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萬。
金譯倒也不是真的衝著他那五千萬去的。
更多的,他是想維護自己,身為鏡州一霸的尊嚴。
至於那五千萬,呵呵,誰知道姜承望是不是吹牛逼呢。
總之,有沒有那筆錢,這場仗都得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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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
太陽耀眼。
金譯帶著他三十多號小弟,浩浩蕩蕩下樓。
樓下,早已有六台黑色商務車等在那裡。
小弟們在樓下集合,一個個打了雞血似的,鬥志昂揚。
隨著金譯一揮手,一眾小弟排著隊鑽進了車裡。
一排車,如黑色長龍,緩緩駛向郊外工地....
這一幕,被龍剛的手下盡收眼底。
他當即拿出對講匯報,「龍局長,有情況,金譯帶著一大幫人向郊區駛去。」
然而另一邊。
姜承望方。
同樣是三十多號小弟,但這些人不同於金譯方的是,他們的眼神,更冷,更兇狠!
就像是即將上擂台的拳手,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單從氣勢上,就已經甩了金譯方十八條街...
這邊負責監視的便衣民警也同樣向龍剛發去的信息,說,姜承望帶一眾手下奔赴郊外。
龍剛收到消息後一刻不敢停留,連忙找到了李霖。
他推開門,面色凝重的說道,「霖哥,金譯和姜承望,動了!」
李霖連忙起身,問道,「他們怎麼了?」
龍剛抓起桌上的一次性水杯灌下一口水,擦擦嘴說,「雙方都召集了大批人馬,往郊外去了。」
李霖捏著下巴想了想,始終弄不明白這兩幫人要幹什麼,他小聲說道,「兩幫人馬,去郊外...莫不是要打一架?他們不是要合作嗎?沒理由啊....」
龍剛說,「現在還搞不清楚他們要幹什麼。但是這麼多人聚在一起,已經影響了治安穩定,是不是我帶人也趕過去,在他們沒有會合之前,把他們都給抓了!」
抓人,容易。
但這之前至少要弄明白他們是要幹什麼。
李霖抬手打斷說,「不,你派人繼續跟著,看看他們要幹什麼。如果發現苗頭不對,那時候再抓人。」
龍剛點點頭。沒什麼證據,人抓了也得放,問又問不出什麼,沒什麼意義。監視著,時刻掌握他們動向,才是上上之選。
回到警局。龍剛召集所有民警,讓他們全體待命,隨時應對。
現在要做的就是等待消息。
......
郊外,一處爛尾小區工地。
四面圍牆,牆內已豎起四棟十幾層高的樓房主體。
牆外人看不到裡邊的情景。
金譯帶人率先趕到,一字排開,小弟們正在分發「武器」,也就是橡膠警棍。
幾分鐘後,姜承望帶著大部隊趕到,車子停在一旁,三十多號人同樣一字排開。
雙方人馬對峙,金譯和姜承望都站在自家隊伍前端。
金譯指著他笑道,「我還以為你小子不敢來了呢!」
姜承望嗤之以鼻道,「就你手下這些廢物,我有什麼不敢來的?」
金譯大怒,「廢話少說!誰是廢物,馬上就見分曉!」
「兄弟們,給我上!」
只見他大手一揮,身後一群小弟舉起橡膠棍子朝姜承望一方兇猛衝去...
姜承望鎮定自若,一抬手,手下立刻反應,抽出武器迎了上去...
金譯和姜承望則站在戰鬥圈外,靜靜的看著。
兩人隔空相望,誰也不怵誰。
金譯的手下很猛,不虧是金錢和一條龍服務激勵出來的。
開戰十分鐘後,才漸漸不敵...
金譯方逐漸有人倒下,而姜承望方,即便有人被打的腦袋流血,依舊戰力恐怖。
看著這個局面,金譯心中一驚,照這樣下去,要不了幾分鐘,自己的人全都得趴下!
難不成,真要給姜承望這個外來人當小弟不成?
面子往哪擱啊!以後還怎麼在鏡州混啊!
