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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送給凌悅的「禮物」

  密室位於坤寧宮西偏殿的地下一層。

  通往密室的通道陰暗而潮濕,牆壁上的油燈散發著微弱而昏黃的光,使得通道內的陰影愈發濃重。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舊腐朽的氣息,夾雜著絲絲令人壓抑的沉悶。

  蘇婧瑤穿過通道走向密室。

  密室的門緊閉著,那扇門看上去厚重而冰冷。

  喜祿快步走上前去,熟練地從腰間掏出鑰匙,將那把陳舊的鎖打開。

  門緩緩開啟,一股刺鼻的氣味撲面而來。

  一進去,蘇婧瑤的目光便直直地落在了凌悅身上。

  她被牢牢地綁在十字木架上,雙手張開,手腕上被粗重的鎖鏈緊緊鎖住,勒出了深深的紅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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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身上四處都布滿了血跡,衣衫襤褸,已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嘴角也有著絲絲乾涸的血跡,雙眼緊閉著,髮絲凌亂地貼在臉上。

  不知是暈了過去還是單純地閉著眼睛逃避殘酷的現實。

  喜祿進來後,毫不猶豫地端起一旁早已準備好的一盆冷水,猛地潑在了凌悅的臉上。

  凌悅瞬間被突如其來的刺激驚醒,她猛地睜開了雙眼,因為水珠的衝擊,她的視線有一瞬間的模糊。

  「呵,你來幹什麼?看我的笑話嗎?」

  凌悅嘴角扯開一抹悽慘的笑,聲音沙啞而虛弱。

  「本宮今日來是給你送一份禮物。」

  蘇婧瑤的聲音漫不經心,仿佛在談論著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更何況,手下敗將罷了,你的笑話本宮看得少嗎?」她的眼神冷漠,毫無波瀾。

  隨後妙霞手中端著一個托盤,托盤上是一個精緻的四方盒,四方盒上面被一塊紅布嚴嚴實實地掩蓋著。

  妙霞走到凌悅的面前,喜祿伸手將紅布掀開。

  凌悅的眼睛瞬間瞪大,眼球幾乎要凸出,從不可置信到極度的驚恐。

  「啊——拿走,拿走!」

  她瘋狂地扭動著身體,試圖躲避眼前的景象。

  凌悅的臉偏向一邊,似乎根本無法接受自己看到的。

  「蘇婧瑤,你簡直喪心病狂,你蛇蠍心腸,啊——」

  凌悅一直在怒罵,聲嘶力竭,眼中的淚如決堤的洪水一般止不住地往下流。

  「難道不是本宮體諒你?你離開凌將軍好幾年了吧,作為女兒,既然不能在他膝前盡孝,那就死後表達孝心吧。」

  說罷,蘇婧瑤微微抬起纖細玉手,優雅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勢輕輕示意了一下。

  喜祿趕忙將紅布重新嚴嚴實實地蓋了回去,動作利落。

  妙霞也迅速而恭敬地退到了蘇婧瑤身後,垂首而立。

  凌悅這才將臉轉了過來,她的雙眼布滿了血絲。

  充滿恨意的目光如利劍一般直直地盯著蘇婧瑤,仿佛要將她刺穿。

  「蘇婧瑤,我爹一生浴血奮戰,忠心耿耿,你實在人面獸心,竟然殺了他!」

  凌悅的聲音幾近嘶吼,面容因憤怒而扭曲。

  蘇婧瑤卻一臉無辜地看著她,眼神清澈卻透著寒意。

  「本宮殺了你爹?凌悅,不是你殺了你爹嗎?難不成還要本宮幫你回憶下?」

  她的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絲嘲諷。

  「那日本宮親口問你,是否要老實交代是誰在背後助你,是你,親口拒絕了本宮。」

  蘇婧瑤向前走了一小步,目光緊逼凌悅。

  「怎麼,你自己為了私慾不救自己的父親,你難不成還想著本宮心善,會放過差點殺了本宮的仇人的父親?」

  她的聲音提高了幾分,語氣愈發凌厲。

  「萬一你父親為了替你報仇,將來又害了本宮的孩子,誰又說得准呢?」

  「畢竟能教出這般愚蠢狠毒的女兒,也不知你這位父親是不是真的忠心。」

  蘇婧瑤的眼神冷漠,毫無憐憫之意。

  她可不會對每一個軍人都帶著濾鏡,更何況是古代的兵,沒點兒心計也升不上去。

  在她心中,一直堅定地認為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蘇婧瑤,我爹是無辜的,你要如何就對著我來!」

  凌悅歇斯底里地吼道,脖頸上的青筋暴起。

  「無辜,那本宮肚中的皇嗣何其無辜,你考慮過放過本宮的孩子們嗎?」

  蘇婧瑤諷刺地笑了笑,眼神中滿是不屑。

  凌悅狠狠咬著唇,牙齒幾乎要將嘴唇咬破,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反駁,只是喘著粗氣,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隨後,凌悅就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般,整個人軟了下來。

  仿佛所有的力氣都被抽乾,精氣神一下子消散得無影無蹤。

  「皇后,你現在已經完全不裝了嗎?」

  「你不是單純嗎?不是善良嗎?」

  「你這個樣子,陛下能接受嗎?」

  她一連問出三個問題,聲音有氣無力,卻又帶著濃濃的不甘和怨懟。

  「陛下愛的你,不過都是你裝出來的另一個樣子罷了,遲早有一天,他會發現你的真面目,到時候,你會不會比我更慘?」

  凌悅抬起頭,雙眼空洞無神,眼神中帶著一絲近乎癲狂的期待。

  「時間會告訴你答案,凌悅,本宮會讓你一直活著。」

  蘇婧瑤神色淡淡,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凌悅卻雙眼失神,一直活著?

