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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謝晝行持續中獎

  謝晝行摸著自己光滑的下巴,在客廳里來回踱步,心裡那股好奇的貓爪子撓得他實在難受。

  「不行,我得上去看看。」

  謝晝行嘀咕了一句,正打算抬腳往樓上走,突然感覺後脖頸一緊。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精準地揪住了他的衣領,硬生生地把他給拽了回來。

  「你幹嘛?!」

  謝晝行被扯得一個踉蹌,差點沒站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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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回頭一看,怒氣沖沖地瞪著坐在輪椅上的裴聽瀾。

  裴聽瀾鬆開手,眼神像看白痴一樣看著他,語氣里透著一絲奇怪:「我還想問你幹嘛呢!大晚上的,你往岑杳房間跑什麼?」

  「我去找岑杳啊!」謝晝行臉上隱約浮現出一抹擔憂的神色。

  「你們難道就不好奇她今天下午在後院待了那麼久,連晚飯都吃得心不在焉的,到底是在幹嘛嗎?萬一她遇到什麼麻煩了呢?」

  裴聽瀾毫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

  「不好奇。」

  他慢條斯理地理了理自己剛才扯謝晝行衣領時弄皺的袖口,語氣平靜,卻字字珠璣。

  「聽著,謝晝行。」

  「首先,岑杳她是一個成年人,而且是一個擁有強大實力、智商在線的成年人。」

  「她有自己的行事方式和解決問題的能力,根本用不著我們像個老媽子一樣去瞎操心。」

  「其次,」裴聽瀾微微抬起下巴,目光掃過在場的其他人,「岑杳有她自己想做的事情。」

  「如果她需要幫助,以她的性格,她會直接開口告訴我們。」

  「如果她沒說,那就說明這件事她自己能解決,或者說明我們根本就幫不上忙。」

  「她不是那種喜歡把所有事情都憋在心裡,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

  「所以,你現在最好不要貿然去打擾她。萬一她正在做某件極其重要、需要高度集中注意力的事情,你這突然闖進去,豈不是妨礙她了?」

  客廳里安靜得落針可聞,所有人都靜靜地聽著裴聽瀾的話。

  「最後,」裴聽瀾的聲音低沉了幾分,眼神中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嚴肅。

  「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坦然接受她的好意,銘記她的付出,然後拼命讓自己變得強大。不要讓自己在未來的副本里,成為拖她後腿的累贅。」

  「她幫我們,給我們提供庇護所,不是為了求回報,而是因為我們是她認可的朋友,是驚風雨的隊友。所以……」

  裴聽瀾看著謝晝行那張逐漸變得呆滯的臉,一字一頓地說道:

  「不說為了岑杳,哪怕是為了我們自己,也絕對、絕對要努力提升實力。明白了嗎?」

  說完,裴聽瀾也不管其他人的臉色如何,自己自顧自地轉動輪椅,朝著一樓屬於自己的房間滑去。

  伴隨著「咔噠」一聲輕響,房門關上,將眾人的視線隔絕在外。

  客廳里,剩下的幾個人神色怔然地留在原地,一時間誰也沒有說話,不知道各自在想些什麼。

  尤其是謝晝行。

  這孩子本來心思就單純,被裴聽瀾這番連消帶打、夾槍帶棒的話一頓輸出,腦子裡那根名為「自責」的弦瞬間就被撥動了。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腦海里不斷回放著裴聽瀾剛才的話。

  是啊,他怎麼這麼沒用?

  在副本里,總是岑杳給他們兜底;在現實里,還要岑杳給他們安排住處、管他們吃喝。

  而他呢?除了會咋咋呼呼、除了會惹禍,他還能幹什麼?

  他怎麼什麼都不會,還總是去麻煩岑杳?

  如果他再強一點,如果他能把暗夜王者的天賦開發到極致,是不是就可以真正地幫助岑杳了,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連她遇到了什麼事都不敢去問?

  越想越難受,謝晝行感覺自己都快被愧疚感淹沒了。

  他低下頭,眼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甚至還吸了吸鼻子。

  其他人終於從裴聽瀾那番話的餘韻中回過神來。

  一轉頭,就看到謝晝行那張平時總是沒心沒肺的臉,此刻正上演著川劇變臉。

  一會兒愧疚,一會兒自責,一會兒又咬牙切齒地似乎在下什麼決心,最後竟然連眼眶都紅了。

  顧硯遲和遲霜序對視了一眼,神色複雜。

  遲霜序默默地敲下一行字:【他這是怎麼了?跟突發惡疾一樣。】

  顧硯遲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理解這種情緒豐富的生物。

  祝靈犀則是有些擔憂地看著謝晝行,輕聲問道:「謝公子,你沒事吧?」

  「我沒事!」

  謝晝行猛地抬起頭,握緊了拳頭,眼神中燃燒著熊熊的鬥志。

  「裴聽瀾說得對!我不能再這麼廢柴下去了!我要變強!我要去三樓天台吸收暗夜修煉了!誰也別攔我!」

  說完,他像打了雞血一樣,轉身衝出了客廳,朝著後院的驚風雨小樓狂奔而去。

  留在原地的三人面面相覷,一時間都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而另一邊,早就背對著眾人,操控著輪椅滑進自己房間的裴聽瀾在房門「咔噠」一聲關上的那一刻,嘴角卻微不可察地勾起了一抹得逞的弧度。

  他那雙漂亮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狡黠,在心裡暗暗哼笑:

  岑杳啊岑杳,這回你可得好好感謝我。

  我可是幫你死死攔住了謝晝行那個沒腦子的傢伙,免得他跑上去打擾你,撞破了你辛辛苦苦給大夥準備的驚喜。

  用聲音悄無聲息留下心理暗示的裴大少爺,深藏功與名地洗漱休息去了。

  可他這番話留下的影響,卻像一顆種子,在驚風雨眾人的心裡生根發芽,一直持續到了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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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斑駁地灑在岑杳的房間裡。

  岑杳頂著兩隻淡淡的黑眼圈,終於將最後一件隊服上的暗紋收尾。

  她伸了個長長的懶腰,骨頭縫裡發出噼里啪啦的輕響,雖然精神有些疲憊,但看著擺在床上的五件成品和特製的儲物道具,眼底滿是掩不住的成就感。

  「搞定!」

  岑杳將東西仔細收好,簡單洗漱了一下,換了一身輕便的常服便走下樓去。

  本以為這個時間點,客廳里應該又是那副嗷嗷待哺,爭先恐後搶早飯的場面,然而當岑杳踏進後院時,眼前的景象卻讓她硬生生止住了腳步。

  今天的後院,安靜得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