去那邊打車。」

  華意南正說著,注意到老丈人沒戴耳罩,兩個耳朵凍的通紅。

  馮知行戴的好好的帽子,一下被冒昧的女婿揭開。

  只聽女婿說:「爸,你這個帽子遮不住耳朵,後腦勺也遮不住。你戴我給你帶的。」

  誰在首都這麼冷的時節戴前進帽啊。

  還是頭上沒有多少頭髮的年紀。

  也不能太要風度不要溫度了吧?

  華意南打開大挎包,翻出一個適合老年人的內加絨外防風線帽給老丈人扣上。後腦勺位置往下拽拽,掖進圍巾里。

  腦門也遮住了,後腦勺也遮住了,就是耳朵差點。

  他又掏出一個耳罩,給老丈人戴上。

  剛剛還嚴肅又有風度的老人,被華意南一調整,就和火車站來來往往的旅客沒什麼區別了。

  瘦小老頭一個。

  腦袋確實更暖和了,馮知行十分順從的接受了冒昧女婿的冒昧行為,把被華意南拽上來遮住他半張臉的圍巾,又整理著掖回了下巴。

  「行了,咱們走吧。」

  站在廣場上,風一刮,怪冷的。

  「行。那我扶著你。」

  「...不用,我自己能走。」

  「這才下過雪,地滑著呢。」

  「....」

  「那你扶著行李箱走吧。」

  華意南在公共電話亭給女婿撥去了電話,就帶著老丈人打車往玉君母女所在的醫院去了。

  曾時韞是想去火車站接人的,老丈人沒讓,讓他好好照顧玉君就行,自己打車過來。

  估摸著時間差不多,曾時韞就到醫院門口等著,人來人往車流如梭。大概十分鐘一輛計程車停下,先下來了一個穿著黑色羽絨服的老人。

  那是一個側臉,被帽子圍巾遮住不是很清楚。

  他仔細的看了看,不是很確定。

  直到前排又下來一個身形比較高大的中年人,穿著完全符合剛剛電話里老丈人說的服裝。

  曾時韞連忙上前:「外公,爸!」

  打開車後備箱,把兩個旅行箱搬了下來,連華意南的大挎包都被他接了去。

  嗯,華意南也能像他老丈人馮知行一樣,打著空手跟在女婿身後了。

  「玉君怎麼樣了?」

  「醫生說玉君的狀態挺好的,再觀察兩天就能回家了。」

  首都的醫院人特多,玉君的病房是個雙人間。旁邊的產婦還沒生出來,被娘家媽媽扶著在病房裡、走廊中溜達來溜達去。

  玉君躺在病床上,眼睛沒有看她左手邊嬰兒床里的小女嬰,只盯著病房門。

  望眼欲穿。

  華意南越靠近病房越耐不下心和女婿說話,腳步更快,很急切。

  等他一踏進病房,父女倆就對上了視線。

  玉君穿著藍白病號服披著個棉衣微微側躺在病床上,一頭長髮用發圈固定披在肩頭,臉色唇色都很白。

  和華意南印象里那個精神勃發、充滿活力的女兒,相差甚遠。

  他在心中罵曾時韞真不是個物兒,玉君這樣還說狀態好。

  玉君看著她爸就繃不住了,連忙抬起手,喊了一聲:「爸!」

  話音未落眼眶就全紅了。

  華意南上一次見女兒哭,還是玉君讀小學的時候,立刻心痛、心酸百味浮上心頭。趕忙上前,百忙之中不忘給了女婿曾時韞一個眼刀。

  華意南來到玉君病床邊,兩隻手緊緊握住女兒的手,仔細的打量著女兒問道:「你怎麼樣了?是不是難受?爸來了啊,有什麼和爸說。」

  學校放了寒假,提前半個月就收拾行李來首都照顧待產兒媳婦的曾母,看著兒媳婦未語淚先流的模樣。

  感覺自己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起身招呼親家和親家外公。

  華意南此刻心裡只有閨女受苦受難了,哪裡有閒心招呼親家母。

  胡亂的點點頭,眼睛又放在了玉君身上。

  還是馮知行主動和曾母聊了起來。

  「這些天真是辛苦你了,我們離得遠,她們兩個小的也沒什麼經驗,真碰上事手足無措照應不過來。

  還得要經年、妥帖的人看顧著才行。」

  馮知行作為長輩,這樣認可的話,讓曾母放鬆不少,沒那麼尷尬了。

  「都是一家人,我能搭一把手肯定不能裝聾作啞,心換心的事兒。我怎麼伺候我閨女就怎麼照顧玉君。」

  老天爺啊,她真沒給兒媳婦受委屈。

  她仔仔細細、勤勤懇懇、戰戰兢兢照顧這麼多天,這塌天的大鍋背不起的。

  「嗯,我知道。光看小曾的品行,能養出這樣的孩子,當父母的可見一斑。玉君爸爸就是太激動了,這當上外公了,一時高興的沒反應過來。

  你照顧玉君,他心裡是很感激你的。」馮知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