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院。
聾老太太走到家門口,又猶豫了。
就以現在肚子的情況,真要進了屋子,那這個年就別過了。
所以,肯定不能進屋。
聾老太太左右看了看,目光突然停在了地窖後面的大水缸上。
這水缸是易中海和劉海中之前鍛鍊身體用的。
廢棄不用之後,因為太占地方,一個搬回到了花架牆根處,一個就放到了地窖後面,也靠近院牆。
裡面一直都存著水,用來澆菜地用。
可能腦子短路,也可能是急不可耐,聾老太太居然覺得那是一個很好的解決地點。
坐在缸沿上,用胳膊撐住身子,事後找點土一蓋,明年還能成肥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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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鍵是水缸的位置,犄角旮旯,還有地窖上的小房子擋著,除非站在特定位置,不然誰也看不到。
來不及多想,聾老太太捂著肚子,就走了過去。
將近一米高的水缸,稍微墊下腳就能坐上去。
聾老太太試了下,覺得沒問題,匆忙解開褲子,撐著胳膊,也輕鬆跳了上去。
只是,她低估了水缸的冰涼程度,也高估了自己的耐受力。
屁股上的皮膚和刺骨的陶瓷水缸一接觸,就受不了想挪開。
可她年齡就擺在那了,身體根本反應不過來。
剛鬆開支撐手,人就一頭仰倒進水缸里。
當的一聲。
後腦正中缸沿,接著窩著脖子,半個身子栽進了水缸里。
當意識快要失去的那一刻,聾老太太就感覺臉上一陣溫熱,想去摸,手上根本使不上力氣。
聾老太太那個懊悔啊!
她想到了去年此時發的毒誓,想到了被找到的尷尬。
早知道真有報應,她怎麼可能和賈家一起年夜飯。
只期望易中海趕緊過來找自己,不然,她這老太婆可真要交代在這大水缸里了。
而聾老太太不知道,易中海別說找人,想死的心都有。
和何雨水想的一樣,那臘肉可不僅會讓人拉肚子,拉肚子的同時會讓局部像火燒一樣,也會讓肚子出現絞痛。
好在公廁里坐了一排,一個個全都臉部猙獰。
大家一起受罪,總比一個人強。
這一坐,就是半個小時,一個個都是扶著牆,慢慢挪出的廁所。
沒辦法,虛脫了,腿也麻了。
而這個時候,終於有人意識到了問題,肯定是被下毒了,不然,不可能那麼多人中招。
而大家不約而同地將目標指向了易中海。
當易中海和傻柱出現在了院門口的時候,一下就被早就等著的馬老三他們圍住。
「一大爺,您是不是需要給我們一個解釋?」
「是啊,一大爺,大家都是吃了你給的菜才會這樣,你不想給就不給,怎麼能給我們下毒呢?」
「老易,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大過年的,你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
易中海捂著肚子,想吃人的心都有。
「你們胡說八道什麼,我怎麼可能下毒,你們沒看到嗎,我和柱子都去了廁所,老太太也去了,我下毒也不可能把我們自己都毒了吧?」
眾人早就知道,但這不是重點。
「一大爺,那我們不能白中毒吧,你總給我們點補償吧?」
「對對,必須補償,我們肚子都疼了半小時,現在還疼呢,那地方現在還冒火呢,這大過年的,不是給我們添堵嘛!」
「對對,必須補償!」
「不行,我又來了,讓讓,讓讓。」
有人捂著肚子,直接沖向了廁所。
而這好像又成了開關。
好幾個人臉色一變,急忙跟上。
易中海和傻柱吃得可比他們多,轉身也往廁所走。
這一折騰,又是十多分鐘。
等再出來的時候,不少人已經趕往了街道診所或者醫院。
沒辦法,這症狀太像痢疾了。
再拉下去,非脫水而死不可。
傻柱和易中海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一個去找何雨水,一個去找聾老太太。
何雨水本來就是裝的,說了一句沒事就打發了傻柱。
而易中海怎麼也沒找到聾老太太,見賈家人也不在,以為他們都早早去了醫院,就沒再找。
而等大部隊回來的時候,已經過了十一點。
此時一個個都精疲力盡,早沒了要補償的心思。
易中海還去後院看了一眼,見聾老太太沒回來,就認為對方肯定是住在了醫院。
聾老太太是五保戶,看病吃藥都不花錢,能住院肯定不會回來。
以前就一向如此。
這一夜,有人守歲,有人安睡,有人放炮,有人抱抱。
但誰都沒注意,在光影閃爍的後院角落,地窖後面,還有個人,兩條腿插在空中,露著個屁股,已經變得僵直。
長夜無事,轉眼便是大年初一。
可即便是這個日子,該早起的婦女們依然要早起。
而就在院裡大部分還在安睡時,一陣驚呼響徹了全院。
「啊~快來人啊,死人啦!」
聲音出現在後院,等許大茂匆忙穿著衣服跑出來的時候,後院已經不少人出來了,包括劉海中。
「怎麼回事?」
「那邊,那邊~」
呼喊的是後院的李嬸子,站都站不穩,好在有大兒子扶著。
眾人順著手指的方向看去,全都嚇了一跳。
「臥槽,還真是!」
「誰啊?」
「我怎麼看著是老太太呢,咱院裡只有她是小腳。」
「是啊,好像還真是~」
一群人壯著膽子往前走,只是地窖旁邊,停住了。
沒辦法。
實在是聾老太太的動作有點傷風敗俗,男人們都不好意思去,而女人們沒男人陪著,也不敢去。
就在這時,中院的人匆匆趕了過來,其中就有傻柱,還有走路不太利索的易中海。
「怎麼了,怎麼了,誰死了?大過年的,太不吉利了吧?」
傻柱套著棉襖,還有點好奇。
後院眾人看向傻柱,大部分流露出了一副同情的樣子。
「傻柱,可能是老太太~」
「啊?」
傻柱愣了一下,急忙撥開人群,看向水缸。
易中海也不顧腿上的不利索,擠了進來。
只是兩人看到聾老太太的樣子都愣住了。
聾老太太不僅倒立,滿地散落的糞便,就能猜到,聾老太太的最後時刻在幹嘛。
這不就是聾老太太發的誓言靈驗了嘛!
而就在這時,傻柱突然轉身,紅著眼睛看向易中海,猛地揮出了巴掌,正中易中海臉上。
啪的一聲。
所有人都震驚了。
「我都跟你說了,老太太去年發過毒誓,不能和賈家一起吃年夜飯,你非不聽,這下,你滿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