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的還會再見是指等他復活之後以全新的姿態碾壓漩渦鳴人,不是指在楔裡面被人堵門。
「漩渦鳴人,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浦式強行穩住聲音發出疑問,但他的聲音還是不受控制的往上飄。
「身體裡來了個住客,我這個房主過來看一眼,不是很正常嗎?」
鳴人攤開雙手,一臉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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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正常,我問的是你到底是靠什麼力量闖進來的!」
「這是我的楔,不是你的房子!」
浦式終於從最初的震驚中緩過一點勁來,臉上重新浮起警惕。
「你住的地方在我的身體裡,我的身體我想來就來,還需要跟你打申請?」
「你是住客,我是房東,主客關係搞搞清楚。」
鳴人歪頭看向浦式。
「可惡,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見得不到想要的答案,浦式咬著牙瞪著鳴人,然後又瞪了一眼蹲在鳴人旁邊正用後爪撓耳朵的九尾。
既然問不出答案,就不在這個問題上糾結。
浦式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裡的不安,換上慣有的高傲面孔。
「漩渦鳴人,你到底想要什麼?」
「咳咳……」
鳴人清清嗓子,臉上的表情變得正經起來:「作為你的房東,我自然要來詢問一下你住得怎麼樣,順便送點溫暖,再談一談關於房租的問題。」
「送溫暖?談房租?」
浦式把這兩個詞在嘴裡嚼了一遍。
雖然這些詞彙對他來說有些陌生,但意思他懂了。
漩渦鳴人這是來找他討要好處的。
浦式立刻冷笑起來,被壓制下去的傲慢重新翻湧上來,蒼白的面孔上浮現出輕蔑神情。
「下等生物,你果然覬覦神的一切。」
「你以為進了楔的空間就能威脅我?」
「這裡是我的領域,你……」
「下等生物?」
鳴人聞言眼睛眯了起來。
下一瞬,一股絕對意志轟然降臨整個楔空間。
浦式的話還沒說完,整個人就像被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在身上,猛的趴倒在地上。
他的臉貼著楔空間的地面,四肢被釘在原地,連抬一下手指都做不到。
體內的查克拉在這股意志面前如同凍結了一般,一絲無法調動。
「該死!」
「這是什麼力量!」
浦式拼命掙扎,但無論他如何調動查克拉,如何試圖發動輪迴眼的能力,在這股意志面前都如同蚍蜉撼樹。
他驚恐的意識到,這不是簡單的查克拉壓制。
這是純粹的意志,而且是比他這個擁有上千年壽命的大筒木更高級的意志。
鳴人緩步走到浦式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浦式。
臉從上方俯視下來,在浦式的視野里投下一大片陰影。
鳴人語氣冷了下來,和剛才笑眯眯打招呼的樣子判若兩人。
「搞清楚你現在是什麼狀態。」
「你是我的階下囚,不是我的房東。」
「住在我身體裡的你,沒有任何跟我討價還價的資格。」
說著壓在浦式身上的意志又加重幾分。
「記住,我很不喜歡下等生物這個稱呼。」
「以後叫我主人。」
「明白了沒有?」
鳴人一字一頓說道。
浦式被壓得幾乎喘不過氣來,他的意識體在這種強度的壓迫下開始劇烈顫抖,每一個細胞都在發出瀕死的尖叫。
死亡!
他活了上千年,經歷過無數次戰鬥,但從來沒有離死亡這麼近過。
他是大筒木,是神,是高高在上的天外來客,連死在敵人手上都從未想過,更何況是以這種被碾壓的方式死在自己親手種下的楔里。
浦式趴在地上,心裡翻江倒海。
為什麼漩渦鳴人能進入楔的內部?
為什麼他擁有這種連大筒木都無法理解的力量?
他回想起在戰場上的每一個細節,想起鳴人主動被他刻下楔時的那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從始至終,漩渦鳴人都像是在等他這麼做。
鳴人收回目光,退後半步。
「浦式,我給你兩個選擇。」
「第一,乖乖奉獻你的一切,奉我為主,我可以保留你的意識體,讓你以另一種形態繼續存在。」
「第二,拒絕我,我直接抹滅你的意識,然後拿走我想要的東西。」
「不管你選哪一個,我都會得到你的一切。」
「你所有的一切,都會變成我的東西。」
「區別只在於你自己還能不能活著看到那一天。」
「可惡,為什麼會這樣?」
「這到底是什麼力量?」
浦式垂下頭,聲音沙啞到幾乎聽不清。
他從來不相信自己會有這麼一天。
他曾經想過自己可能會在戰鬥中落敗,可能會被某個強大的大筒木族人同族吞噬,可能會被輝夜背叛之後的那類人暗算。
但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被一個下界生物踩在腳下,在自己的楔內部,被逼著做這種選擇。
可他沒有籌碼了。
楔的防禦機制在漩渦鳴人面前形同虛設,他連拖延時間都做不到。
「不回答嗎?」
「那我默認是你拒絕了。」
鳴人見此平靜的說了一聲,然後緩緩抬起右手。
一瞬間,浦式的意識體再次被這股絕對意志包裹住,四面八方的壓力開始同步向內擠壓。
這種感覺就像整個空間都在往浦式身上塌縮,浦式的意識正在被一點一點的從邊緣開始碾碎。
「啊……」
「住手,快給我住手!」
浦式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意識體在壓力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崩解,輪廓邊緣開始模糊融化。
他感覺自己的思維正在被強行撕裂,記憶的碎片像碎玻璃一樣在腦子裡亂飛。
死亡從來沒有這麼真實過。
「啊……」
「我答應……」
「我答應,趕快住手啊……」
「我答應奉你為主……」
在意識即將徹底崩潰的最後關頭,浦式終於放下大筒木一族全的驕傲,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嘶吼出聲。
鳴人聞言嘴角微微一勾,心念一動,籠罩在浦式身上的絕對意志瞬間消散。
浦式趴在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息著,意識體的輪廓還在微微顫抖,邊緣處的裂痕正在緩慢癒合。
剛剛那種瀕臨完全消亡的感覺,他這輩子不想體會第二次。
「浦喇嘛,你以後會為自己的這個決定而感到慶幸的。」
鳴人變回之前的輕鬆語氣。
浦式抬起頭,額頭上的冷汗還在一顆一顆往外滲。
「是……」
他的嘴唇動了幾下,最終從喉嚨深處擠出一個憋屈的聲音:
「主人!」
鳴人這才滿意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