看著手下不斷倒下,剩下的人越來越少,他心中無數念頭此起彼伏,臉上已沒有一開始的那種的鎮定,漸漸有些慌亂。
而姜承望似乎對這個結局早有預料,一直是穩如泰山。他笑眯眯看著遠處的金譯,露出不屑和輕蔑的神色。
幾分鐘後,戰鬥結束。
金譯的手下能站起來的已所剩無幾,其餘,皆到底扭動著身子,不住哀嚎。
姜承望這邊,除了小弟們身上染上不少灰塵之外,似乎並沒有太大的損傷。
此刻,小弟們退回身後。
姜承望向金譯伸出一隻手,像叫貓狗一樣,向下招了招......
「金總,勝負已分,該履行諾言了!」
金譯臉色鐵青,緊握著拳頭,始終邁不開腿...
姜承望,再次笑道,「金譯,走不動道了?要不要我幫幫你?」
說著,他一招手,身後兩名手下站出來,朝金譯走去。
金譯心中正在做天人交戰,認輸,以後沒法混了!不認,今天恐怕難以善了!
看著氣勢洶洶走過來的打手,金譯終於動了,往前迎上去,擋開那倆打手,徑直朝姜承望走去,在他面前站定,不服氣的開口說道,「你也看到了,我今天就帶了三十個人來!我還有數百名小弟沒有帶來。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我想不想欺負你這個外地人!」
姜承望仰頭笑出聲,「金譯,你真可愛!贏就是贏,輸就輸了,我又沒有不讓你多帶人過來,這能怪誰呢?你...不會是想再跟我來一場吧?」
金譯說道,「如果能再來一場的話,我一定不會說!到時候你就知道我鏡州一霸的厲害....」
話音剛落。
姜承望臉色驟變!
只見他踢出一腳,正中金譯小腹。
金譯始料未及,中了一腳,嗷一聲,身子弓成蝦米。
他捂著腹部,臉色慘白的看著姜承望,怒道,「姓姜的,我饒不了你!」
姜承望冷笑道,「我就知道,你是個不講信用的人,很好!那麼我宣布,從今鏡州再沒有你金譯這號人物!」
說罷,他退後兩步。
幾名手下摩拳擦掌走上去將金譯團團圍住。
金譯仰頭,不甘叫道,「姓姜的!你他媽敢!」
話音剛落。
一個沙包大的拳頭,砸在了他的臉上。
金譯哼了一聲,斜斜躺在了地上。
緊接著,是無數拳腳落在他身上...
漸漸的,金譯不動了,只剩下微弱的哼哼聲。
姜承望蹲下身,繼續嘲諷道,「喂,你記住,不管你在鏡州多牛逼,那都是過去式了。現在你要還想在鏡州混下去,就得依靠我,不然...哼,我讓你出不了你金泰大廈的門!」
......
市政府。
李霖皺眉問道,「真打起來了?」
龍剛趕忙問道,「打架鬥毆,正好把他們全都抓起來。」
李霖笑了笑說,「狗咬狗一嘴毛。我現在倒是很好奇,這兩幫人因何開戰。你去吧,把他們都抓了,問一問。」
龍剛點頭,出屋便通知守在郊外的民警,「抓人!」
就在姜承望蹲下來對著金譯進行嘲諷的時候。
一隊全副武裝的民警沖了進來,將他們全都圍在了原地。
「抱頭蹲下!」
「都別動!」
金譯看到警察來了,心裡一放鬆,昏死過去。
而姜承望則是面不改色的舉起雙手,任由警察將他拷起來,臨被帶走,還對著地上的金譯啐了一口,罵道,「不講信用!」
最後,在場所有人被帶回拘留的拘留,送醫的送醫....
醫院裡。
金譯腦袋上綁著繃帶,躺在病床上,眼神呆滯的看著房頂...欲哭無淚。
並不是身上的傷痛多麼難以忍受,而是心靈的傷口,痛不欲生。
他被一個外地人,打敗了。而被狠狠羞辱...這輩子,這份恥辱都揮之不去。
孫博聽到消息之後,第一個趕到醫院看望。
畢竟,這次他表弟是受害者...
