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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8章 抑鬱的相老師

  撒馬街槍案,雙方互射兩萬餘發子彈,打光了撒馬大區警局的全部彈藥,還消耗掉周邊部隊的四成槍彈庫存,29棟建築徹底損毀,31棟建築輕微損毀,轟動世界!

  巴希爾總統召開新聞發布會,同時在社交媒體發布視頻,視頻剛開始便展示了一隻玻璃罐,罐里全是跳動的粟沙蚤。

  「這種未知害蟲,暫定名為粟沙蚤,在北非多國造成了上千畝農田的損失,我們的農業安全部進行了物種鑑別,有充分證據顯示,它是一種人造害蟲!」

  「撒馬街槍案,將25名釋放害蟲的罪犯全部擊斃,感謝給我們提供舉報的當地兒童,一些膽大心細的孩子發現了罪犯們的可疑行跡並及時報案。」

  「感謝參與行動的軍警們,有多名軍警負傷,目前均已脫離生命危險,我已簽署命令獎勵所有參戰人員!」

  「遺憾的是,敵人在負隅頑抗期間,銷毀了一切文件和電子設備,屍體面孔也大多焚毀,因此我們尚不知曉敵人的真實身份,也不確定幕後的罪魁禍首,我們將繼續嚴查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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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交戰期間,敵人通過撒馬街下水道進行撤離。撒馬街下水道是全國規模最大的下水道系統,它的深度有一點九米,成年人可在裡面自由行走,遠遠超過本地稀薄降水所需要的下水道規模。」

  「五十年前,大不列顛的殖民公司,威廉化工公司在此設廠,以慈善捐贈名義修建了撒馬街下水道系統。」

  「建成後,威廉化工每天通過這條下水道排放海量劇毒物質,永久污染了附近的大面積農田和地下水,造成本地數千名兒童夭折,超過上萬人出現肢體殘疾和智力障礙,繼而喪失勞動能力,形成了規模龐大的貧民窟。」

  「五十年後,威廉化工已破產二十年,但依然有邪惡勢力試圖通過這條浸滿血淚的下水道系統逃離。我們並不確定敵人已全部擊斃,可能會有個別敵人從下水道系統的邊緣逃竄,請各位鄰國注意防範!」

  「即日起,撒馬街下水道系統將會停止使用,改建成博物館,銘記撒馬街槍案,銘記殖民時期的血淚歷史。」

  「敵人的陰謀沒有得逞,乘黃綠洲公司使用先進農業技術,成功制止粟沙蚤擴散,預計今年本地沙改土農田將迎來豐產,將會有十萬名營養不良的兒童得到救濟糧!我們的歷史已翻開嶄新一頁!」

  巴希爾如今也算全球網際網路名人了,視頻一出,結結實實給乘黃綠洲公司打了一波GG。

  GG費相當高昂,宋河掏了一大筆錢,用於酬謝參戰軍警,並徹底推倒重建撒馬街。

  當然,這筆錢也不是白掏,撒馬街將成為乘黃綠洲公司投資的第一條旅遊風情街,夏萬三全權負責,把他野心勃勃的旅遊業計劃從紙面落到現實中。

  北非的麻煩終於解決,前沿科技大學也迎來開學季。

  今年前科大軍訓陣仗極大,在市郊包了一處場地,軍訓科目包括負重越野、實彈打靶、彩彈槍演練、無人機試飛和步兵戰車駕駛。

  身為老師,宋河也受邀去觀摩了一番。

  望著新生們在泥路上橫衝直撞開步戰車,以及滿天亂飛扔網球的無人機,他很錯愕,怎麼今年軍訓如此硬核?

  回學校的路上刷手機視頻,恰好刷到一眾大學的軍訓宣傳視頻,火箭筒、防化演練、場地對抗、坦克試駕……花樣一個比一個多。

  宋河恍然大悟,原來是各大高校捲起來了!

  但他感覺卷軍訓沒必要,雖然各大高校都在瘋狂出短視頻宣傳,但歷屆學生報考大學時,有幾個人會看軍訓內容挑學校呢?

  前科大軍訓總共三周,沒有教學任務,宋河老老實實縮在宿舍,啃數學論文。

  很快,他在手機上收到極個別學生的訴苦。

  第一天。

  趙依依:「學校軍訓來真的?我們今晚要雙二十訓練!負重二十斤徒步二十公里!不是我吹,我可有一雙鐵腿,區區二十公里,輕鬆拿捏!」

  第二天。

  趙依依:「我靠明晚又要徒步,加到三十公里了,好像明晚有暴雨,剛剛給我們發了雨衣,有點頂不住了!」

  第三天。

  趙依依:「嗚嗚嗚一覺醒來腿好疼,我不行了宋河,你能不能給我們教官說一聲,我是個小廢物,我再去徒步會累死!求求你了宋河!你一個電話就能救我小命!」

  「你的鐵腿呢?堅持!這是對你意志力的磨練!」宋河無情拒絕。

  他嘴都笑歪了,卷軍訓好啊!年輕人就該多磨練磨練!

  舉雙手支持學校卷軍訓!狠狠捲起來!

  新生們累的要死要活,但和老師無關,宋河每天悶在宿舍,吃西瓜吹空調,愉快地翹著二郎腿刷數學論文。

  至少頭幾天是挺愉快的,從瑣事俗務中解脫出來,奔向純粹的學習,很爽。

  但幾天後他開始頭疼,辛辛苦苦學了一大堆,再回頭去看宋河流形和德維特猜想,居然感覺解證難度變得更難了?!

  果然,學術界預定菲爾茲的成果不是鬧著玩!

  越是學的多,越能感覺到兩個課題的超強難度,之前水平次,反而看不出深淺!

  宋河把自己的感受給德維特說了一下。

  德維特回消息,「堅持!做數學需要磨練意志力!」

  宋河只能含淚堅持,硬著頭皮繼續刷論文。

  轉眼間,軍訓最後一周。

  周一傍晚,宋河一如既往撥著滑鼠刷論文,宿舍里靜悄悄。

  突然,沉寂一個夏天的隔壁宿舍,傳來嘩嘩水聲。

  宋河挑眉,回頭看了一眼牆壁,又繼續刷論文。

  許久,水聲停止。

  等待片刻,宋河起身出門,站到隔壁宿舍門口,輕敲門板。

  等了半天裡面沒動靜,他又敲了敲,依舊沒回應。

  宋河滿頭問號,怎麼不說話?

  他默默刷卡,小心翼翼地開了一條門縫,「老師?我進來了哦?」

  屋裡依舊靜悄悄,沒有一點聲音。

  宋河茫然地推門進入,往床上看。

  鼓鼓囊囊的淺綠色被子,一個人形包裹在裡面,像包裹在繭里的超大蠶寶寶。

  「老師?」宋河感覺不對勁,「你怎麼了?」

  半晌,被子動了動,一張白皙的臉伸出來,盯著天花板,目光呆滯。

  「我抑鬱了。」相曉桐嘆氣。

  「咋了?」宋河拉過椅子,坐到一旁,「有啥不開心啊?遇到什麼難處了?」

  「大項目失敗了。」相曉桐繼續嘆氣,「唉!難受的很!」

  「您假期一直忙的那個項目?啥項目這麼難啊?老師你這麼牛逼都搞不定?」宋河好奇無比,「給我說說,萬一我有招呢?」

  「你?」相曉桐呆滯的目光轉了轉,在他臉上掃了一下。

  「昂。」宋河自信地坐直。

  「你有個屁。」相曉桐又把臉縮回被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