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月哥察兒興沖沖離去，諾琳忍不住道：「你這是放虎歸山。」
里奧笑道：「放就放唄，什麼虎，扛得住河灣的子彈？」
聽到里奧的話，諾琳忍不住一陣心神蕩漾。
這是建立在絕對自信的基礎上，才能說出的話。
這樣的人，才能被稱為豪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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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奧的決策也不是一時興起。
塔爾罕部是河灣伯爵領西面的唯一鄰居，特別是河灣占下星塔奧城，整個西境和北境的邊界線，都被兩家包圓，沒有第三家的餘地。
被壟斷的跨境貿易，利潤之大能夠突破人們的想像力，許多在本土看起來不起眼的小商品，動輒就是十倍、百倍的利潤。
塔爾罕部內亂，只會影響河灣的發展。
他最希望的局面是，塔爾罕部情況穩定，能夠作為河灣的資源供給地，又不夠強，不會對河灣生出任何野心。
至於燧髮長槍和千夫長火炮，烏蘭加爾的火器工坊已經打破技術壁壘，能夠自主生產。
但是在河灣，卻已經是淘汰產品。
這兩年裡，河灣的燧髮長槍和千夫長火炮在烏蘭加爾還屬於高端軍火，但過了兩年就不一定了。
不趁早出手，價格只會越來越低。
月哥察兒在河灣的人緣還是不錯的，很快找到了願意出差的將領。
里奧看到月哥察兒身後斯壯，立即搖頭，「你不能去。」
原本像狗子一樣點頭哈腰的斯壯，頓時委屈的要死，「汪汪汪！為啥？我現在也是河灣將領！」
經過古斯塔夫一戰，斯壯給河灣拿下兩座城池，得到眾人的認可，再度回到了軍隊核心高層的行列。
雖然他回來後又因為進領主大屋再次不脫鞋，被剝奪了守備軍團長的軍權，貶為河灣大屋門衛，但誰也沒真當回事。
里奧當然不能說，把他放出去才是真正的放牛歸山，而且放的是牛魔王。
斯壯這幾年體現的軍事天賦，讓里奧也有些吃驚，而且最可怕的不是斯壯的天賦，而是他的學習能力。
原本只是地精小酋長的斯壯，來到河灣後就迅速蛻變，主動學習火器運用、軍陣戰術，現在還脫離了文盲階段，自己就能夠看懂人族的兵書。
尋常將領看懂兵書，也只是看懂，但是對於實戰經驗豐富的異族將領來說，則是彌補了他們的短板，提高了他們的上限，理論與實踐一結合，統帥能力成倍提升。
不讀書又沒天賦的食人魔大王克羅格，到現在還管不好手裡的幾百號人，只有靠著碾壓性的武力和河灣物資補給的分配權，才能服眾。
讀書卻沒多少天賦的狼人大王阿可汗，也就勉強統治著上千狼人，堪堪擔任狼人特種團的團長。
就算是阿薩這樣的巨魔之王，也只是學到了一部分人族的統治技巧，真正要她帶一個滿編軍團獨立作戰，同樣手忙腳亂。
只有斯壯，能夠和人族名將一樣，把天時地利人和玩轉。
但斯壯的心性狡猾，也有些愛冒險，里奧擔憂他做出出格的舉動。
月哥察兒很不滿，「姐夫，你自己說的，有人願意去，你就同意！」
里奧耍賴，「我說的是人，不是牛。」
斯壯急的撓屁股，抓起湊過來的兩隻牛頭人幼崽，扔到里奧的腳下，「看，我把兒子押在這裡，絕不會違反河灣軍令。」
里奧無語道，「這是你前幾天才認的兒子！」
這時候，席克斯站了出來，「我也去吧！我是狗頭人大將軍，我能管住不聽話的斯壯！」
她挺起胸脯，搖著尾巴，十分得意。
所有人都看著這隻烤火烤的尾巴毛都被烤焦的小狗頭人，「啊對對對，好了你一邊去玩吧。」
席克斯感受到了歧視，立刻齜著牙，無差別攻擊小夥伴。
在三人的努力下，里奧終於答應了斯壯，耳提面命了許久，下了諸多限制，才放他出門。
西境的局面需要一些必要的干涉，但那邊的文化和異族無異，根本沒有規矩可言。
里奧除了自己去，也沒有太好的人選，反倒是斯壯更符合條件。
芙蕾雅不放心席克斯一個人去西境，於是打算跟去保護她，順便去找好多泥姐姐搓搓澡。
托托斯和斯內爾一聽，當然也要去，他們還可以趁機去找哈提打牌。
這麼一來，高階劍士傑拉德也不得不去。
作為他們的小傭兵團團長，超凡狙擊手比約恩只好跟過去。
熱衷冒險和旅行的費舍爾、巴雷特、林奇，全都加入行列。
等到出發，一支伯爵親衛隊級別的超凡戰隊，一千精銳火槍手，聚集在了月哥察兒的身邊。
這次應徵的河灣火槍手，全是河灣軍團的精銳老兵，保底都有著三年冷兵器作戰生涯，三年火器作戰生涯。
河灣充足的軍隊補給，定期供應的龍血、龍肉、魔法蜂蜜，讓這些士兵的體能全員達到重甲精銳步兵的水平。
不少基層軍官還用軍功兌換到了莫爾斯法師的低階覺醒藥劑，成為了超凡者，甚至還有自然覺醒的戰士。
雖然低階超凡同樣擋不住子彈，但他們的反應更加敏銳，體力更加充沛，連學習能力都有不同程度的提升。
這些職業士兵，完全脫產，純靠打仗發家，大冬天有這樣的肥差，當然蜂擁而至。
河灣在和平時期只有固定軍餉，在戰爭時期才有額外軍餉和軍功獎勵。
而這一次，除了河灣的軍餉，月哥察兒也會出一筆僱傭金。
報名的足足有兩千人，但里奧只讓斯壯挑選了一千人。
軍隊在河口鎮聚集，大量火槍手，穿戴著河灣單兵作戰套裝，擠在小鎮外的軍營里。
河口鎮的民兵守衛們，一邊巡邏站崗，一邊羨慕的看著這些職業大兵。
這些個頭全員一米八往上的北境大漢，裡面穿著一件精工細作的布甲武裝衣，中間套著一件重型鏈甲衫，外面還穿著河灣的冬季軍裝。
哪怕是野民的重磅長弓，只要不是近距離射擊，利箭穿透護甲之後，剩下的威力也難以造成致命創傷。
他們的腳下全部穿著統一的軍用皮靴，不僅防水防滑，鞋底和鞋頭還鑲嵌了鋼板，一腳就能踢碎別人的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