病房外的民警見孫市長來了,連忙起身敬禮。
孫博沒有搭理他們,徑直走進病房,看到病床上一臉傷的金譯,不由心痛。
他走過去在床邊坐下,關切問道,「弟,傷著哪了?」
金譯脖子有傷,扭一下都疼,但仍倔強的緩緩扭動面向表哥孫博,眼中噙淚,委屈的說,「哥...我跟姜承望這雜種,勢不兩立!」
孫博拍拍他手安慰說,「先別想這些,先把傷養好再說!你們到底是為什麼起衝突的?他不是來拉攏你我的嗎?」
金譯流下一行淚說,「哥,我按照你說的,拒絕了他的拉攏。他就變臉了,說要跟我較量較量。我好歹也在鏡州混了幾十年,我會怕他?再說...他看不起咱們,我心裡憋著火兒呢,正想找個機會收拾收拾他,所以我們就約在郊外打一仗....」
孫博看著他這個慘樣,不解的問道,「你怎麼就被打成這副模樣?你那些手下呢?怎麼不多帶點人!」
金譯倔強的說,「我本來是不想欺負他,沒想到他的人那麼能打...」
孫博無奈搖頭,「看來,秦家不好惹。他們沒有原則,沒有底線...誰要是拒絕他們,就會被當成敵人對付。這樣的人...咱們招惹不起,也躲不起...弟弟,是哥害你受苦了呀。」
金譯感動的說,「哥,不怪你。怪我自己,太自信了。我要是多帶點人...他們一定占不到便宜的。」
孫博苦笑搖頭,「弟弟,你太天真了。即便你今天贏一場,只會讓秦家更憤怒,他們會更瘋狂的報復...到那時,就不是受點皮外傷了...」
金譯一驚,不敢置信道,「他們...他們還敢對我下死手不成?」
孫博嘆口氣說,「有什麼不敢的。那些人,手眼通天,不是咱們能招惹的。我想清楚了,一會兒我就去向韓書記低頭認錯,讓他放咱們一馬。」
金譯驚道,「不行啊哥!你不怕李霖反手將咱們事兒捅上去?就算是韓楚風也替咱們擋不住吧?」
孫博又是哀嘆一聲說,「那也沒有別的辦法了。我怕,秦家人不肯放過你我...今天打你一頓,明天威脅我一通...哪天他們不耐煩了,讓你消失怎麼辦?哥不想再看到你受傷害了...」
上次是在東盛門口,金譯被打了個鼻青臉腫...但那次是金譯挑釁在先,挨打叫活該。但這次,是秦家挑釁在先,這是欺負人!
金譯突然傷感起來,那種傷感說起來,就像小朋友被高年級欺負了一樣,是那種想反抗又打不過的無力感。但是打心裡又不服氣。
他緩緩開口說道,「哥,不如徹底投靠李霖吧...」
孫博瞪大雙眼,「你胡說什麼!」
金譯無奈一笑說,「給誰當手下不是當。至少李霖有底線,不像秦家不擇手段。」
孫博仍舊驚訝,嘆口氣說,「他不會信任你我的。」
金譯說,「信任不信任已經無所謂了。我就想看他能不能幫我報仇...」
孫博瞪他一眼說,「人家憑什麼幫你!別異想天開了。」
金譯挨了訓斥,神色失落,說道,「但你也別去投韓楚風...」
孫博沉默。似乎心裡在打著算盤。
這時候房間門被人推開。
孫博回頭,看到龍剛帶著手下大步走過來。
他沒有起身,只是微微點頭,「龍局長,你好!沒有想到咱倆的第一面,是在這裡見的。」
龍剛淡淡一笑說,「我也沒有想到,來到鏡州第二天,就遇到這麼大規模的械鬥事件。如果不是急著處理這件事兒,我肯定是去找您報到。」
孫博笑笑,沒露出不滿,而是說,「辛苦你了!我想問一下,把金譯打傷的人,怎麼處理了?」
