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548章 人生不會輕易毀掉

  華少洪倒還好,都是哥哥弟弟妹夫,還有小輩,熟悉的很。他一會坐到二哥華少泳邊上聊一聊、一會去小弟華少江邊上坐一會。

  本書首發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𝔞𝔫.𝔱𝔴超省心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你家那個女婿的事兒,怎麼樣了?」

  華家的男人對自己婆娘向來忠貞,夫妻之間吵啊鬧啊打打砸砸的都有,還沒出過這種男女關係上遭七污八的事。

  太過少見、傳播起來就快。

  華家親戚就沒有不知道的。

  可能是怕又被提出來針對,方還山藉口醫院工作忙,並沒有一起來天津。

  圓胖的華少江把腰間的毛巾解開放進池子裡投了投,熱乎乎濕淋淋的搭在自己的肩膀上。聞言略白了自己三哥一眼。

  這樣舒服的場所,提這事幹嘛!

  好不容易出來玩一趟,他是一點都不想提那些糟心事的。

  華少洪十分沒眼色,推了自己小弟一把:「問你呢,身子泡著嘴閒著呢,說一說,讓我這個三伯給小俞兒參謀參謀。」

  華少江沒有他三哥力氣大,差點被推池子底下去了。

  生氣道:「我說山木像誰呢!」

  「像誰?」

  「像你!」

  「你放屁!他明明像咱二叔。」

  「山木出生的時候,咱二叔早就死了!他從哪兒去像!」

  華少泳在一邊聽到兩個一把年紀的弟弟,沒有老少,扯先人的閒話。不得不打斷:「大年初一,還沒去給先人上墳,你們兩個少念!」

  「回去了就上,屋頭有喜事,今年多給先人燒點紙錢,他們不得計較這些。」華少洪和二哥說完這些,又挎著弟弟問:「我今天看小俞兒心情還可以,是有說法了嗎?」

  華少江看是躲不掉,只好吐露了:「她是有說法咯,我和她媽真是腦殼都焦大了。

  小方給她道歉了,說是他沒有把握好和同事鄰居的分寸,傷了一家人的感情。說以後再也不得了,想讓小俞原諒他,以後好好過。」

  華少泳也坐了過來:「那還是說的過去,但肯定不能這麼簡單的就原諒他,要不以後還以為拿住我們屋的姑娘了。

  必須要寫認罪書、保證書、檢討書,以後屋頭的經濟大權要全部上交給小俞,然後看看他表現。

  抻他一段時間,以觀後效。」

  華少泳一番話,說的兩個弟弟都怪怪的看著他:「幹嘛?」

  「還又是認罪書、又是保證書、檢討書的,二哥看起還是多有經驗啊。」

  說著華少洪、華少江兄弟倆忍不住哧哧的笑了起來。

  華少泳連忙狡辯:「哎呀,你們想些啥子哦,你們二嫂不是這種人。那不是家悅調皮嗎?家寧就是這麼收拾她妹妹的。」

  看兩人還在對眼神一副完全不信的模樣,華少泳惱羞成怒:「都說了不是不是!我一個小學畢業的,哪點有那麼多文化,寫這樣書、那樣書嘛!」

  這個理由倒是讓人信服。

  話題又扯了回來:「小方都認錯,不鼓搗嚼了,你和弟妹還焦啥子哎?」

  華少江道:「小方不鼓搗嚼了,小俞不依較了。她不干,就說過不下去不想過了。」

  「她也想離啊?」

  「是瑟,跟你屋頭梧貞聊了哈,說啥子都要離。剛剛她媽喊她一起泡澡,她不去。又和你屋頭梧貞一路耍去了。說是要去咖啡廳喝咖啡,那個咖啡有啥子好喝嘛?苦叫叫的,和中藥一樣。」不問他還好,一問,華少江看他三哥的眼神,都怪怪的了。

  就像在控訴,你家孩子帶壞我閨女。

  華少洪扣了扣腦袋、又澆水洗了洗臉,擰了毛巾擦脖子

  人尷尬的時候,就是會顯得很忙碌。

  位於五樓的咖啡廳。

  人不多,在靠窗的位置上,梧貞和小俞對坐。

  九十年代初,現磨咖啡極少,國內��流行的是加糖加奶加煉乳的速溶咖啡。

  雀巢——一天好心情。

  這個咖啡廳,也是如此。

  看著窗外完全陌生的景色,小俞端起杯子喝上一口濃郁甜膩,還帶著一股苦咖啡味的飲料。

  對著自己父母時,她堅定無比,就怕自己稍稍流露出一點不確定,就被父母察覺。

  發現她是個有縫的蛋。

  面對同齡人,面對比自己還小兩歲的梧貞,小俞才敢流露自己的舉棋不定。

  「梧貞,你說我該離婚嗎?」

  三十四歲的梧貞依舊是個美麗的女人,長捲髮單獨披在一側,漂亮的眼睛、卷翹的睫毛、亮晶晶的嘴巴。

  看著就像二十八九歲。

  有時候一個燦爛的笑容,看著還能更年輕幾分。

  聽見堂姐的問話,梧貞笑了一下,搖搖頭:「我不能回答你這個問題,這是該你自己決定的事兒。」

  「那你離婚,後悔嗎?」華俞沒有追問,而是換了個問題。

  梧貞很確定的回答:「至今,沒有過後悔。

  幸福,有時候就是內心平靜的狀態下才能獲得。

  可以,那就一直在一起,要是不能,就分開。

  我確定要和我前夫離婚,就是我沒辦法平靜的面對他。我看著他就想起讓我怨恨的、痛苦的、放不下的事兒。

  那是一種折磨,讓我的心無法平靜。

  我不能裝作無事發生、不能想著忍一忍,把自己的心磨的麻木、磨的不痛了就好了。

  你看著他、恨他、怨他,卻還要和他一起生活,就像在心裡養了一條毒蛇。那條毒蛇既啃食自己的心,噴出的毒液也會傷害別人。

  所以,我當時就知道,我必須要離開他。」

  不能在心裡養一條毒蛇嗎?

  華俞被梧貞這番關於傷害、關於自己感受的剖析而震撼。

  她又問:「那孩子呢?要是孩子以後怨你怎麼辦?」

  「這個問題對我來說,並不是什麼問題。」梧貞撐著下巴,道:「那個孩子還很小,有奶就是娘的年紀。他家在意這個孩子,親娘養母、親媽後媽,對他並不會有什麼差別。」

  她不就是被大舅舅一家養大的嗎。

  梧貞最後對華俞說道:「你可以選擇去當好一個媽媽,這很偉大。也可以選擇先做自己,照樣值得敬佩。畢竟這兩件事都不簡單。」

  她聳聳肩:「不要害怕做錯了決定,我們又不是什麼大人物,現在也不是以前了,人生不會因為一兩個決定就毀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