  可她現在就想死,活著,對她來說太痛苦了......

  她的眼中閃過一抹決絕。

  凌悅突然咬緊牙關,試圖咬舌自盡。

  一旁的喜祿眼疾手快,一個箭步衝上前去,立刻將一塊白布塞入了凌悅的嘴中。

  蘇婧瑤緩緩走到凌悅的面前,她伸出一雙纖細卻有力的手,狠狠掐住凌悅的腮幫子。

  「本宮向來言而有信,既然你當初做了選擇,本宮就會言出必行。」

  「你這一生就為本宮的公主皇子在本宮腹中受到驚嚇而祈福,本宮不讓你死,你就不能死。」

  說罷,蘇婧瑤手上猛地用力,凌悅的臉就偏向了一邊,她的頭被迫歪向一側,口中的白布也松落了,臉上露出痛苦的神情。

  蘇婧瑤轉過身,正準備回去。

  然而,她的身子卻在剎那間僵住。

  身後的凌悅卻放肆地笑出聲。

  「阿澤,這就是你單純善良的皇后,哈哈哈。」

  笑聲在密室中迴蕩,帶著無盡的嘲諷。

  君澤辰站在門口,面色如霜,毫無表情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他的眼神深邃而冰冷,讓人難以捉摸其中的情緒。

  蘇婧瑤與他對視,在轉身的瞬間,她確實被君澤辰的出現驚住了一瞬,心跳似乎也漏了一拍。

  但很快,她便鎮定下來,恢復了從容。

  「陛下怎麼在這兒?」她淡淡問道。

  君澤辰依舊沉默不語,雙唇緊閉,目光鎖住蘇婧瑤,仿佛要將她看穿。

  此刻的他,心中五味雜陳,不知該如何開口。

  凌悅所犯之罪是滅九族的大罪,君澤辰考慮到凌將軍的忠心,傳了聖旨到塞外。

  告訴了凌將軍,凌悅所犯之罪,準備讓凌將軍自盡,保全凌將軍的體面。

  可是君澤辰派去的人竟然發現凌將軍已經身首異處,且首級不知去向。

  而今日安順前來稟報,凌將軍的首級入了坤寧宮。

  君澤辰原本還不相信,所以匆匆來了坤寧宮,結果她不在。

  之前為了保護她,不管是坤寧宮還是以前的昭純宮一直都有君澤辰的人,所以君澤辰暢通無阻地到了密室。

  在君澤辰如冰刀般寒冷的眼神下,密室中的宮人噤若寒蟬,無人敢出聲。

  所以君澤辰幾乎聽完了全程。

  蘇婧瑤見他沉默不語,心中不禁無奈地喟嘆一聲,那嘆息仿佛是從靈魂深處發出,帶著深深的疲憊。

  「陛下,臣妾的手髒了。」

  蘇婧瑤抬起右手,她的眼神卻毫無懼意,仿佛根本不在乎君澤辰的看法。

  剛剛捏過凌悅臉的手上,沾染了星星點點的血跡。

  在昏暗的燭光下,血跡顯得格外刺眼,宛如黑暗中綻放的詭異花朵。

  君澤辰望著她仿佛一切都未曾發生過的模樣,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應對。

  他一直知道她有心計,有謀算。

  卻從未想過她能在這般情景下還能笑得如此雲淡風輕。

  甚至他毫不知情,她竟然派人去殺了凌將軍,將凌將軍的首級帶了回來。

  安順一直跟著陛下,來到密室聽到皇后說的那些話後,心中並不覺得皇后做錯。

  只是他也清楚,皇后在陛下面前一直展現出的是大度善良的形象,猛然間讓陛下發現她竟是一朵「食人花」,陛下又怎能輕易接受得了。

  安順心中輕嘆,身子都在不受控制地打顫。

  兩位主子可別再冷戰了,他這把老骨頭完全受不住這般折騰。

  君澤辰看著她無辜的雙眼。

  下意識說道:「安順,打水來。」

  君澤辰的聲音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安順因為陛下的反應也呆滯了一瞬,陛下不生氣?

  隨後立刻應道:「是,陛下。」

  可蘇婧瑤聽到他要給自己打水,嘴角的笑容瞬間擴大。

  如同一朵肆意綻放的罌粟花,艷麗卻帶著致命的危險。

  她走到君澤辰面前,雙手緊緊環住了他的腰,臉毫不猶豫地貼在他的胸膛處。

  帶血的右手更是毫無顧忌地在君澤辰背後肆意蹭了蹭。

  安順看到皇后這大膽的操作,眼睛瞪得極大,根本不敢相信眼前所見。

  皇后這是用龍袍擦手?

  君澤辰都愣了一瞬,隨後一隻手也用力摟緊她的腰,低頭,帶著壓抑的怒氣沉聲道:「放肆。」

  蘇婧瑤卻仰頭直視他,眼神中沒有絲毫退縮,反而滿是挑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