龍剛說,「關在拘留所,正在審。如果金譯追究他責任,肯定是要判他刑的。最差,也要賠償你們醫療費,行政關押一段時間,罰款。」
孫博緩緩點頭,然後看向金譯說,「你傷也不重,別追究了。」
金譯愣了一下。瞬間明白表哥孫博的心思。關幾天能解決什麼問題?罰點錢又能解決什麼問題。他也不差這點醫療費。況且,若是追究姜承望,恐怕和秦家的關係,更加緊張。
他無奈嘆息,覺得窩囊到底。最終也拗不過孫博,緩緩點了點頭答應。
這一幕,也是龍剛和李霖料到的。
人是抓了,問不出什麼,更別想知道他們雙方耍什麼把戲。
韓楚風跟孫博又沒有仇....不知秦家這是抽什麼風。
但是,孫博想息事寧人。
法律可不答應。
龍剛淡淡說道,「哦,就算金譯不追究,這麼大的事兒,我們也會提起公訴的,就告他一個聚眾鬧事兒,涉嫌黑社會活動,擾亂治安...能關多久關多久,能罰多重罰多重。」
聞言,孫博的臉色頓時垮下來,他不悅的看著龍剛,說道,「如此說來,豈不是也要追究金譯的責任?他是受害者,傷的這麼重,就不能網開一面?」
龍剛說,「這事兒我說了不算,我們只管關人看人收集證據,剩下的就交給檢察院吧。孫市長,可不是針對您,我來的時候吳廳就交待,一定要秉公執法,希望您能理解。鑑於金譯受傷嚴重,法庭肯定也會酌情處理。現在,我需要他配合調查...問問經過。」
孫博一甩袖子,生氣的走了。
屋內留下龍剛和一名民警,還有病床上的金譯。
龍剛站在那兒,問道,「說說吧,因為啥聚眾鬥毆?姜承望為啥往死里打你?嗯?」
金譯撇過去臉說,「龍局長,我沒報警,也沒有想追究誰責任...你若非要問,我只能告訴你,無可奉告!」
龍剛拽把椅子坐下,也不生氣,笑了笑問道,「你倒是挺硬氣的。我可告訴你,你二十幾號弟兄都在醫院躺著呢...人家姜承望可是損失極小!只有幾名手下破了點皮!哎...我就想不明白,就你這點戰鬥力,跟人家打什麼打?沒點自知之明?要不是警察到的及時,你半條命都得被打沒!現在倒硬氣了.....怎麼著,是不是怕對方報復啊?」
報復?
金譯仿佛遭受巨大侮辱,轟的轉向龍剛,嘴唇顫抖道,「我才不怕他報復!他沒打死我,早晚我要弄死他!」
龍剛笑了笑說,「金總啊,我也沒有貶低你的意思...但事實勝於雄辯。你看孫市長,你表哥...連追究人家責任的膽量都沒有,你想,這個姜承望背景得多麼的厲害。連孫市長都忌憚了,你還報復什麼!拿什麼去報復!」
金譯咬著嘴唇,雙拳緊握,但龍剛說的是事實,他無話反駁,只能賭氣將頭扭向一邊,眼框裡一股憋屈的淚水打轉,「好了,我累了,有什麼事兒跟我律師去談吧。」
龍剛也沒有想著順利從他嘴裡得出什麼結論,於是起身,搖頭一笑,走了。
而姜承望這邊。
就不是嘴硬那麼簡單,坐在監牢里就像坐在自己的辦公室里,穩如泰山。
進局子,說實話,他有點出乎意料,原以為金譯就算再蠢也不會蠢到報警去...可現在看來,金譯比他想的還蠢。雖然把金譯打的有點狠,但是呢,他倆是約架,要追究責任誰也跑不了。
大不了就是關幾天。
他一點也不慌。
所以不管警察問什麼,他都閉口不談,一點也不配合。
......
