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要走。」
少女癟著嘴。
「這個……沒辦法啊。」
江游尷尬撓撓頭。
「你是戰將，不該坐鎮北都嘛。」少女問道。
「我是第六戰將，不是第五戰將，天生的勞累命。」江游苦笑著揉揉遙遙小腦袋，「再說，邢章戰將才更應該坐鎮北都。」
「啊。」陸遙遙發出長嘆，滿臉的不情願。
江游和方向陽裝逼，倒也不完全是硬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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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領完證，捅破了最後一層窗戶之後，遙遙性子就愈發為他改變。
十幾年青梅竹馬沒有如書本中所說的那般，對彼此都極為了解熟悉，下不去手。
反而那懵懂而青澀的情感，愈加醞釀的令人沉醉。
江游現在是真能夠理解李叔曾經的話了。
不踏入超凡世界，和陸遙遙安安穩穩的念書，過日子。
簡直不要太美。
哪像現在這般聚少離多。
「什麼時候出發？」陸遙遙眨巴著大眼睛問道。
「快了吧。」江游不確定道，「事發緊急，沒辦法乘火車，我需要先趕路過去。」
什麼，你問這數百公里，火車不是更加方便且省力嗎。
就現在這日墜環境，加上暴動陰影層，火車速度是一降再降。
這萬一軌道上竄出來只異種和車頭相撞……整輛列車都得脫軌。
江游堂堂五階，撒開丫子往前跑，速度絲毫不比火車差。
有陰影層在，他也無需擔心趕路損耗。
「那你什麼時候回來？」陸遙遙問道。
「不知道。」江游再度苦笑。
「我和你一起過去怎麼樣？」陸遙遙忽然目光一亮。
「這哪行。」江游連忙拒絕，「長陽情況還不明朗，那邊保不齊火種勢力。」
「沒事，我可以化作魂靈體，這樣別人打不到我。」陸遙遙開口道。
「要是魂種真這麼厲害，豈不是無敵了。」江游笑著拍拍她腦袋，「火種手段多的是，或許有很多能力，禁物能夠克制你，你還是老實在北都待著吧。」
「噢。」少女應下，悶悶不樂。
「我保證，這次很快就回來。」江游寬慰道，「也就是換個地方殺怪，順便調查下有沒有問題。」
「希望吧。」
少女癟癟嘴，坐在天台邊緣，兩截白嫩小腿懸在空中。
江游坐在她身側，同她一起看向北都高高低低的建築群。
「沒事，魂靈位格很強，再有幾年，你興許也能成為戰將了呢。」
江游半開玩笑道，「有了我這個十幾歲的先例，今後再有個二十歲出頭的戰將，想必也很有可能，到時候並肩作戰。」
「成為戰將又如何呢。」
陸遙遙直勾勾看著他，「你本就奔波，屆時我再奔波，那哪裡是聚少離多，分明是僅有離，難再有聚了。」
溫溫柔柔的語氣直接給江游干沉默了。
陸遙遙沒有繼續在這個問題上糾纏，她展顏一笑，「大家都想享受，可若只顧享受，卻也說不過去。」
「我都曉得，也都理解。只是偶爾還是會有些貪心罷了……」
貪心，這個年紀，正該是在校園裡感受青春的年紀。
現在倆人基本上相當於完全跳過了這個過程，快進到末日災變環境下，直面壓力的階段。
陸遙遙只是因為位格原因，成為了魂靈體，又不是成為鬼魂。
該有的情感她一樣都不會缺少。
江游心頭輕嘆，伸出大手蓋在她頭頂輕輕揉揉，少女也停下繼續想說的話。
「要不……帶你去長陽？」
「好啦，我就是發發牢騷，你該忙忙去吧。」陸遙遙笑著推著他的手，「你需要趕路長陽，難不成把我扛在肩上？」
咳。
扛著這種事，在別墅里就算了。
從北都扛到長陽，確實有點吃飽了撐的。
「你快出發吧，既然那邊情況不明朗，你這第六戰將也該發揮些作用。」
陸遙遙分析道，「而且事關陰影層，好像這事你出手最合適。我不知道你在司里情況如何，但19歲擔上這等職位，司里大概有很多雙眼睛在盯著你。」
少女眸子閃著亮閃閃的光澤，「你若能多做出些事跡，想來也能令風言風語少些。」
江游笑笑，「你想多了，哪有什麼風言風語。」
「好啦，快走吧，到了那邊給我報平安哦。」陸遙遙揮了揮小拳頭。
「必須的。」江游點頭，「老老實實在北都等我回來。」
「才不。」陸遙遙拒絕道，「我也要去陷落區提高實力了。」
「你瘋了吧。」江游瞪眼。
「你當初都能去，我怎麼不能去。」
「我打不過可以變成影子跑，那能一樣嗎。」
「我打不過可以變成魂體跑，怎麼不一樣。」
「你……」
看著一臉傲嬌的小陸同學，江游又好氣又好笑。
梆當給了她腦袋一下。
「現在這麼亂，別到處去浪。陰影層內獵殺異種效果一樣，在北都好歹有巡夜司照看著。」
「好啦好啦，婆婆媽媽的。」陸遙遙嘟囔著，「我都曉得。」
孩子大了，翅膀硬了，不聽話了。
江游捏了捏對方小臉蛋，「那我真走了。」
「好。」
少女再度眨巴著眼睛。
四目相對，沉默片刻。
捧起小臉，香滑粉潤，纏綿不舍。
十數秒後分離，少女臉上神情愈發紅潤。
不行，咱真該走了。
再不走，江游怕自己捨不得溫柔鄉。
最後囑咐幾句，他縱身一躍，在空中朝少女擺擺手，身軀一點點隱沒，最後全然鑽入至陰影層中。
「他走了。」老胡鑽出，語氣唏噓。
自江游成為預備役後，他其實就一直很唏噓。
等到真正成為戰將後，就更唏噓了。
天天在位格里拉著其他魂靈長吁短嘆：19歲啊，你19歲在幹嘛，我19歲在幹嘛，人家現在把五階異種當成日常任務刷啦！
再要不就是在陸遙遙和異種廝殺時，他坐在路邊馬路牙子上，嘴裡必定叼著煙。
吸上一口後，兩手搭在膝蓋上，仰頭望著天，感嘆上一句：「人生啊……」
「胡叔你怎麼不和他聊聊？」陸遙遙問道。
「這不是不打擾你們。」老胡開口道。
好一個不打擾。
陸遙遙無語。
她凝望著江游離開的方向，忽然也露出個笑容。
「既然他走了，那接下來，我也該動身了。」