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皇宮圍場舉行秋獵大典。
陸藺騎著馬作為隨行護在聖上後側,外圍一圈全是侍衛,跟著車隊浩浩蕩蕩出了京城,前往北邊的圍獵場。
他坐在馬上身邊有不少人搭話,無一例外不是恭喜他年紀輕輕竟能封上鎮國大將軍。
驍勇善戰,少年得志。
陸藺隨意點頭應著。
他一向不喜這種市儈場合,懶得將精力放在上面。
餘光瞥見一抹艷色,粉白色的衣裙在一眾黑壓壓的顏色中脫穎而出,像貧瘠之地開出的唯一花枝。
馬車上緩緩伸出一隻手。
她將手搭了上去,纖細的腕骨白得好似玉一樣,青絲被風微微揚起,遮住了大半張臉,只能看見唇間的一點硃砂色。
還不等他細看。
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𝓪𝓱.𝓽𝔀
馬車帘子就已經放下。
陸藺坐在馬上晃神,周圍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打趣著。
「陸將軍常年駐紮在軍營中不知道吧,那輛馬車是太子殿下的。」
「往後是靖王殿下。」
「再後面就是一眾皇子了。」
陸藺垂下眼,手上拉著的韁繩微微收緊,熟悉的粗糙觸感讓他心神重新安定下來。
真是失禮。
既能和太子同乘一輛馬車,方才那應當是太子妃吧。
他收回目光,不敢再看。
馬車內。
祝芙剛上車便被攬在懷裡。
車內空間很大,完全足夠容納兩人,李熙琮卻非要和她共用一個位置。
細細密密的吻落在她的頸側,聽著她含糊的嗚咽聲。
壞心思的親的更重,還要慢悠悠的警告。
「不要發出聲音。」
「外面人聽見怎麼辦?孤會生氣的。」
害她變成這樣的罪魁禍首還在厚著臉皮提要求,好像覺得她就是必須要無底線包容縱容他的一切。
次次索取都無度,祝芙軟綿綿的性子反而是助紂為虐,慣的李熙琮分不清東南西北,整個人恨不得死她身上。
「好乖,怎麼那麼乖?」
「我說什麼都會做啊,這般縱著我,怕不怕我哪天太過分,把你玩死呢。」
他輕聲呢喃,好像克制不住了,壓抑著心裡那頭即將噴薄而出的野獸。
靠在她的肩膀上,滿意的不行,情感過載得一顆心都快溢出來了。
想疼她。
但是又好想好想欺負她。
讓她哭得分不清誰是誰,只知道叫他哥哥了,除了他的名字,什麼也不會。
祝芙腦袋暈暈的,痴痴的摸上自己的小腹,聲音斷斷續續。
「嗚嗚嗚...不要,不要...被玩死。」
「肚子......嗚嗚嗚。」
李熙琮更瘋了。
「乖,乖點,孤給你什麼你都必須要,不可以拒絕的。」
他腦子裡從沒克制這一說法,次次都索取得理所應當,仿佛她就應該是這樣的。
自從祝芙上次逃跑後,好像真的被他威懾了一般,嚇得再不敢出東宮。
李熙琮卻覺得不夠,故意恐嚇她。
果不其然,當晚便被她討好了一通,紅著眼圈胡亂親他,抱他,叫著夫君,主動送著嘴巴給他吃。
他照單全收,卻並未放過她。
「孤對你那麼好,你怎麼可以跑呢?」
「犯下了這般不可饒恕的罪行,該怎麼辦啊?」
祝芙慌了,好像真的被他說動了,以為自己犯了天大的過錯,一心想著要彌補。
順理成章把他胃口養的越來越大。
李熙琮並無悔過之意,反而是得意,爽的不行,舒服得眯起眼看著她笨拙又青澀的討好。
馬車行到離京城幾十里開外的地方,路途逐漸顛簸起來。
這倒是方便了李熙琮。
祝芙實在沒力氣,好話全都說了一遍,這才被他勉強放過。
耳邊是「噠噠噠」的馬蹄聲,她臉上紅暈未消,靠在李熙琮肩上睡熟。
嫣紅的唇瓣擦過他的頸側,粉嫩嫩的臉頰肉軟綿綿的,受到一點擠壓就微微變形,讓人忍不住想上手捏捏。
她歪著頭睡過去。
鴉羽一樣的睫毛輕顫,臉蛋白裡透紅,額角有幾絲凌亂的碎發,又平添幾分艷色。
風把帘子吹起來一角。
陸藺驚得幾乎快從馬上跌下。
不知不覺,自己好像刻意從那一群侍衛里掉了隊。
還在說服自己。
這次秋獵不僅是要保護聖上,皇子與妃嬪的安危他也有責任。
自己只是擔心太子。
畢竟是一國儲君,不能出了差池。
所以離得稍近了些。
聖上那邊護衛不少,把他簇擁在中間,陸藺在後頭,大家只當他又往後捎了稍,並沒有太放在心上。
他現在後悔了。
自己或許不該過來的。
湊的太近......竟然看見了這副場景。
話雖如此,他的目光卻一瞬不瞬,渾身肌肉都繃緊了。
好色......
怎麼會露出這種表情?
他對這些東西了解的不多,卻也可以從軍隊裡那些士兵偶爾的玩笑話判斷出——她現在是怎麼回事。
再加上一股奇異的香味,陸藺胸口發悶,卻又貪婪的湊近了些,想瞧見更多。
香氣被風吹散,他回神後帶著些惱羞成怒。
那麼多人。
膽子怎麼那麼大呢?
太子殿下竟這般隨心所欲麼?
心口驀然酸酸漲漲的,他這是在做什麼?為太子妃打抱不平?
他分明覺得,那位太子妃好像也很爽啊。
陸藺偏過頭去,強迫自己移開目光,卻聽見幾聲敲擊聲。
是身後的一輛馬車趕過來了。
李敘淵撩開帘子,摺扇輕輕敲了敲李熙琮的車架,發出幾聲清脆的響。
「殿下,聲音小點啊。」
他戲謔出聲:「聽了一路,兄長當真大方。」
李熙琮不滿輕嗤,裝模作樣。
「聽一路現在才說?你還挺會撿便宜。」
李敘淵微眯起眼,直勾勾凝著帘子,貌似試圖看穿那匹布,然後把她完完整整盯一遍。
好像把她嚇到了,膽子好小。
回去就和李熙琮告狀了,害得他出去被行刺了一回,差點死了呢。
李敘淵低低的笑。
怎麼告狀呢?是不是可憐兮兮窩在他兄長的懷裡,一邊掉眼淚一邊爬到他身上:「太子哥哥,那靖王欺負我,幫我出氣。」
她嘴淺,喉嚨也細,所以聲音一定嬌得不行。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指腹,輕輕捻了捻,那天的觸感仿佛還殘留在手上,細膩綿軟,各種香氣纏綿。
蠢的可憐的少女哭得梨花帶雨,話也講不清楚,只會呆呆的叫哥哥......
嘖,她怎麼不試試來求他呢?
他又比李熙琮差到哪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