此刻。
韓楚風辦公室里。
章越站在他面前,急急忙忙的將姜承望和金譯打架,被龍剛抓了的事兒講了一遍。
聽完,韓楚風罵了句蠢貨,然後起身踱了兩步,問了章越一個關鍵的問題,「章越,有人知道姜承望的身份嗎?還有,姜承望不會在警局裡說跟我認識吧?」
章越說,「他來之後連您的面都沒有見,那說明不想影響您,所以根本不會向任何人透露自己的身份,更不會在警局牽連到您。我現在鬧不明白的是...這無冤無仇的,姜總為什麼對孫博兄弟倆動手呢?他是不是搞錯目標了,我們的對手是李霖和徐家人啊....」
韓楚風皺著眉頭想了想說,「哼,這姜承望總是一副自視甚高的樣子,以為在蘇哲身邊待的久了,就是蘇哲的化身...總是裝的高深莫測,實際上呢,就是腦子被驢踢了,傻子一個!讓我猜猜他為什麼會對孫博的人動手吧....肯定是他想拉攏孫博的人一起對付李霖,奈何對方人家不同意,所以就想用武力征服。他呀,總以為手下都練過,是正規軍,就不把地方這些烏合之眾放眼裡....呵呵呵,可他這麼做,萬一不能把人收服了,豈不是把他們往李霖那邊推?這不是製造對手是什麼,所以我說他蠢,說他傻!」
然後他看向章越質問道,「你既然和他見過面,為什麼不告訴我他來了?還有,他辦這件事之前,當真什麼都沒有跟你透露過?」
透露過!
當時姜承望自信滿滿的對章越說,要把金譯打服!
可是章越當著韓楚風的面,不敢承認知道這件事,生怕韓楚風也覺得他蠢!
所以他只能裝迷糊。
他尷尬的笑了笑說,「我是跟他見過面,但他也只是讓我先不告訴你,別的什麼都沒有說。我哪知道他會直接對孫博動手呢?呵呵呵....這人是夠傻的。」
韓楚風冷笑一聲說,「孫博能在李霖和史紀元的爭鬥中生存下來,這本身就證明他是個不簡單的人物。想要通過收買或者威脅來拉攏他,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兒。我已經打聽過了,你知道孫博為什麼對李霖那麼言聽計從嗎?」
章越搖搖頭,「不知道。」
韓楚風笑道,「因為李霖捏住了他的七寸!讓他不得不聽話!」
「哦,原來這樣....」章越裝作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所以,如果是您要拉攏孫博,您會怎麼辦呢?」
韓楚風自信滿滿的說道,「我會幫孫博解除枷鎖...讓他不再害怕李霖手中的把柄。如此一來,他想保命,就得緊緊跟隨我的腳步。」
章越尷尬笑笑說,「這...恐怕不太可能吧?我們連李霖掌握了他什麼把柄都不清楚,怎麼能.....幫助孫博解除威脅呢?」
韓楚風笑道,「所以說你跟姜承望一樣的蠢,一個是只會用拳頭的武夫,你是只會裝逼的豬!」
章越臉色一黑,不敢反駁,低下頭去。
韓楚風緊接著說道,「我在省里看了幾年的報紙,並不是瞎看的!我自己有自己的情報網絡...所以我知道那麼多的內幕消息,比如三鼎商貿背後都誰,最終他們如何放棄三鼎....這些都是很隱秘的事兒,但我卻一清二楚。因為,我已經是他們當中,半個成員。」
章越問道,「為什麼是半個?」
韓楚風說,「因為我在職。不可能深入去參與。他們也怕我在任上出事兒,最終連累他們。」
章越點點頭說,「原來這樣。所以,你的消息也是通過三鼎知道的?」
韓楚風點點頭,「沒錯!我就知道,李霖當初為了拿到孫博違法亂紀的證據,從金譯手中救下一個女人,這個女人,現在就在省城!只要我找到她,就知道李霖到底掌握了孫博什麼證據!只要知道他手裡有什麼,就能對應消除隱患。你說,孫博會不會感激我?會不會唯我馬首是瞻?」
章越眼前一亮說道,「會的,你相當於救他一命,他當然會唯你獨尊!」
「哈哈哈哈....」韓楚風得意笑道,「現在常委裡邊不少都站李霖,等我掌控了孫博,我就能扭轉頹勢。到時候,看他李霖還拿什麼跟我爭!我要讓他在鏡州無所建樹,讓他所有的算盤打空!」
章越問道,「呃,韓書記....現在姜承望被關著,是不是先把他撈出來再說?」
韓楚風冷聲說,「公安局長龍剛是李霖的人,你讓我去找他撈人,不是落下口實嗎?我不能去,你也不能去!讓家裡人安排一個可靠律師去協調吧!只要不定罪,關幾天就出來了,也當時給他長點教訓,別那麼狂妄自大!」
章越點點頭,不再說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